厲誠來帝都這麽久後,陳二虎還沒有好好招待過他,身為東道主的他實在是說不過去。
一大早陳二虎便開上車去接厲誠了,他已經定好位置了,一是為他接風洗塵,二是感謝他將安保隊伍帶的這麽好。
陳二虎一手把著反向盤,另一隻手將車窗調了下來,心裏納悶道,今天這路也太堵了點,也不知道能不能按時趕到。
車子緩緩的前行著,陳二虎油門一鬆一踩,腳都快踩酸了,他抬頭望去,前麵的交警正滿頭大汗的指揮著交通,但實在是有些無能為力,因為這時候正是上班的高峰期。
突然,陳二虎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及汽油泄露的味道。
不好!
陳二虎暗叫不好,原來是發生重大車禍了,難怪今天這麽堵。
陳二虎立馬尋了個空地將車停了下來,向傷員跑去。
身為醫仙傳承人的他,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的使命,永遠不會見死不救。
待陳二虎趕到的時候,救護車已經到達了。
“醫生求求你了,救救我老婆孩子吧,我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
男人跪在血泊之中,大聲哭喊著,他的頭還不斷的有鮮血冒出來,但是此刻的他根本顧不上那麽多,沒有老婆孩子,他也活不下去了。
在場的醫生見狀趕忙將其抬到了擔架上,不曾想男人一個翻身就又摔在了地上,抓住了其中一個醫生的褲腳。
“你們別管我!快去看看我妻子怎麽樣了!她還懷著孕呢,馬上就要生產了!求求你們了!醫生……”
此時,又開來了一輛救護車,救護車的門被推開,車上走下來一個中年男子。
這時候場麵一片混亂,趕來的消防員提著重重的切割機器正小心翼翼的在切割凹下去的汽車大門,往車裏一看,裏麵赫然坐著一位年輕女性,頭發糊在臉上,滿臉血色讓人看不出本來的容貌。
不一會兒,汽車大門終於被切開了。
“小心一點!她還懷著孕呢!”
剛才受傷的男人蹲在一旁,伸長了脖子向裏張望,他也不敢走進了,害怕影響到救援。
消防員小心翼翼的將女子從車裏抬了出來,此時人們驚恐的發現,在孕婦的大肚子上赫然插著一塊長長的玻璃,鮮血正不斷的往外滲出,染紅了孕婦雪白的長裙。
孕婦滿臉蒼白,早就陷入了昏迷。
周圍圍觀的人見到如此慘烈的場景,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一絲聲響,害怕影響救援。
此刻見到抬出來的是一個懷孕的女人時,在場的人全都揪著一顆心,開始為女人和胎兒祈禱起來,希望有奇跡的出現,能保佑這母子倆平平安安的。
“醫生,你快去看看我老婆,她馬上就要生了。求求你救救她!”
男人跪在中年醫生麵前,扯著他的褲腳痛哭道。
中年醫生皺著眉,一個轉身避開了男子的動作,在場太多人了,他看著自己被弄髒的褲腳也不好發脾氣,隻好壓著脾氣說道,“我是二院的副主任醫生,曾光偉,你先冷靜一點點,我一定會盡全力就你妻子的,你快起來。”
“醫生,你快送我妻子去醫院吧!”
男人顫抖著說道,他也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不論他怎麽努力都無濟於事,隻要看著臉色蒼白的妻子,他的腦子就一片空白。
不料曾光偉卻搖搖頭道,“你妻子的情況恐怕熬不到去醫院做手術了,隻有在這裏進行緊急手術,而且從玻璃插進去的位置及大小來看,腹中的胎兒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曾醫生,求求你了你快救救她啊!不論多少錢都求你救活她,我有錢的!求求你了……”
男人揪著他的褲腳哭的撕心裂肺。
隻是不論男人怎麽說,怎麽求,曾光偉都站在原地無動於衷,就算給他一個億,這兩條人命他也救不回來了。
此時,陳二虎終於衝破層層人群,擠了進來,心想,這些人可真喜歡看熱鬧,他差點就擠不進來了。
“他們還有救!”
陳二虎扶起癱地上痛苦的男人。
聽見這話,男人剛才還了無生機的眼睛一下就又煥發了光亮,他死死抓住陳二虎的求道。
“求求你救救他們……”
曾光偉皺著眉頭打量不速之客陳二虎,這人不就是來拆自己台的嗎?上一秒自己才說了沒救了,下一秒他就說有救。想到這兒,曾光偉垂在兩側的拳頭不由握緊了。
“你是醫生?”
陳二虎點點頭,說道,“是的。”
“哪地方的醫生,有醫師資格證嗎?拿來給我看看!”
曾光偉咄咄逼人道。
他可是二院的副主任醫師,有二院光環的加持讓他不由又多了幾分驕傲。
二院乃是帝都有名高端私人醫院,之前收治過各種疑難雜症的病人,但是近幾年因為各種原因以及沒落了,但這絲毫不影響曾光偉在他人麵前自以為是的高人一等。
陳二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沒有。”
聽見這話,曾光偉噗嗤一聲直接笑了出來,“沒有?你還敢說這話?你是來搗亂的?”
“來人啊,快把他給我拖出去!”
曾光偉向身後的司機吩咐道。
隨後,他又重新看向男人。
“你考慮一下,要不要在這兒做緊急手術,在這裏做的話,她腹中的胎兒可就沒有一絲活路了,如果去醫院的話,她能不能挺過去也是一個問題。”
曾光偉皺著眉頭說道,今天他就不應該跟車出來的,怎麽攤上這麽棘手的問題,要是做手術時出了什麽問題,那不是影響他升主任嘛!
男人腦子亂的很,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作何決定,轉頭求助的看向陳二虎。
陳二虎聳聳肩,一臉淡定的說道,“你信我,我兩個都可以保住!”
陳二虎的話,在曾光偉眼裏就是天方夜譚,還兩個都可以保住呢,能保住一個都是佛祖保佑了,曾光偉嗤笑出聲,不屑的看著陳二虎。
“我堂堂二院的副主任醫師,在這種沒有任何醫療器械檢查的情況下,我都不敢說能保住兩個,你一個連醫師資格證都沒有的人還敢說什麽兩個都能保住!簡直就是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