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虎吃完晚飯後,便一個人朝著深山裏走去。
這才剛確定這地方為養龍草的種植地不到一個星期,最出不得差錯的水源恰恰出了問題,這讓他著實感到意外。
周東一聽說這個消息後,立馬擔心陳二虎會就此猶豫是否在黃龍村投資,於是又是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又是打包票說一定會解決水源突然斷流的問題。
但過去了好幾天之後,周東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把他急得團團轉。
陳二虎看周東如此焦急,也沒有說安慰的話。
因為陳二虎知道致使涵龍穴幹涸的絕對不會是尋常的力量,他隻等著眾人都不在時候,親自去一探究竟。
下午吃飯前,在他得知最後一批去看水源問題的人都回來了後,才安心吃了晚飯,然後獨自進到深山去了。
雖然才不過八點,但月亮倒已經出來了,皎潔的月光灑在靜謐的黃龍村,襯得黃龍村一片祥和安寧。
陳二虎順著河道走著,不一會兒就在周東帶他看的水源上麵聽到了流水的聲音。
順著流水聲,陳二虎加快腳步,終於來到了一個水潭旁邊。
“奇了怪了,這上遊的水一直流著,可這水潭的水麵怎麽就是不見漲呢。”陳二虎自言自語道。
他思索了一會兒,懷疑可能是上遊的水不足,便順著水聲再往上走了走。
可走了近半個小時,他發現水流一直保持著原來的大小,而河道也絲毫沒有因為水流突然變小而顯露出的層次感,陳二虎隻得又折返回去。
“那一定是那譚的問題。”陳二虎暗自思忖道。
就在陳二虎快要折返到水潭的時候,遠處出現的人影讓他停下了腳步。
“這麽大晚上的,還有人挑水?”陳二虎納悶了。
正想著,那人在水潭邊停下了。
陳二虎站在原地,放低呼吸聲,按兵不動地觀察。
來的人是胡雪兒!
胡雪兒的父母常年都在外地,她便跟著爺爺一塊兒在村子過著挖挖草藥,種種莊稼的日子。
由於這兩天村子斷水,大家隻能跑到這個潭子裏挑水,而作為家裏現存的唯一勞動力,胡雪兒沒辦法,隻有多跑幾趟,連晚上也不休息地來挑水了。
胡雪兒把桶和扁擔仍在一旁,轉頭看了看周圍,在確定沒人之後,她自顧自的開始脫衣服。
陳二虎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為了不讓胡雪兒尷尬,便打算從一旁悄悄先回去。
正要走開時,他卻聽見胡雪兒拍水的聲音夾雜著焦急呼喊聲:“救命啊!救命啊!”
陳二虎回頭一看,發現胡雪兒不斷的朝著水潭中間移動著,並且好幾次沒入水中。
顧不得多想,陳二虎趕忙跑過去一頭紮進水裏,奮力地遊了過去。
可遊著遊著,陳二虎覺得水下有一股吸力在把自己往潭中心拉扯,還好陳二虎水性了得,一直控製著自己不讓自己往下沉。
等到陳二虎遊到胡雪兒身旁,胡雪兒早就已經嚇得魂不守舍。
她簡直聽不見陳二虎喊著冷靜的聲音,發瘋似的胡亂揮舞著手,慘叫著。
陳二虎沒辦法,索性來了個霸王硬上弓,直接一隻手環抱著胡雪兒的細腰,另一隻手滑著水,朝著岸邊費力地遊了過去。
上了岸,陳二虎這才發現剛還嚇得張皇失措的胡雪兒已經暈了過去。
他看著此刻暈倒在自己懷裏的胡雪兒,控製著自己的眼睛不去看重要的部分,瞥到一旁的衣服後,他順手拿過來披在胡雪兒身上,這才好好看了看胡雪兒的臉。
陳二虎見她此刻嘴唇發黑,確定她是嚇過度。
他便一邊喚著胡雪兒,一邊掐她的人中。
果然沒一會,胡雪兒緩慢地睜開眼。
天太暗,胡雪兒沒看清此刻出現在她麵前的這張臉,驚恐的失聲尖叫起來:“鬼啊!”
“雪兒,別怕,我是陳二虎啊。”
“別過來,別過來!”胡雪兒還是驚魂未定。
“別怕,我是你陳二虎陳大哥。”陳二虎提高了嗓門喊道。
“別過……陳大哥?”胡雪兒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聽到對方是陳二虎,胡雪兒驚魂未定的心這才慢慢安定下來。
“不……不許偷看!”胡雪兒壯著膽子喊道。
陳二虎也沒回答,隻是自顧自的把胡雪兒的衣服朝著扔了過去。
沒一會兒,胡雪兒便穿好了衣服。
胡雪兒看著此刻轉過頭的陳二虎,心裏卻突然納悶起來:剛才明明沒人啊,可這會兒陳二虎怎麽出現了,出現的又是這麽及時?
陳二虎見一直沒動靜便好奇地大聲說道:“好了沒有?”
見沒人回答自己,他索性轉過頭看,隻見胡雪兒呆楞著看著自己。
“你膽子也是夠大的啊,這荒山野嶺的,你一個姑娘家就敢大晚上來這兒洗澡。”陳二虎急著岔開話題,生怕胡雪兒問些什麽。
“爺爺說的,這山上埋著的都是先人祖輩,隻會庇佑保護我,不會害我的。”胡雪兒倒是有理有據地回答著。
“那你還嚷嚷著鬼啊!鬼啊的!”陳二虎追問道。
“那是因為我當時是在水裏。”胡雪兒狡辯道。
陳二虎聽到這樣的回答,被這這伶俐的辯駁給整得屬實無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