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中的隱蔽已不再隱蔽,雙方的角度始終帶著攻擊與反撲的對立存在,如果一方無法後退,槍口必將還會帶來更大的衝擊,而這是任何一方都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杜國兵對當前的局勢並沒太多想法,教訓隻是讓蕭和尚不再小看自己。即便所有資料都在他手裏掌握著也沒用,該出手的還是得出手。

作為蕭和尚,他自是能明白當前的情況如何,隻是沒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一切都被他識破。當杜國兵出現在別墅前的那一刻,蕭和尚便不敢再對他們幾人小視,老牛說得沒錯,他們都是最優秀的士兵,絕不會放棄任務。

但蕭和尚始終還是不明白他們到底是怎麽找到這裏,如果僅僅隻是因為定位器是不可能懷疑,甚至連小東兩人都沒任何突破卻被他們抓住疑點。最無語的是秘密趕來的包圍竟被他們發現,如此一來根本沒辦法第一時間逃走,隻能路上再想辦法。

“這是你們的事,如果你不想現在走,可以在這裏過夜。”蕭和尚依然冷靜的說道。

耳機裏傳來蕭和尚的話時,路麵二話沒說連續兩槍打出,精準的子彈打斷旁邊樹枝的時候,眾人沒敢有任何挪動,甚至連開槍的方向都沒找到。

路麵不停的扣動著扳機,枝頭的濺飛像一支非常美妙的小夜曲在夜晚裏好再次奏響。沒開一槍,都如一顆強大到流星劃過夜空落在杜國兵耳邊,那種美妙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感受,但在他們四人耳邊是那麽的美妙。

整整五分鍾後,路麵依然保持著最平靜的呼吸。十幾個人,幾乎是每個人都已感受過路麵精準的槍法,如果這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戰爭,他們將會在沒有任何動靜的情況下被幹掉。

局勢看上去並沒有想象中那麽明顯好轉,即便是被槍指著頭,在沒得到命令之前,沒有人願意主動退出。

路麵的槍口依然對準著那些可能隨時衝出來的對手,而阿武同樣是緊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對他們潛伏在其中而沒有退出去的局麵依然感到無奈,堅決對峙似乎並不是一件好事。

“我們的嚇唬並沒起到作用,他們都聽命於蕭和尚,現在隻有讓他開口。”阿武看著畫麵冷靜的說道。

四人的火力雖可以對抗包圍者而來,但這並不是大家所願意看到的結果。蕭和尚被抓的情況下,隻有讓他自己開口。

杜國兵沒想過局勢會變得如此緊張,在一定程度上也說明了當前並沒有想象中那麽輕易。如果非要將問題擺在台麵上說,或許就是真正意義上的衝擊。

“你也看到了,你的人並不打算讓我們這麽輕易離開,包括你在內,都不想看到我們成功。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可能會另選他路,同時也會委屈你。”

杜國兵回頭再看蕭和尚的時候,心裏已有了最後打算,這也是迫於無奈的選擇,現在就等蕭和尚自己的說法。

“沒必要再廢話了,該出手就出手吧,他不願離開,我們還真不願就此罷手呢。”路麵冷冷的說道。

路麵的想法也是杜國兵最後的期限,要穿過叢林趕到目的地,必然會遇到各種阻礙。抓住蕭和尚容易,護送俘虜往往是艱辛的,要穿過重重阻礙還要防止蕭和尚逃走,投入到精力遠比行動要難。

“既然都不願意廢話,那就對不住了。”

杜國兵端起槍口對準著蕭和尚示意往前走,此時的蕭和尚並沒躲避,對於被抓的事實也供認不諱。但他知道這不是最後的結果,一切都在他掌握中,要想順利到達目的地根本不可能,路上設置的障礙時刻在他手裏掌握著,想甩開跟蹤更不可能。

離開別墅後沒多遠,見周圍沒人,便拿出紮帶將蕭和尚雙手綁住,甚至連嘴也堵住。

蕭和尚本想反抗,但無奈雙手被綁住後沒辦法掙脫,再被堵上嘴,似乎要殺人滅口的意思。

杜國兵一手將槍往後背甩去,冷笑道,“蕭和尚,別怪我一個菜鳥對你老兵不敬,戰場上嘛,兵不厭詐,也不會有什麽新兵老兵的區分。你不想讓我們好過,我當然沒必要讓你好受,迫於無奈,隻好為難你了。”

上前,便將蕭和尚的T恤脫掉,六塊腹肌出現的時候,連杜國兵都嘖嘖稱奇。這可不是多年訓練的結果,杜國兵的並不比他差,隻是這會兒沒必要展示給他看。

“你身上有控製他們行動的小秘密和定位器之類的現代裝置,帶上你便是帶上麻煩。我們的任務隻是把你安全送到目的地,沒有其他想法,讓你這樣走,不算為難你。”

杜國兵跟著又把他的長褲脫掉,幾乎是藏不住任何東西後,杜國兵才把那衣服掛在了樹上,即便被追上也不會知道他們的方向,這是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頭,我已剝繭抽絲的讓他跟我們走,這幫人不會再跟上我們,繞路走吧。”

杜國兵匯報完後,便帶著蕭和尚往商量好的路線趕去,路麵依然沒動,在對方沒任何動靜前,依然要防備可能出現的動靜。

半個小時後,對方沒受到蕭和尚的任何命令,隻好守在原地沒動。路麵接到杜國兵的回應後,快速追著隊伍,同時防備著被發現的可能。但這一切都沒遇到任何阻礙,包括最後的出手。

一個小時後,四人小隊全部會合,路麵一看蕭和尚就差光屁股了,愣是沒忍住大笑道,“國兵,你小子膽子夠大的,就不怕他回去讓你好看嗎。這可是我頭一次看到這麽行動的,要傳出去,那可要笑掉大牙呀!”

