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依舊讓人頭疼,當前的情況究竟如何還無法給出肯定之前,杜國兵並不敢讓自己太過失態。

當然,一旁的文清並沒說起此事也是頭痛的事。貌似回到安全地帶的文清已徹底忘了仇恨,眼裏隻有張亞龍。

杜國兵拿起筷子開始吃起來,倒是沒一點違和感的意思。

“文清,你父親真沒跟你提起過此事?”杜國兵跟著又轉頭問向文清。

文清這邊還津津有味的享受著帥哥大餐,突然被他一句打亂後趕緊回應道,“父親沒跟我提起過,可能是真的吧!”

這話讓杜國兵甚是無語,這都到了這個點上還是模糊不清,還能從他們嘴裏得到什麽消息?

“阿龍,不是我說你,就算你真不記得以前的事,那就幹脆留在原來的地方便是,你說你突然現身幹嘛。讓你去見虎爺又擔心受怕,連自己仇人是誰都不知道,你說現在現身不是多餘嗎?”劉球很是不爽的吼道。

這話倒不是針對杜國兵的為人,而是他們作為輕敵存在的矛盾。

話又說回來,杜國兵確實不應該在劉球麵前現身,這劉球本就不是張虎權的人,萬一要是把杜國兵的事說出去,張虎權那邊肯定有說法。一旦張虎權真派人出來找,再想離開東山這個地方,隻怕是難上加難。

抱怨歸抱怨,劉球還不忘警告道,“既然你回來了,我也如實相告。我爸和虎爺那是兄弟關係,我和文清在一起是順理成章的事。不要以為你回來就可以得逞,這事還得虎爺點頭。沒有虎爺的命令,誰也不能動。”

“你個混球,說什麽你。”文清當即不爽的吼道,“誰跟你在一起是順理成章的事,這是我自己的事,隻有我自己做主。”

“文清,我可是認真的,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聽你的。”劉球跟著又好聲好氣的哀求道。

杜國兵差點沒噴出來,至於在一個女人麵前這麽低三下四嗎。杜國兵也沒說要跟文清在一起,還特麽的這麽緊張。

“阿龍,別聽這個混球亂說,父親知道你還活著一定會答應我們的婚事。他要是不同意,我就死給他看。”文清回頭給杜國兵一個肯定的回應。

“好了好了,我們不說這事了,別幹傻事。”杜國兵跟著緩和場麵,隨即又看向二人道,“不過說實話,我現在隻能從你們身上得知過去的事。虎爺雖看重我,可我卻不知道以前在虎爺身邊到底是做什麽,你們能跟我說說?”

抓住這個機會就得深入詢問,文清為了幫助杜國兵早點回到自己身邊,肯定不會隱瞞。而劉球是情敵,自然不敢小視,說些重話逼著杜國兵離開也再正常不過。

“你經常被父親派出去談生意,具體什麽我就不知道。我沒問,父親也沒說,你隻讓我好好的去追求自己的理想,不要過問集團的事。所以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在集團做什麽,回去後,我再問清楚便是。”文清很是自信的說道。

“那你的理想又是什麽?”杜國兵還是不解的問道。

“舞蹈夢。”文清說到這個,眼神裏再次迸發出**,跟著點頭道,“我去國外留學就是為了實現我的舞蹈家夢,我要站在最大的舞台上表演。我一直堅持著自己的夢想,但可惜你的離去,讓我夢碎。如今你再回來,為了你,我會一直堅持夢想。”

杜國兵還真沒想到一個大毒梟的女兒會有普通人的夢想,更沒想到文清會為了一個男人而放棄夢想,最終又為了這個男人重拾夢想。

這聽上去有點可笑的感覺,文清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張亞龍又有怎樣的魔力,能讓張虎權的女兒繞著他團團轉?

“什麽理想,你根本沒必要多想,我都跟你說了會幫你實現這個理想,讓你上到國際舞台去表演,讓所有人都給你鼓掌。我說的一定能做到,隻要你開心就行。”劉球豪氣的點著桌子看著杜國兵說道。

這話夠霸氣,杜國兵也相信劉球一定能做到。但這種做法隻會讓文清更反感,喜歡一個人是沒任何理由,不喜歡一個人也是無條件,即便劉球做得再多也打動不了文清的心,這就是感情。

反正劉球說什麽都沒引起文清的重視,甚至連聽都不願意聽。

杜國兵滿意的笑了笑,看著劉球問道,“劉球兄弟好樣的,既然兄弟這麽大能力,我想從你這裏問問,我在虎爺集團裏到底做什麽的,為何虎爺這麽重視我?”

