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人家一家三口吃個團圓飯,咱們就不用打擾了,等了一天你肚子不餓嗎,正好他們要走了,還有些雞鴨魚肉的,咱們拿出去烤了吃,丟了也是浪費。”

杜國兵沒有擔心蕭和尚還會跑,小東的存在讓他這個大英雄形象不敢有任何破壞。隻是杜國兵怎麽也沒想到蕭和尚會把自己兒子也拉到這場行動中,如果真是想利用小東來遮掩行動的話,那他行動就是失敗的,老牛的行動也是失敗的。

當然,如果他們不失敗,杜國兵私人的行動就不會成功,百密總有一疏,再精密的計劃也會有破綻。恰好這個破綻被幾人發現並付諸了行動,這也是老牛不曾想到的結果。

“難得呀,這軍人家庭,還能一起出來行動,小東一定會知道蕭和尚這次行動已失敗,估計會對我們有想法有啊!”杜國兵拿著烤肉輕聲說道。

“怎麽,你覺得我們不應該出現?”路麵不解的問道。

杜國兵無奈的搖頭道,“不是不該出現,是蕭和尚不該讓小東現身,畢竟他還是個孩子。身為軍人家的孩子就應該比別人更懂事,小東年紀雖小,但如果你要把他當孩子看就錯了,別忘了是他的出現差點讓我們失敗。”

在杜國兵眼裏,小東的堅毅讓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當年在大院裏就是這樣走過來。如今再回到當前,又怎會忘記?

蕭和尚這樣做也是為了讓小東更堅強,畢竟軍人家庭都是軍事化,小東隻是提前接觸了軍人的生活。

“蕭和尚到底是什麽人是否可以查到,我覺得此事有些不妙,除了行動外,應該還有其他說法。”阿武看向駱駝問道。

駱駝眉頭緊皺,手中的烤肉愣了少許才抬頭看來,似乎對阿武的說法也有自己的想法,隻是沒能直接與老牛接觸。即便老牛有想法也不會直接開口,既然是行動,必然要到最後才能看到結果。

“怎麽,你覺得蕭和尚是一名特出的軍人,但我們卻不能找到他的資料?”路麵跟著問道。

“如果他不是軍人不可能被老牛派來行動,但蕭和尚這個名號卻從未聽說過。你們倆都是老兵,也沒聽說過這號人物?”

阿武的開口讓駱駝產生了些疑惑,因為他真從未聽說過蕭和尚這個人。軍區那些能力突出者都會在他的記錄下,突然冒出的蕭和尚著實有些無奈。可蕭和尚看上去確實是個軍人,此人究竟從何而來?

駱駝隻好把自己的想法說出,杜國兵咬下一口燒肉說道,“軍區這麽大,還有很多高人都低調的存在,不可能每個人都能被你們知道。還是等著他自己出來說明真相,用不著我們多猜測。”

幾人也沒再說什麽,伸出的烤肉正在火焰上不停的烤著,這可是他們這幾天行動以來得到的最舒服,也是最可口的食物,沒人願意浪費這個機會。

整整一個小時,火焰在別墅外的小角落裏開始熄滅,四人已吃飽喝足就等著蕭和尚的出來。蕭和尚這邊似乎在等待著什麽,直到杜國兵主動來到大門前,才把蕭和尚給逼出來。

“爸爸,我什麽時候才能看到你。”小東的喊聲突然從後麵響起。

蕭和尚回頭看去,眼眶似乎有些紅潤。但他還是喊出了口號,“立正。”

小東如同一個軍人般站直了身子,雙手緊緊的落在褲子的縫隙間,非常標準的一個軍姿等著命令的發出。

蕭和尚站在跟前很嚴肅的下命令道“回去,睡覺,明天天一亮離開,回去繼續上學。”

“是。”小東再一個標準的敬禮後,轉身便回到房間。

杜國兵二話沒說一個敬禮示意,看著小東回到屋子裏,沒有任何的抱怨。

“你先去外麵等著,五分鍾後見。”蕭和尚回頭說了句便朝那女人走去。

杜國兵並不想打亂蕭和尚即將遠行的事實,更不想讓他留下遺憾。便一個敬禮後走了出去,然而就在他走出大門之際,山頭上的月亮帶著一股透明落下之際,山頭異常的平靜,一種本能的窒息感緩緩而來。

時間剛好是晚上七點半,此時還沒完全進入黑夜模式,夜行動物還躲在陰暗處沒有動靜。但此時的沒有動靜讓杜國兵甚是為難,這不是一般的窒息感,而是透露著一股難受的窒息。

“大家小心,蕭和尚沒這麽容易跟我們離開。”杜國兵對著耳機輕聲說了句便回頭看向裏麵,蕭和尚並沒動靜。

三人當即放下手裏的東西端起槍對準著四周,對杜國兵的喊話不敢有一絲懈怠。

杜國兵再次看向山頭的時候,總覺得其中隱藏著蕭和尚的詭計。他在房間裏待了這麽長時間,要真把消息傳出去不是不可能。山中這麽多陷阱在,要包圍他們四人並不難,如果此時在別墅前被包圍,更能輕而易舉。