路麵是忍不住開了口,駱駝兩人雖也感到好奇,但並沒開口。畢竟為了行動,這樣的做法也無可厚非。

“蕭和尚呀蕭和尚,你怎麽也沒想到會落到我們幾個小兵手裏吧,這倒是有些大兵小將的意思。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把這事傳出去的,反正也沒人知道到底怎麽回事。”

“行了,你就少說兩句,趕緊走吧!”杜國兵並沒想再多廢話。

路麵並不想就此結束,抓到蕭和尚可是費了好大勁,路上還有可能遭到他的威脅,如果就這樣結束的話,還真不是路麵的性格。

走了沒多遠,路麵便來到蕭和尚身邊問道,“那個,你這外號倒是讓人非常敬佩,不過我覺得你是個花和尚。喝酒吃肉你是樣樣精通,更重要的是你還能拔槍。我就弄不懂了,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何沒聽過你的大名?”

路麵這邊唧唧歪歪的說個不停,可蕭和尚一句話都沒說,貌似根本沒聽到他的開口,連正眼都沒看一眼。

大家都想知道這位低調者到底是何人,但結果卻讓人意外。駱駝回頭再看路麵的時候,路麵當即點頭示意。

“不愧是接受過嚴格訓練的老兵呀,對於你,我們確實無能為力。不過你的資料也不是沒有,從你孩子身上出手總該能得到吧。不過我也不想去打擾孩子,他是無辜的嘛,到時候要知道他的大英雄父親被我們抓了,不知道多傷心。”

“難道非要讓我采用卑鄙的手段來獲取更多線索的話,我也不會排除。大家都是自己人,這不過是一場考驗而已,沒必要弄得那麽嚴肅。你都這模樣了,根本不可能還有人來救你,你就放手的說一句便是。”

路麵這是恩威並施的節奏,蕭和尚肯定不會中了他的計,但路麵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沒有必要再盲目出手。

“你的低調著實讓我可怕,連駱駝這麽聰明的人都沒聽說過你的大名,確實少見。不知道隻能說明你低調,但這次可不是低調就能解決問題,至少還能被我們抓到,難道你不覺得好奇,我們為何會這麽輕而易舉的抓到你?”

路麵這是想交易的意思,反過來想也是一種特別的存在。彼此都想知道對方到底是怎麽出手,特別是蕭和尚,確實很不明白。

蕭和尚看了眼路麵,用力的哼了句,這才發現蕭和尚的嘴還被膠布封著,想開口都沒機會。

路麵一手撕了下來搖頭道,“真不好意思,你看我隻顧著開口,都忘了你這不能開口。”

“別跟我玩心計,告訴我,你們是怎麽發現這裏的?”蕭和尚冷冷的問道。

杜國兵回頭解釋著自己的行動,對每一個細節都做了詳細解釋。

蕭和尚聽後也是讚賞有加,果然是小東兩人的出現引起了他們的注意。這點上讓蕭和尚為難,行動中的失誤。

“再嚴密的行動也會有破綻,隻是看這破綻是否能被對方找到。我們本就開始懷疑他們的身份,但迫於任務在身而沒回頭。但定位器的出現,才是重點,你的這招也確實夠陰險,不過最終還是被發現,你做的沒錯,隻是我們運氣好而已。”

阿武很謙虛的解釋著此事,其實是麻痹蕭和尚的想法,讓他繼續大意下去。

蕭和尚肯定過後,跟著點頭道,“我的身份不重要,和你們一樣,都是從新兵開始成長起來。我雖不同意你們對我的方式,但隻要是對行動有利,沒什麽不可以。”

“你這也太牽強附會了,我想知道你的身份,來自哪個部隊,而不是想得到你的稱讚。”

路麵的冷靜已超出蕭和尚的想法,對於當前的出手隻有從自己的角度出手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務,但結果看上去很無奈。

“如果你們真能把我安全的送到目的地,自然會有人告訴你。”

“你的意思是,即便這樣,你還能指揮他們作戰?”

蕭和尚的開口讓路麵很是不爽,雖沒給出直接說法,但誰都不敢大意這位蕭和尚,畢竟他不是新兵,手裏掌握的也不隻是一點點線索。

“不用問了,你這樣太溫柔了。”杜國兵跟著打住道,“我倒是很想遇到阻擊,這樣就能讓他受到更多的皮肉之苦,我也想看看他是否是個自虐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