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奎就是在那個屋子裏吊死的,那天我去地裏做活,本來他是要和我一起去的,但他突然說身體有點不舒服,要在家休息。”

“到了我們這個年紀,偶爾哪裏不舒服很正常,我也就沒多想,可等我做完活回到家,就看見那屋子門被風吹開,大奎就掛在裏麵。”

“我當時感覺天都塌了,坐在地上起不來,還是村裏鄰居趕到,幫我把大奎從上麵放下來,那時候什麽都晚了,大奎已經冷了。”

牛大嬸抬手擦了把眼淚,稍微平複下心情繼續說:“他是個好人,村子裏哪家的忙都幫過,他對我也好,我們兩個沒有孩子是我的問題,但他一輩子不嫌棄我,對我比村子裏其他男人對婆娘都好,能嫁給這樣男人,我這輩子知足了。”

“他做出離開這個世界的決定前,把家裏院子掃得幹幹淨淨,雞鴨鵝都喂了,還在鍋裏給我準備了一頓飯,留我幹活回來吃。”

“小師傅,你說這樣的男人是不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老天保佑,才讓我遇到他。”

林北想知道的不是這些,可牛大嬸此時情緒,他也不便打斷,隻能點頭稱是。

牛大嬸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抹掉臉上殘餘的淚花,道:“小師傅,你過來一定是找我打聽事,你想知道什麽問吧,大奎因為挖出泥像,給村裏帶來厄運,他到死心裏都不好受,你要是真能幫到大家,讓村子恢複正常,也算了卻大奎心願。”

終於步入正題,林北道:“牛大叔死前,有沒有出現什麽古怪事情。”

牛大嬸一臉疑惑。

林北解釋道:“村民們埋怨牛大叔挖出泥像,牛大叔心裏不好受是肯定的,但以牛大叔的性格,他應該會想辦法解決,一個死前能收拾好院子,又為你準備飯菜的男人,絕對是一個有始有終的人。

泥像這件事對他打擊很大,但按說他隻要還活著,就有機會想出破解之法,哪怕他解決不了,他應該也會去找別人幫忙。”

牛大嬸神傷道:“小師傅說的幾乎都對,可要說大奎死前說過什麽,或者遇到什麽詭異的事,好像還真有一件,他那段時間總跟我說,耳邊有一個人跟他說話,讓他趕緊去死。

我一開始緊張,後來覺得是村子裏人對大奎指指點點,讓他產生心理壓力和幻覺,那時候也怪我,怎麽就沒想帶他去醫院看那看,說不定是抑鬱症,發現早還有的救,不至於丟下我。”

林北想了一下道:“牛大嬸,在牛大叔死後,家裏發生過什麽異常麽?”

牛大嬸搖搖頭,“家裏沒有異常發生,就算他真變成鬼,應該也不忍心回來嚇我,我更希望他能把我帶走,別留我一個人孤孤單單。”

林北勸慰道:“牛大嬸,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如果牛大叔在天有靈,他一定想你能好好活下去,度過一個安穩的晚年。”

牛大嬸臉上變得有些激動,抓住林北手問:“小師傅,你跟我說實話,人死之後真的有靈麽,我說的話它能聽到麽?”

林北道:“這說不好,但如果是一個本本分分,或者善良的人,一定會有魂魄留下來,等過了奈何橋,就進入輪回。”

牛大嬸眼中充滿憧憬,“真好,那我如果死了,就能和大奎團聚了。”

林北頓時緊張起來,勸慰道:“牛大嬸,你可千萬別想不開,人活著就是享受,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村子裏的棘手問題,我會去處理,爭取盡快讓牛大叔死的瞑目。”

接下來,林北又問了牛大奎是從哪裏挖出來的泥像,泥像下麵有沒有什麽別的東西,以及牛大奎之前從唐老掌櫃那帶回來的護身符管用麽?

聽到護身符,牛大嬸臉上浮現一抹安心,這些天她一直把護身符戴在脖子上,為的就是一旦碰到什麽邪意東西,能夠抵擋一下。

護身符之前是林北送給唐老掌櫃的,效果自然是有的,一般鬼魅邪祟都能擋,但太厲害的陰邪煞氣,就如眼下整個村子的大環境,作用效果微乎其微,隻是保一個心理平衡罷了。

林北站起來,衝牛大嬸道:“我可以去看看吊死牛大叔的房子麽?”

牛大嬸絲毫沒有拒絕,請林北走進院子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