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奎就是賣給唐老爺子泥像的那個莊稼人,去省城裏賣泥像的過程,林北大概知道,按說把罪魁禍首泥像送走,接下來村子裏應該太平,可在牛大奎回到村裏後的第二天,村子裏又開始死人,而且比之前更邪乎。
之前村子裏是隔三岔五死一個青壯年,牛大奎賣完泥像回來後,第二天就死了三個人,之後隔了兩天沒死人,接著一天死了五個人。
然後還有更詭異的事,村子裏家家戶戶養的貓集體失蹤,最初還以為是山上下來什麽野獸,專吃家貓,可大家夥結伴上山找了半天都沒找到,有人說這些貓是被抓進狐仙洞當奴隸,也有說貓是最有靈性的動物,察覺到村子裏有危險,才集體逃走。
這幾天不光村子裏的貓,就連村子裏的雞鴨鵝狗,也都少了大半,有的人家安了監控攝像頭,發現自家的狗是半夜掙脫繩索,自己跳到院牆外麵,可那家院牆很高,至少兩米,一條普通土狗,怎麽可能一躍過那麽高的牆。
林北耐心聽老太太說完,老太太越說臉上越驚恐,小花懂事的給奶奶倒了一碗水。
等老太太喝完水,林北問道:“阿婆,既然村子裏的人都知道留在這裏危險,為什麽不離開?”
老太太一臉無奈搖搖頭,“沒用的,村子裏有幾乎人家躲到城裏去,以為這樣就能逃脫厄運,可沒過多久全家都死了。”
“這……”
林北詫異道:“這該不會是巧合吧。”
老太太語氣肯定道:“絕對不是巧合,一戶人家這樣是巧合,可兩戶、三戶人家呢,據我所知逃出去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林北眉頭皺起來,這就太邪門了,甚至遠遠超過他對這村子裏情況的預估,本以為這邪門隻限定在村子裏,大家離開就可以,可到底是一種什麽力量,能影響到遠離村子上百裏的距離。
而且貌似離開村子越遠,人沒的就越快。
林北看了一眼小花,又看了看老太太,老太太知道林北想什麽,主動開口道:“我兒子和兒媳在城裏很好,不光他們,隻要之前沒在村子裏的人,現在都沒事,這也是大家不讓之前在外麵的人回村子的原因。”
小花癟嘴低下頭,兩隻小手放在身前摳指甲蓋,這孩子是想父母了。
事不宜遲,林北問老太太牛大奎家在哪,當初泥像是他挖出來的,又是他給賣掉,然後繞了一圈把林北繞到這,牛大奎是根本。
隻要找到牛大奎當麵聊聊,知道他之前挖泥像的細節,說不定問題就很好解決。
不過林北心裏有一個直覺,村子裏鬧的這些邪門事,和泥像沒多大關係。
聽林北說要去找牛大奎,老太太歎息一聲,“大奎其實是個好人,勤勤懇懇,又熱心腸,村子裏不管誰家有個大小事,他都會去幫忙。
就是這次不小心挖出泥像,害了全村人,終究有人忍不住,對他惡言相向,大奎留下遺書說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然後在家裏上吊了。
他這是犯傻啊,這哪是給大家夥交代,是以死謝罪,可憐這個好人了。”
林北在小花帶領下,來到村子西邊位置的一處院子前,他還是決定來牛大奎家裏看看。
牛家小院不大,院牆也不高,但院子裏打掃的非常幹淨,一切井井有條,能看得出是一戶勤勞能過日子的家庭。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正在菜園子裏除草,她一個人身影看起來有些形單影隻,放在過去,菜園子裏應該還有一個男人背影。
不等林北和小花開口,中年女人衝兩人看過來,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小花,這是你家親戚麽,怎麽這時候還往村子裏帶人。”
小花連忙解釋,“牛大嬸你誤會了,大哥哥是來幫助我們村子的。”
林北以為中年女人聽了這話,會和其他村民一樣,對他十分鄙夷加排斥,在來之前心裏已經打好腹稿,正要解釋,就見中年女人熱情招呼道:“天兒熱,小花快帶小夥子進來喝口水。”
井水很甜,帶著一絲絲甜。
林北坐在院子裏,喝下一大碗後,便問中年女人牛大奎相關的事。
牛大奎就是中年女人的丈夫,兩人過了大半輩子膝下無兒女,雖然已經接受丈夫離開的事實,可現在一提起來,牛大嬸就忍不住哀傷,回頭看了一眼正屋旁邊的偏房,似是有滿肚子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