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大路一直往前,模糊的夜空又一次在月亮的冒出變得明朗。杜國兵沒敢開車燈,接著月光在坑窪的山路上一路狂奔,好幾次差點就因為顛簸甩出。好在這駕駛技術過硬,頂著坑坑窪窪一路來到一座石橋前。

穿過小石橋就是隔壁縣,再翻過這座山就到邊境小鎮,不到兩個小時的行程就能遠離警察的追蹤。而到了那邊,即便不用出境,張虎權也有足夠能力保證自己的安全。在這裏匯聚了很多不同的人,以他的勢力,不可能讓人被抓到。

但這對杜國兵來說非常艱難,隻身前進隻會帶來更大的麻煩。沒有接應的人,更沒有認識的人,再加上長了一張張亞龍的皮囊,萬一要是有得罪的人複仇,杜國兵根本沒法招架,所到之處更是寸步難行。

環顧四周,除了茫茫大山外,根本沒看到張虎權的車,這回算是失策。本可跟著他們快速撤離,奈何落得這結果,現在隻能走一步算一步,到了那邊再說也不急。

摩托車的發動機好像有點問題,開動的聲音特別大,好像在告訴外麵這裏有人。杜國兵也無奈,不知道駱駝從哪裏搞來這麽一架破摩托,響聲大也就算了,這刹車還特別不好,也就隻能一個人在山裏穿梭,要放到大馬路上,估計得嚇死人。

過了石橋,一段上坡使了好大勁才爬上去,繞過彎道便是下坡路。刹車不好的摩托還需要用腳頂著路麵往下跑,不過這會兒早已聽不到槍聲,也算暫時安全。但誰能知道這山裏是否還埋伏了警察,隨時都能攻擊?

騎著破摩托跑了將近大半個山頭,到一出荒蕪煙草的山頭前,竟看到一輛車停在路邊。杜國兵當時就停了下來,熄火後推著摩托往前走了一段,模糊的看到那車有些像張虎權的車,跟著又貓腰推著摩托繼續往前。

距離車子不到兩米遠的時候,杜國兵看清了那車就是張虎權撤離的越野車,此時停在馬路中央沒任何動靜,後麵的玻璃已打破了幾塊,車燈早已看不清,幾處子彈孔看得人毛骨悚然。

腦子裏突然浮出畫麵,又遭遇伏擊,張虎權已被警察帶走?

杜國兵沒敢大意,接著摩托車的掩護繼續往前,也就在摩托車到車尾時,一個身影突然閃出,杜國兵本能反應是攻擊,但知道這是自己人,閃躲才是關鍵。

“別動,舉起手來。”剛轉身,一把槍頂在了後腦勺,聲音再起的時候,懸在杜國兵胸口的那塊石頭終於是放了下來。

開口這人不是外人,正是張尚。敢用槍頂著杜國兵的人除了他沒外人,杜國兵並不需要跟他一般見識,就當前的情況隻需直接麵對便是。

舉起雙手的時候,杜國兵沒敢動。前麵現身的華哥一看是張亞龍,雙眼一亮跟著喊道,“龍哥,真是你呀!”

聽到華哥聲音的時候,杜國兵沒再緊張,故作驚訝的喊道,“華哥,你們沒事呀。太好了,沒遭遇伏擊就好,老爺呢,他沒事吧!”

“老爺沒事,在帳篷裏休息,我和少爺在外等著你,還是老爺說的沒錯,你一定會安全回來,看到你沒事太好了。”

華哥的話讓杜國兵沒敢鬆懈,為了那筆貨,張虎權果然是夠膽量,麵對這麽多人警察追擊還敢打著帳篷休息。萬一那些警察再追過來,就算給他十個腦袋也不夠砍,他這塊老薑還真不能以平常眼光看待。

“快,帶我去見老爺,此地不宜久留,必須馬上離開。”杜國兵連忙說道。

華哥放下槍後說道,“老爺說先別打擾他休息,等他睡醒後自然會過來。我們先到旁邊說,不必擔心。”

華哥說這話的時候看了眼前方的張尚,此時的張尚已收回槍,對杜國兵的出現著實帶著僥幸。不過張尚還真不希望看到張亞龍被抓或者被打死,好不容易回來,還有很多事等著他站出來說清楚。

來到一旁的據點,這才看到這個點非常適合放哨,觀望之際還能形成突擊點,果然夠犀利。

“龍哥你受傷了?”明華見杜國兵手臂紮著繃帶連忙問道。

杜國兵看了眼手臂微微搖頭說道,“皮外傷,沒什麽大不了。我想知道你們是如何逃過他們的追殺,這幫警察人太多,如果不是我熟悉這塊,恐怕就不是這點皮外傷,要再見麵都困難。”

“後麵的車著火後,我們就甩出了警察,正如你所說,他們的人太多,一直追到超過範圍後還在繼續追。如果不是我們的車快,恐怕也難以逃脫他們的追擊,不過現在已沒事,料他們也不敢來這邊的山頭,我們安全了。”

明華的話在杜國兵的預料之中,從車尾被打破的情況來看,確實又遭遇了攻擊。不過張虎權還敢躺在帳篷裏睡大覺,便足以看出當前的環境不會再有危險。杜國兵現在終於可以放心的麵對當前的行動,而張尚的不開口也讓杜國兵警惕著,他有懷疑。

