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湖底越近,陳二虎卻發現,光線越來越亮,甚至比白日的岸上還要亮上十幾倍。
若不是陳二虎的紫極魔瞳已經修煉到了第五重,換了旁人,恐怕早已經被閃瞎了眼。
他遊進一看,發現湖底是一顆龍珠。
陳二虎大喜,立刻上前,東海至寶之物龍珠便被他拿捏在了手裏。
從前隻能在古典上閱讀它的傳說一二,沒想到今時今日居然見到了他的本尊!不過龍珠應該是運水藏潤的寶物,怎麽會導致黃龍村的河床幹涸呢?
突然,棕小刀的聲音從識海裏傳來:“二虎,你要小心,這顆龍珠不是一般的龍珠,你沒感覺到它純粹的氣息已經染上了一絲妖氣嗎?”
“差點忘了,還帶著你這個寶物百科的精魂呢。”陳二虎笑道。
他秉住呼吸,靜靜地受了一會兒龍珠在手心裏的溫度,感覺確實這個寶物裏摻有一絲雜質的氣息。
就在他靜靜地思索這是怎麽回事時,突然一個粗糙的聲音傳來:“敢碰你蟾蜍大仙的寶珠,我看你小子是不想活了!”
陳二虎抬眼望去,隻見一隻黑色的、成年男性屁股那麽大的蟾蜍正目露凶光。
“好家夥,我是說誰玷汙了這顆龍珠,原來是你!不過是一隻小小的蟾蜍怪罷了,口氣竟也如此囂張!”
原來,這隻蟾蜍精從其他地方偶然間來到了這裏,因覬覦龍珠的寶力,又憚於他的功法純粹,便日日用毒液侵蝕,使自己能用龍珠近身修煉。
這龍珠乃是堯舜年間流落於此的寶物,今地久天長,風雨侵蝕,法力難免逐漸衰微,又加上蟾蜍日日用毒液腐蝕,這寶物純粹的結界終究被破,隻好由得蟾蜍胡作非為,才造成了今日河床幹涸的局麵。
蟾蜍怪見一個小小的人類,在自己麵前都如此囂張,對他大聲嗬斥,於是冷笑道:“我給你一點顏色看看,你不知道你蟾蜍爺爺是開染坊的。吃我一記!”
說著他便張嘴吐出數萬道毒液凝成的毒箭,直衝衝的向陳二虎發射了過去。
“天地萬法,萬物歸元。”陳二虎並不慌張,隻是心中默念口訣。
霎時間,他的周圍出現了一個玻璃罩一樣的東西,直接將蟾蜍放射的毒箭給堪堪擋住了。
“這怎麽會這樣?明明你隻是一個普通的人類。”蟾蜍怪見自己的究極法門都不能傷陳二虎分毫,不由得大驚失色。
“這還沒完呢。”陳二虎挑眉一笑,左右手食指,中指並攏,在水玻裏畫出了太極八卦圖的陣形。
這陣型慢慢向外擴展,經過了湖水的洗禮,竟然像彈簧一樣的柔韌,把身旁的毒箭一根不落地反彈了回去。
蟾蜍怪哪裏見過這種陣勢?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擊,直接被嚇得抱頭鼠竄。
“孽畜,還不束手就擒?”陳二虎冷笑道。
蟾蜍怪一不留神,身上已經中了一記自己的毒箭。
雖然上麵是自己的毒液,他倒是不怕,但痛感還是有的。
這力道還是太極八卦陣法使出來的,打在身上別提有多酸爽了。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的知錯了!您就大人不計小人過,放我一馬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死了,一家人也得全完蛋呀。”蟾蜍怪痛哭流涕道。
陳二虎淡淡道:“就你的家人是家人,其他人的家人就不是家人了嗎?自從你來到這條溪水裏,玷汙龍珠為害一方以後,黃龍村連連大旱,莊稼幹死,生靈塗炭,老百姓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就憑你這一句輕飄飄的知錯了,怎麽抹幹你犯下的罪孽?”
說著,他眼神中已經殺意連閃,一步步逼近了蟾蜍怪。
這蟾蜍怪平日裏雖然懶散愚鈍,但此時此刻,命在旦夕了,腦瓜子轉得飛快,轉眼間已經想好了一套說辭。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小的自知自身犯下的罪孽,謦竹難書,百身莫贖。但是小的已經知道悔改了,從今以後,必當移情轉性,守護黃龍村的百姓們安康樂業,將功折罪!求大人再給小的一次機會吧!”
陳二虎聽到這番話,殺意降低了不少,自己總不可能一直留在黃農村,確實需要一個幫手為他鎮守在這裏。
眼看這隻蟾蜍怪修為和功力雖不甚高深,但守護一個小鄉村的確是綽綽有餘了。
思考片刻後,陳二虎點了點頭說:“行吧,那就依你所言,再給你一次行善的機會。”
蟾蜍怪連連磕頭道:“多謝大人多謝大人!小的今後一定為大人做牛做馬,萬死莫辭!”
“行了,漂亮話少說,先把你的精魂交一縷出來吧。”陳二虎伸出了手。
蟾蜍怪大吃一驚,本來他看到陳二虎是個生麵孔,料想並非黃龍村的村民,不可能久留,就打定了主意,先暫時服軟,帶他走後再狠狠地報複到黃龍村的村民身上。
沒想到陳二虎居然看穿了他的詭計,要走了他的一縷精魂。
驚魂所在,性命攸關,這樣一來,他若是想有二心,結局恐隻有一死而已。
但現在這種境地,已經由不得他做選擇了。
蟾蜍怪生怕自己一有猶豫,小命就沒了,所以心裏再多不舍,也隻能將精魂交了出來。
“好了,從此以後你就是黃龍村的吉祥物,若是村民有什麽三長兩短,到時候我拿你試問。”
“是,遵命,大人可還有何吩咐?”蟾蜍怪恭敬地問。
“沒了,退下吧。”陳二虎揮揮手,蟾蜍怪趕緊矯健地遊走了。
陳二虎回到岸上後,試著用心法淨化龍珠,沒想到還真被他給淨化完全了。
此刻的龍珠也變得與他心意相通。
他心念一動,幹枯的河床立馬湧出來的萬千活水。
村民們看到流淌在自己家門前的河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少人跪下來,喃喃地祈福,認為一定是神仙保佑了黃龍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