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國兵還沒忘記自己聽到的消息,對於杜國兵,自己可以深陷險境但並不希望看到杜凡有什麽好歹。他是杜國兵從小的偶像,如果他有點什麽好歹,杜國兵心裏會更難受,龍月的到手,更是一種傳承,杜國兵並不想成為這個狼頭,比起杜凡的事,他寧願自己永遠成為不了火狼特戰隊一員。

現在能見到他們二人便是打聽消息的最好機會,如果江蘇北真沒跟他們提起此事的話,通過他們二人回去問清楚必能得到最真實的回應。而現在的情況是,杜凡很有可能被張虎權扣押在某個地方,如果之前的隊伍真遭到攻擊,杜國兵有必要在這場行動中積極尋找杜凡並迎回。

“你說什麽,什麽杜凡和火狼特戰隊,我們不就是火狼特戰隊的士兵嗎,你在懷疑什麽?”駱駝似是明白的問道。

杜國兵再長歎了口氣把杜凡和前火狼特戰隊的事說了出來,並嚴肅的說道,“聽著,這件事對我們的行動非常重要,我需要你們從總指揮那邊打聽清楚。通過這次撤退,張虎權必然會相信我就是張亞龍,我將有絕對機會進入內部打探。”

二人聽後也嚴肅了表情,對這一說法完全震驚。從最開始的懷疑到現在的說法,二人對他們進入火狼特戰隊已有了特定看法。

“如果你說的屬實,江蘇北沒理由瞞著我們,因為那裏麵還有我們的戰友,不管多大危險,我們都有必要想辦法救他出來。”蕭和尚冷冷的說道,“國兵,這件事暫時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會第一時間聯係江蘇北說清楚。”

“我相信你一定能搞清此事。”杜國兵嚴肅的說道,“還有件事我要跟你們說清楚,張亞龍的真實情況還無法在我手裏得到確定。必須要搞清此人是否還活著,決不能讓他現身。”

“張亞龍不是已經掛了嗎,這事不是從你嘴裏說出,到底發生了什麽。”駱駝還是不解的問道。

杜國兵可以肯定自己打入張虎權內部,但卻沒辦法肯定張亞龍是否還活著。連張虎權都在懷疑,說明此事一定有問題。如果無法確定張亞龍的生死,一旦現身的線索被張虎權掌握,一切努力都將前功盡棄。

把張亞龍的情況再說過後,杜國兵很無奈的搖頭道,“張亞龍這人非常複雜,他與張虎權有殺父之仇,複仇計劃並不是沒有破綻,如果昌平被暴露,我也會人頭落地。這次行動不僅是臥底危險,更因為張亞龍而變得寸步難行,我必須全盤接手。”

二人聽完張亞龍的情況後才知道這事絕非想象中的臥底行動,張虎權內部已經出現矛盾,隻是隨著張亞龍的失蹤而終結。如今張亞龍再次現身,複仇計劃的再次重啟,必是危機重重。

駱駝此時嚴肅著表情說道,“這個張亞龍確實有些複雜,所謂的複仇計劃是否已被張虎權察覺,你必須要搞清楚。且此次清虎行動本身就是徹底搞定張虎權集團,沒必要的時候可以適當放棄複仇計劃而專注我們的行動。”

“駱駝的意思我讚同。”蕭和尚跟著說道,“與複仇計劃掛鉤的是那筆貨,這件事我會向指揮室那邊說清楚,交給我們去處理同樣可行。你隻要專注清虎行動便可,切記不要忘了自己身份。”

蕭和尚的提醒並非空穴來風,在他的帶領下,大大小小執行過上百次任務。但臥底行動還是第一次,且他更明白當前的情況還有很多說法,臥底入戲太深便會被吸引,最後分不清自己的身份,這也是臥底最可怕的事。

杜國兵能明白蕭和尚的意思,在接受臥底行動之前,江蘇北便已找杜國兵就臥底行動談過,還專門講了有關臥底知識。經過專業學習的杜國兵對臥底有著充分了解,才更清楚自身的說法。

杜國兵點了點頭說道,“清虎行動是首要,複仇計劃隻是意外,最終的目的都是連根拔起,兩者在一定程度上是一體的。不過我總覺得張虎權對張亞龍有一定想法,兩人之間的矛盾很有可能因為那筆貨而再次激化。我必會遭到更多挑戰,這件事上,還應該給出更多細節上的出手。”

從昌平那裏得知複仇計劃的時候,杜國兵便意識到張虎權對張亞龍有所防備,特別是那筆貨的丟失,很有可能是張亞龍故意泄露消息。有意在這場行動中丟失貨來引張虎權主動現身,再通過火狼特戰隊來解決張虎權,達到一石二鳥的目的。