“沒想到這次出動了這麽多人,好在我們的出手夠快。”杜國兵一聲冷歎,表現出心有餘悸的樣子。

張尚收起槍後跟著嚴肅的問道,“你是怎麽逃脫他們的追擊,那麽多警察,就你一個人,隻受了點小傷就能會合?”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的開口,杜國兵沒想過有什麽特別,表情嚴肅的回答道,“區區幾個警察還奈何不了我,進入叢林,他們根本沒辦法對我下手。他敢向我開槍,我又怎能放過他們。幹掉他們三人,傷了五人,如果不是考慮到與老爺接應,我會讓他們損失更慘重。”

杜國兵的口氣非常硬朗,即便張尚不相信也沒用,人已安全會合,警察沒了蹤影,事實擺在眼前,無法狡辯。

“龍哥有這個能力解決,不過那輛摩托車到底怎麽回事?”明華一臉懵逼的問道。

杜國兵跟著又點頭道,“摩托車是他們的,這幫人之所以沒被我們提前發現是因為他們偽裝成了當地百姓。十幾輛摩托車在叢林裏埋伏著,他們能埋伏我也能做到,將計就計,我躲了他們的摩托,偽裝成他們的人混了出來。等他們發現的時候,我已逃離他們能出手的範圍,不過這摩托太破,已經開不了多遠,再接應不到你們,恐怕隻有走路回去。”

明華對這事沒懷疑,聽到摩托車響聲的時候就已知道這東西不行。接應也是老爺的意思,不得不這樣做。

確認過沒問題後,張尚的為難並沒這樣過去,指著後方又問道,“這條路線是你確定的,山裏藏著這麽多埋伏你卻不知道。這事你怎麽解釋,還有那些警察為何不追出來,你的情報似乎有些問題,我倒是想聽聽你的說法。”

張尚這不是在懷疑,而是在質問。沒人會把懷疑通過直接方式擺出來,特別是張亞龍的出現。

杜國兵並不需要向他解釋太多,不定因素太多,沒人能從正麵出手來確定當前的安全。現在能會合已是非常了不起的事,還有其他說法的同時,必會帶來更大的麻煩。

“少爺,這些問題不應該是我來麵對,你應該明白當前的情況究竟怎麽回事。”杜國兵當即不爽的吼道,“那麽多警察的出現也讓我難受,我摔下車向誰抱怨過,差點連小命都丟的時候,有人來跟我說過什麽嗎?”

畫麵到這當時就變得無語,張尚根本沒想過張亞龍會反過來質問,反應過來後跟著怒吼道,“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如果不是你非要安排這條路,我們怎麽可能會遭到攻擊。你的錯誤決定讓事情變得更糟糕,你必須解釋清楚。”

“要我怎麽解釋,你認為我會害你們?”杜國兵起身不爽的吼道,“少爺,如果你懷疑我想對你們不利,你現在就不會跟我站在這裏說話,子彈的就不是我,而是你!”

“如果不是我們逃離及時,子彈早已打穿我們三人,你以為我還能跟你廢話?”張尚同樣沒敢有想法的怒吼道。

杜國兵知道跟他再怎麽解釋都沒用,非要拿出來再開口隻會帶來更大的爭執。但如果不爭下去,張亞龍要想站穩腳跟肯定不可能,無論結果如何,都必須站出來給出說法。

“咳咳。”就在杜國兵還想再凱酷之際,身後一聲咳嗽傳來頓時打住了開口,但臉上的憤怒並未散去。

“老爺,你醒了?”明華跟著上前說道。

此時的張虎權並沒發火,但對兩人的爭執聽在耳裏想在心裏,對這件事的說法確實存在一定說法。

“老爺。”杜國兵跟著喊了聲。

張虎權走了下來,看了眼夜空,才微微點頭道,“看來離天亮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這一覺也睡得差不多了,如果沒什麽事就趕路吧。”

這話讓杜國兵不敢想,張虎權竟對當前的情況沒任何想法,完全不符合實際。杜國兵不想就這樣過去,主動站出來說道,“老爺,這件事確實我的錯,我沒想到會有這麽多埋伏,你要處罰我認了。”

張虎權抬頭看來道,“怎麽,你手臂的傷如何?”

杜國兵看了眼又說道,“沒事,一點小皮外傷而已,死不了。”

“哈哈,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張虎權跟著又笑道,“沒什麽責怪不責怪的,真要追究原因,那也是我的問題。如果不是我的現身,就不會有你的受傷。既然大家都能安然無恙的回來,這也算是一次教訓吧,同時也讓他們知道,要想抓我還沒那麽容易。”

“老爺這話沒錯,這回遇到這麽多警察都沒能把我們怎樣,這也說明他們沒什麽能耐,咱們還不是來去自如?”明華跟著應和道。

杜國兵並不想再說什麽,但知道張尚這邊還有想法,可在張虎權的開口下,張尚的想法隻能收回去。但杜國兵的不服軟是給張尚一種強硬的表現,讓他知道張亞龍並非好欺負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