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旁邊的開口,杜國兵當即就懵了,敢情這不是人工喂養,真從山裏打出來的。這可不能開玩笑,純種野豬的戰鬥力比普通人高出好幾倍,單憑他一人不可能搞定。隻是從那邊搞貨出來賺大錢又是怎麽回事?

杜國兵感覺這情況有點不對勁,趕忙向那商販打聽。商販知道杜國兵剛剛來,很多情況還不熟悉,便指著西南方說道,“那邊,據說有很多洋貨買賣,有能力的才能從那裏搞到貨。便宜賣進,高價賣出,利潤可大了!”

“洋貨買賣?”杜國兵頓時懵了,這深山裏還有什麽洋貨買賣,還真以為大城市那般暢銷?

“這你就不懂了,生意人嗎,都是賺錢為目的,存在的各種的差價很正常。不過那都是大買賣,我們這些小人物隻能做點小生意,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那商販說著又招呼著其他客人。

再次將目光落到西南方向,高聳的山頭連接著起伏的山勢,那是無盡的叢林。山裏麵有野豬當然很正常,可要說有洋貨,杜國兵還真不敢相信。

這時,老莫背著一袋大東西洋洋灑灑的走過來,還不斷的和周圍的人打著招呼。那樣子完全把自己的當成了商人,如果不是身上那件軍裝,估計沒人知道他是當兵的。

“都上車了吧!”老莫看了眼車,跟著又把背上的袋子放下說道,“這都是些佐料之類的,小心點放車裏,我去給大夥兒菜錢!”

“不是月結呀!”杜國兵不解的問道。

老莫跟著瞟了一眼,無奈的說道,“大少爺,你是不知道他們的辛苦,起早貪黑就靠種菜賣點錢,你還托著月結,讓人家怎麽生活。我們是軍人,更不能看著老百姓吃苦,買菜給現金才能讓他們更相信我們!”

杜國兵聳聳肩,隻好背著袋子往車上走。這些事在老莫手裏牢牢掌握著,杜國兵不應該多插嘴!

看著老莫給商販錢,大夥還有說有笑的時候,杜國兵感覺自己還太年輕,達不到跟眾人混成一片。吳斌讓自己來後勤,估計也是想用這種方式來鍛煉下人脈關係!

上車後,杜國兵主動說要開口,老莫沒敢給。說這紀律擺著,沒有上級領導的命令,不敢隨意把車讓給第二個人開。

杜國兵隻能無奈的搖頭,本想著開快點,不曾想到老莫如此嚴於律己,隻能坐在旁邊幹著急。

回到連隊的時候已是九點半,隊伍早已外出訓練,留在大院裏的不過是一些巡邏的兵。後勤這邊的工作也已完成得差不過,等杜國兵把菜放到倉庫的時候,又告別了老莫,順便從帶足了中晚飯往老孟的地方趕去。

到老孟院子門口的時候,鐵門依舊緊閉著,那條大軍犬依舊是凶猛的坐在門前看守者。似乎就守著外人的進來,更像是守著杜國兵不讓進。

杜國兵也沒放棄,把飯菜放在一旁,跟著給老孟打著電話。結果還是一樣,電話一直響著,可就是沒人接。

鐵門是裏麵上鎖,很明顯是沒出去,老孟不接電話不回應,明擺著就是不歡迎的杜國兵的到來。

杜國兵還真不想跟他有什麽說法,可吳斌的命令擺著,不來不行。如果見不到老孟,任務完成不了,什麽時候才能回到連隊?

“老孟,我知道你在裏麵,你一定聽得到我的說話。我叫杜國兵,得罪了班長,吳斌為他打抱不平才貶我來幫你種菜。我本不想來這裏,可吳斌的命令不能違反。你要是不想我來打擾就給吳斌打個電話,說我完成了任務,這樣大家都省了心!”

院裏沒人回應,軍犬看著杜國兵沒動,即便他大喊也沒動靜。但杜國兵上前一步準備推開鐵門的時候,上翹的尾巴瞬間來了精神,杜國兵隻好打消了想法。

“我說老孟呀,你也算是個老兵了,怎麽說也能在吳斌麵前說兩句。你就大人大量,跟他說一句,我還真不想來這裏打擾你。兩頭都不討好的事,你說我圖個啥?”

杜國兵這會兒一掃過去的威嚴,蹲在這跟他費口舌的節奏。

這也是無奈,要擺在過去,杜國兵還會跟他廢話,破門就衝了進去。不就是一隻軍犬嗎,還對付不了它?

廢話了一大片,就是沒聽到裏麵的動靜。杜國兵實在沒轍後,便觀察起院子的情況來。並不是很高的圍牆,要真爬進去肯定不是事。但那軍犬就在院子裏守著,還沒跳進去就被它發現,更不要說進門。

想到這,杜國兵便打開飯盒拿了幾塊肉丟了過去,還靠近了些跟它打著招呼。

都說狗改不了吃屎,可杜國兵扔出去的肉好像有毒,丟在旁邊根本沒任何動靜。那軍犬聞都不聞,根本沒看到的節奏。

這就讓杜國兵惱火了,這什麽品種的軍犬,難道是素食動物,根本不吃肉?

跟著又拿出一塊肉往門口靠近了些,還不停的使喚著,可軍犬就是紋絲不動。沒叫聲,也沒前進!