但杜國兵知道,蕭和尚之所以沒有下這個命令是因為小東,大家都穿著軍裝,如果真在小東麵前動手的話,一定會對小東造成不好的影響。蕭和尚倒是個有心的人,知道這樣做不好,所以才給外麵的人爭取時間布置,在路上出手。

杜國兵忍不住深吸了口氣,對蕭和尚這個好父親給出了自己的點讚,但他並不合適把小東帶到現場。即便是訓練,這堂課恐怕也是不成功的。杜國兵並不想讓蕭和尚在小東麵前的英雄形象被破壞才沒開口而已。

“阿武報告,距離我們十公裏處有動靜。”三人耳機裏同時響起阿武的聲音。

在接到杜國兵的提醒後,駱駝沒敢以逸待勞,立即讓阿武出動偵查。對於這樣的結果,駱駝對杜國兵刮目相看的同時,對蕭和尚的詭計也有著自己的看法。

“好樣的,果然有埋伏,看來找到蕭和尚還沒完,要想把他安全送到目的地才是真正的危險。”路麵一把吐掉口中的草葉說道,“不跟他們扯了,人已抓到,既然他們還不想放手,咱們就跟他們來點痛快的,我就不信他們不怕死。”

“你有多大把握。”駱駝嚴肅的問道。

“我沒把握,但如果他們聽話,我或許可以給他們留條活路。”

路麵的自信非常強大的擺在駱駝麵前,駱駝並沒阻止他的意思。路麵是從駱駝手底下出去的,他有多大能力心裏清楚的很。這樣做的結果就是要給對方一個警告,如果再繼續跟著就是自尋死路。

“好,那我們就在蕭和尚出來之前給他們看看到底誰有這個能耐可以阻擋我們的前行。”駱駝一聲令下,路麵自信的端起手中的M58如同一隻獵豹般衝向密林深處。

“國兵,蕭和尚交給你,看好了。”駱駝一聲令下,托起衝鋒一個加速往對麵高地而去。

暗淡的叢林中,依然是進入黑夜前的平靜,然而那暗流湧動才剛剛開始。夜晚的叢林,它從來就不是一個平靜的地方。

杜國兵再回身,蕭和尚已從房間裏走出,穿著一件很普通的T恤,留著的莫西幹發型給人非常強悍的感覺,特別是那健碩的身子,始終給人一種不平常的樣子。如果他真是一個殺人犯,那才是杜國兵真正的噩夢。

“我跟你走。”蕭和尚很平靜的說道。

蕭和尚此時還不知道他的布局已被識破,故意拖到天黑進入叢林再遭遇圍攻而成功脫逃。杜國兵看著蕭和尚如此冷靜自信的時候,確實從他身上看到了什麽叫氣質。這是一個老兵身上特有的魅力,即便身陷囫圇也不會動搖自己的意誌。

作為一名低調且突出的尖兵,杜國兵需要從他身上學到更多,但此時作為杜國兵的俘虜,杜國兵需要拿出自己的勇氣來麵對他的自信,更要學以致用,哪怕他是不可一世的行動者。

“你看看前方的叢林有什麽不同?”杜國兵回頭指著即將爆發戰鬥的前方輕聲問道。

蕭和尚沒有表現出任何衝動,順著杜國兵指去的方向看了眼並沒開口,而是等著杜國兵前麵帶路。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前方一定是危機重重,我曾遇到過一個上過戰場的老兵,他告訴我,叢林裏的狼很多,我們是軍人,不是獵人,如果打死這些狼,甚至會遭到他們的報複,但隻要打掉帶頭的狼,讓他們沒有主心骨,便是一盤散沙。”

“我對叢林天生有種特殊的親切感,能嗅到那些隱藏在其中的危機,包括那些可能要命的攻擊。”

回頭,杜國兵的臉上依然帶著自信看向冷靜的蕭和尚,此時如兩隻正在較量中的狼,隨時可能爆發出意想不到的衝擊。

“如果你想看看我們的能力,站在這裏,你可以看到前方冒出的火花,但我要告訴你,我的戰友,不會要他們的命,隻會讓他們知道,我們要走,絕不會有人能阻難。”

突然,黑夜中響過一槍,驚起的群鳥再次打亂了夜的安靜。

將自己隱蔽成雜草模樣的路麵趴在兩塊石頭中間伸出的槍口對準著埋伏在必經之地的對手,扣動扳機的同時,駱駝朝天開了一槍,意在給對方一個警告,同時也讓蕭和尚知道,他的詭計已經失敗,再掙紮下去隻有死路一條。

而路麵開出的那槍不偏不倚的剛好落在那帶頭依靠的樹幹上,被打飛的樹渣濺在臉上的時候,愣在原地根本沒敢動。因為他知道這隻是自己的一種警告,如果對方真要他的命,此時就不是樹渣飛起,而是腦袋開花。

“這隻是個小小的警告,你應該知道我們是什麽人,破掉你的包圍,不用半個小時。但我不想浪費子彈在自己人身上,如果你覺得這樣的考驗非常有必要的話,我很樂意帶著你去看看現場的狼狽。”

杜國兵說這話的時候,耳機裏沒有回應,所有人都等著蕭和尚的回應。隻要他點個頭才能讓事情變得更簡單,但他們並沒有排查用行動衝出重圍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