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陳二虎陪同梁雪蕊一大早便來到了濱海古玩一條街。
古玩街入口處有一大理石堆砌起來的牌樓,進來沿途兩邊都是唐氏風格的閣樓,這些店麵大多都是零散的個體商戶。
閣樓前是臨時搭建起來的小攤,多是倒賣盜版字畫的小販,因為知道今天是賭石大會,來往的人很多,所以來碰碰運氣。
琳琅滿目、各色各式的字畫和玉石引得前來觀望的人嘖嘖稱奇。
陳二虎和梁雪蕊卻是頭也不轉地徑直走向街尾那棟單獨的聚寶閣。
聚寶閣作為百年傳承不斷的古玩鋪,以其店內上乘的古玩博得了良好的口碑,加上其巨大的影響力和在各方勢力之間話語的分量,如今已然成為濱海古玩界的權威。
每年舉辦的賭石大會,聚寶閣負責對參與競寶的企業和公司進行相應的資格審查,而後組織前來競寶的各方勢力在聚寶閣開展大會,儼然就像是武林盟主舉辦武林大會一般。
但是聚寶閣有個規矩:寶物的來曆它不管,各方勢力要搶要偷它也不管,但是這一切不要在聚寶閣內進行。一旦有人逾越這個規矩,聚寶閣有足夠的實力找到那人並且將他抹除掉。
“喲,這不是陳老弟麽?”
陳二虎聽得身後有人叫自己,便回頭,隻見一氣宇不凡的中年男子,身後還帶著幾個保鏢。
“原來是謝大哥啊!好久不見,大哥這身材,氣度著實變了樣了啊。”陳二虎說。
“哈哈哈,這還不是陳老弟的福麽,自從用了陳老弟調配的中藥茶,這體重也減了下去,氣血也通暢了,感覺又年輕了一樣,正想著當麵道謝,這不,就遇上了。”謝鵬穹笑著說。
謝鵬穹是綠沁緣的大股東,上次因緣際會他遇上了來綠沁緣采購玉石的陳二虎,倆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當時謝鵬穹見陳二虎一副農民模樣,一陣奚落後便想著趕走陳二虎,可誰知道高血壓的毛病一下子犯了,差點兒直接過去了。
要不是陳二虎及時的救了他,事後又給他量身配了中藥茶,誰也說不住他這會兒怎麽回事兒。
俗話說,受人恩果百年記,謝鵬穹雖然在這一帶是出了名的混蛋一個,但是唯獨對陳二虎,他是真的想好好報答報答他。
“怎麽,陳老弟也來參加這賭石大會?”謝鵬穹問道。
“嗯嗯,過來瞅瞅順便買點兒。”陳二虎說著。
謝鵬穹並不知道陳二虎此時身邊站著的是誰,梁大鬆他知道,但梁雪蕊他一麵也沒見過。
見他還是那身農民打扮,身邊卻跟著個氣度不凡的大家閨秀,謝鵬穹湊到他耳邊悄悄說道:“給你對象買首飾?好說,你陳老弟一開口,綠沁緣的店麵隨便挑。就說你是我兄弟。”
“那就多謝老哥美意了。”陳二虎尷尬地笑了笑,回道。
恰在這時,街口出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街口停滿了黑色高級商務車,穿西裝帶墨鏡的一群壯漢下車驅趕了圍觀的人群,簇擁著一個披著貂皮的光頭朝這邊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名年近古稀的老者,拄著一根盤龍拐杖,跟在光頭後不緊不慢的走著。
等到光頭走近了,他衝著謝鵬穹喊道:“謝十三,你這種貨色也懂玉石啊!省省吧,就你那點伎倆,回家抱孩子去吧。”
光頭神氣著連正眼都沒瞧謝鵬穹一眼,隻顧著歪著頭看著天空。
“那是,那是,那怎麽能比得三少爺您呢。”謝鵬穹受到輕視絲毫沒生氣,反而像得到嘉獎一樣笑臉盈盈的。
來者正是碧玉潭的三當家,劉明軒。
碧玉潭作為濱海市實力雄厚的古玩世家,無論其資金,資源在濱海幾乎是壟斷般的存在,碧玉潭的有的玉石,其他的商號或者家族絕對沒有,有的甚至連聽都沒聽過。
劉明軒的老娘生了四個女兒,兩個從小便夭折了,可他老爹很想要個兒子,終於第五個生下了劉明軒,怕孩子養不大,便取了個女兒名。雖叫三少爺,但是他兩個姐姐隻是掛名的公司董事,實權仍在劉明軒手中。
那光頭見謝鵬穹如此懂事,也就沒再繼續發難,倒是瞅到了站在陳二虎一旁的梁雪蕊,趕緊湊了上去。
“哎喲,姑娘,你好啊!鄙人劉明軒,未請教?”說罷,光頭便朝梁雪蕊的手伸去。
誰也沒想到,這天氣穿著貂皮著的光頭會突然來這一手,都愣住了。
梁雪蕊見狀,隻是覺得一陣反胃,見劉明軒湊過來想拉自己的手,不自覺地便往陳二虎身後閃去。
陳二虎也並未說話,隻是側著身擋在梁雪蕊和劉明軒中間。
劉明軒一招未得逞,停在半空的手又收回來順勢摸了摸他鋥亮的額頭,看了看陳二虎的穿著,湊上去嗅了嗅。
而後他趕忙捏著鼻子朝後仰去並陰陽怪氣的喊道:“哎喲,都說女人喜歡臭男人。真是搞不懂現在的這些女人喏,走走走,咱們走遠點兒。”
正當劉明軒繞開眾人打算進聚寶閣時候,街口卻又再一次喧鬧起來了。
“雅玉軒的王老爺子親自來了!”
“王老爺子都八十多了,他老人家從小便跟著大師琢磨鑽研這一行,有了如今的成就。上回聽人說王老爺住院了,都以為他老人家過不得這關了,沒想到這次大會王老爺子親自來了。”
“是啊,真是沒想到。哎,你們看,他身邊的年輕人是誰啊!”眾人紛紛議論開來。
陳二虎也望了過去,隻見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旁跟著一位長發飄飄的青年,這青年渾身散發著一股高深沉靜的氣息,而且他的雙眸竟然隱約透著人不應當有的暗黃的光!
“切!人老了,瞎湊什麽熱鬧嘛?你看看走路的走不穩當,摔倒了誰敢去動他嘛,真是的。”劉明軒又是陰陽怪氣地說道,說完便自顧自的在保鏢的簇擁下走向聚寶閣。
王國緯走到陳二虎跟前停住了。
“王爺爺,你老吉祥呢。”一直未說話的梁雪蕊乖巧地問候道。
“嗯,嗯,梁大鬆那?他怎麽沒來?是不是去了?”王國緯一頓一頓的好不容易說完這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