“我嘞個去,你真有種,你主人真有個性,能把你訓練成一隻木偶,我服他!”杜國兵指著軍犬豎起了大拇指喊道。

現在是軟硬皆施都不行,難道就這麽算了?

如果隻是來完成任務的話,杜國兵大可直接往菜地裏跑去就行,可這周圍也沒看到菜地,更不知道老孟為何就沒出去。但杜國兵知道守株待兔一定能等到他出來,隻要他出門,就能跟他說清楚情況。

索性便躺在了門口哪兒也不去,而這一等便到了中午。吃了中飯還沒見到的老孟的蹤影,隻能繼續等。

一直等到太陽下山,夜幕降臨之際還沒看到動靜,而那條軍犬好像不用吃東西的節奏。旁邊的幾塊肉都快臭了還是沒動,似乎在跟杜國兵賭氣,就看誰的耐心更好。

眼看著要入夜了,不回去又說不過,可這一走,老孟肯定會出來活動,這就是放棄機會的節奏。

思考再三後,杜國兵還是決定明天再來!

一連七天,杜國兵每天早上跟老莫去集市賣菜,回來就守在老孟大院門口。結果是毫無收獲,老孟就像夜行動物,白天窩在家裏睡覺,趁著夜裏沒人才出來活動。

時間過去了任務卻沒能完成,照這樣下去,杜國兵就真快成後勤兵了。

這天早上和往常一樣來到集市,上車完成後便和旁邊的小商販聊著。這今天和周圍的商販早已打成一片,大夥有說有笑的。

這邊剛說著,一大漢的喊聲遠遠的冒了出來。回頭再看,又是那人光著膀子扛著大半邊野豬肉。嘴裏還叼著一根香煙,滿頭大汗的叫著。

剛從杜國兵跟前走過,那人好像看到了杜國兵這身軍裝,扭頭打了個馬虎眼,腳底一個踉蹌一把兩人帶野豬肉就往地上摔去。

杜國兵剛要出手,眼角突然閃過一犀利的身影,隻見老莫一腳伸過去,頂起豬身隨即雙手接過落下的野豬肉,並用野豬肉擋過了摔下去的大漢!

就在這一切都搞定的同時,突然從野豬肉身上掉出一塊肉。見狀,老莫側身一腳踢過,跟著又用野豬頭擋過。

“哎呀,我說小夥子別衝動,這麽重的野豬肉扛著可要小心看路。這都是好東西,弄髒了不好賣,弄壞了就得賠錢!”

“是是是,謝謝首長,以後一定小心!”大漢連連點頭示意,這才小心的撿起地上的豬肉,扛著一半大步往前走去。

杜國兵對大漢的舉動倒是沒什麽想法,可裏麵掉出來的那塊肉倒是有點怪。

豬身是半邊整的,怎麽可能會出現掉塊下來。即便是一塊掉下來也不可能那麽脹,野豬肉雖沒見過,可那是豬肉,都是肉這玩意,怎麽可能出現鼓脹?

“這小子,就是虎頭虎腦的,沒什麽可看的,就是野豬肉而已,山裏成批養的,這肉質可香了,可惜連隊不讓買!”老莫說著便示意上車。

杜國兵還是帶著些許不解,對野豬肉裏掉下裏的東西疑惑。又想起那洋貨的事,與老莫說得有出入!

上了車,杜國兵的思緒還留在那塊掉下來的豬肉上,直到快到連隊的時候,杜國兵才不解的問道,“老莫呀,有件事我不明白,你說那野豬是山裏喂養的,可我聽說是從山裏打下的,純種野豬!”

老莫搖搖晃晃的回頭看了眼,見他這麽久還追著這事,便笑著說道,“怎麽了,你是想嚐嚐鮮,吃到純種野豬肉?”

“我不是吃貨,隻是覺得好奇!”杜國兵帶著不解又問道,“這東西也算洋貨嗎,為什麽這地方這麽多人吃野豬肉?”

“什麽洋貨,你在哪裏聽說的!”老莫連忙問道。

杜國兵當時就怪了,老莫竟不知道洋貨?

“連你都不知道?”杜國兵跟著又問道,“山裏不是還有人做買賣嗎,而且都是低價進來,高價賣出,這就是他們說的洋貨!”

不知為何,老莫突然一腳急刹車,還好杜國兵反應及時,一腳踩在台前才擋過了撞在玻璃上的風險。

“老莫,你這是怎麽了,突然刹車會要命的!”杜國兵一臉嚴肅的說道,“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不行的話,讓我來開吧!”

“哦,不不不,尿急,你等等呀!”老莫說了聲便匆忙的下了車,走遠了兩步才方便起來。

從反光鏡裏看到老莫背對著,杜國兵這就更無語了。老莫好歹也是個老兵,遇到的事比自己走過的路還多,怎麽可能因為尿急而急刹車?

莫非是因為洋貨的事?

想到這,杜國兵再次看向反光鏡,可這一看突然懵了,反光鏡裏的人沒了,光禿禿的什麽都沒看到。

這才眨眼的工夫就沒了蹤影,難道出了什麽事?

杜國兵反手打開車門跳了下去,大步衝了過去,還真沒看到的老莫的蹤影。

“喂,在這裏呢,怎麽了,怕我掉進山崖還是失蹤了?”

回頭,隻見老莫站在車廂裏喊道,表情看上去有點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