雖然這隻是杜國兵的猜測,但種種跡象表明張亞龍的複仇計劃並非一朝一夕。且張亞龍的心思非常縝密,此次行動失敗隻因為遇到的是火狼特戰隊,杜凡沒有給他機會。

“你說的沒錯,這筆貨是關鍵,我們暫時不能輕易動它,以免發生更大的問題。”駱駝冷冷的看著蕭和尚說道。

蕭和尚也跟著點頭示意道,“我同意你的意思,貨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三方都在追尋此事下落的同時,我們的行動更是處在一個為難階段。杜凡帶領的火狼特戰隊如果真被張虎權擊落,這支新火狼特戰隊絕對不能出現,否則會讓張虎權全力戒備,清虎行動的難度會更大。現在隻有靠你自己來麵對,線索也隻能通過你來回應。”

二人的話讓杜國兵深感敬佩,能從全麵來了解當前的情況,著實讓人佩服。同時也讓杜國兵看到臥底行動深入其中後的難度,如果無法提供跟更多的線索,必會給清虎行動帶來麻煩。現在杜國兵肩上的任務越來越重,責任也越來越大。

沉思稍許,杜國兵跟著又問道,“貨雖已清楚,但沒見到實物前誰都不能肯定。具體位置已在你們手裏掌握著,是否有必要向江蘇北說清楚,再讓你們過去看清楚?”

“我覺得這事有必要交給我們去確定。”駱駝肯定道,“按事情的進展應該是你帶著昌平親自確認貨的存在,但這事帶著風險,你的任務是再次取得張虎權的信任,貨的確認交給我們去做,有消息後再通知你。”

這也是杜國兵的意思,但昌平一定會非常謹慎的對待這筆貨,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張虎權的監視下,一旦出手很有可能被識破,事情隻能落在其他人身上進行。

事情說到這後,大概的計劃談得已差不多,具體行動已不需要再多廢話。不過這時候跑回去還有些早,為了不引起張虎權的懷疑,還需要等段時間,甚至還要做好受傷的準備。

“國兵,這次任務艱巨,不定因素太多,你一定要頂住。有任何困難及時聯絡,我們會第一時間出手保證你的安全。”蕭和尚再次嚴肅了表情說道。

這話很感動,但有些事並不需要再多提醒,行動來到這個時候,所有出手都已變得迫不及待。清虎行動的展開也意味著火狼特戰隊的正式行動,行動一定要成功,任務更不能有閃失,這樣的結果已在杜國兵的預料之中。

杜國兵回頭看著兩人嚴肅的點頭示意道,“你們放心,我知道分寸,火狼特戰隊絕非浪得虛名,等我好消息吧!”

話到這,該交代的已交代清楚,其他行動到這裏也已正常進行著。至於其他問題,還需要再視情況而定。

三人就其他問題又談了些許後,已到半夜。叢林的夜晚看上去很美,這樣的夜晚不知道經曆過多少次,但卻從來都沒有今晚這麽的舒暢。或許這隻是內心對勝利渴望所表現出的一種積極,不論那是什麽說法,一切都已上軌道,正常進行著。

“差不多了,我該走了。”杜國兵深吸了口氣起身看著兩人說道。

二人沒說什麽,伸出拳頭一擊,單手擁抱後說道,“火狼特戰隊,永不言棄。”

杜國兵很冷靜的點頭示意,轉身準備離開時,駱駝伸手打住道,“兄弟,你不能這樣安然無恙的回去,這一槍,還是你自己來吧!”

駱駝的心一陣顛簸的同時,杜國兵早已想到這裏,既然他們下不了手,這事隻能杜國兵自己來做。

“你放心,這點痛還是受得了,沒什麽大礙。”說完,杜國兵一個箭步從駱駝腰間拔出槍直接從手臂上劃過。

槍聲再次驚起夜晚的群鳥,一陣撲哧聲過後,杜國兵緊咬著牙關,撕開衣角用力的捆著手臂不讓失血過多。

經過專業野外生存訓練的特種兵對自救並不陌生,打靶冠軍的杜國兵對開槍的方向和力度都有自己的肯定。這一槍不會太狠,差槍走火的說法肯定存在,劃過手臂的傷口並不深,也隻是一點皮外傷而已。

包紮好後,二人起身挺身敬禮示意,杜國兵沒敢廢話,站直身子後跟著便是敬禮回應。用最簡單最莊重的方式給出了最合理的表達,鬆手,杜國兵起身便鑽進了叢林。

“兄弟,跟著標記走,我在路口給你準備了車。”駱駝朝著叢林大喊一聲。

杜國兵愣了下,但還是沒回頭。一路準備好的出手都是最終的計劃,杜國兵沒理由給出更多回應,隻要按照他們的計劃行動便可。

捂著胸口如一頭猛獸般穿梭在叢林,偶然響起的槍聲依然製造著一種假相。杜國兵回頭再看,夜晚的星星已變得模糊。茫茫大山是杜國兵最擅長的行動,無需太多擔心,所有行動都正常便可。

靠近山崖之際,路邊堆砌的石頭引起杜國兵注意。順著石頭的方向再衝去,幾棵大樹下密集的遮蓋著很多樹枝。杜國兵上前翻開一看,一輛南方摩托擺在其中。

果然有點想法,駱駝這一手非常到位,隻有奪取摩托車才能更快逃離。如果張虎權真相信張亞龍的話,一定會在範圍外等候。杜國兵必須以更快的速度趕去會合,一旦會合失敗要想再聯係上,隻怕又是困難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