劉球一臉不屑的說道,“別把自己看得太高,你不過是幫虎爺處理貨源而已。不過說句實話,虎爺的貨絕對是一絕。但我們提供的貨也不差,大家也算是旗鼓相當。”

處理貨源?

杜國兵拿著筷子沉思起來,張虎權是毒梟,製•毒•販•毒是他標簽。外麵有翟軍這樣的人幫他出貨,市場自然沒問題。而源頭處,就是張亞龍的負責,製造出的貨是好是壞都需要張虎權點頭才能送出去。

也就是說,張亞龍是負責貨源的製造,所有貨源都是經張亞龍的手送出去。張虎權器重他的原因正是如此,所以在張亞龍被幹掉後會派人四處攻擊,自斷一臂的說法絕對沒毛病。

如果杜國兵能以張亞龍的身份重新進入張虎權集團的話,必能摸清生產基地。搗毀張虎權集團的根本就在摧毀他的生產基地,杜國兵作為內部人員進入必能摸清所有,再裏應外合,達到最終目的並不是問題。

張亞龍這條線索果然不是小事,好在杜國兵能救出文清安全回到東山。假以時日,杜國兵一定可以成功滅掉張虎權集團。

想到這,杜國兵帶著沉思點了點頭反應過來問道,“劉球兄弟家的貨到底怎樣我不清楚,不過虎爺的貨,肯定沒得說。我雖不記得以前的事,但還是非常想知道劉球兄弟是否去貨源的放看過,能不能跟我說說那裏的情況。”

劉球跟著一個冷笑過來吼道,“阿龍,我看你這一摔真是把腦袋摔壞了,那貨源地可是集團的機密,除了虎爺,也就隻有身邊最可信的幾人知道,你覺得我會知道這事?”

這話足以說明張虎權的小心,好在杜國兵沒敢立即現身張虎權麵前。一問三不知的情況下,很有可能被識破。

要想重新取得張虎權的信任,必須對整個集團有更多的熟悉。即便張虎權相信,已經失去這方麵能力的杜國兵也無法進入內部模式,要連根拔起難度自然是夠嗆。

“怎麽,你是在套我的話還是如何,你堂堂虎爺手下第一大將,竟然不知道這規矩?”劉球跟著不爽的問道。

這話倒是沒有懷疑張亞龍的身份,隻是對事情的本身帶著想法。

杜國兵已經明說失憶的事,即便有懷疑也懷疑不到哪裏去。失憶會改變整個人的性格並不是沒有可能,隻要模樣沒變,懷疑也隻是懷疑,無可奈何的懷疑。

杜國兵長長的歎了口氣說道,“哎,讓 劉球兄弟見笑了,我不是在套你的話,是真記不起以前的事。我醒來後隻知道自己躺在醫院裏,我是誰,我叫什麽名字,甚至連我家在哪裏都不知道。我也痛苦,為何會變成這樣。”

“忘了就好。”劉球跟著又輕蔑的說道,“你最好把所有人都忘了,還有就是離開這裏不要再回來。反正你什麽都不記得,回來也沒多大作用,行屍走肉的活著,還不如回到你大哥身邊。”

“混球,你不要胡說八道,再亂說我真給你一巴掌信不信。”文清當時就火了。

劉球隻好乖乖的退了回來,沒敢再廢話。

“劉球兄弟說得沒錯,我什麽都不記得,回來也是行屍走肉,哎。”杜國兵很無奈的歎氣道。

文清伸手拍著杜國兵的手安慰道,“不要聽他瞎說,記憶是可以找回來的。即便你什麽都不記得也沒關係,我們還可以重來,這一切都可以重新來過,父親一定會給你更大的幫助。”

這話發自內心,杜國兵也是發自肺腑的想照著文清的意思去做。

“給我點時間,我會慢慢找回從前的自己去見虎爺,一定會讓虎爺滿意。”杜國兵很是自信的回答道。

三人吃完後,也沒留在大廳坐多久。劉球提出要去酒吧喝一杯,算是給文清安全歸來接風。

文清無意這種地方,提出想和阿龍單獨說說話。劉球這邊死都不答應,不是害怕他們說什麽,而是害怕他們會做點什麽。杜國兵還真不能讓文清得逞,便提出自己累了,要休息。同時已經訂了明天回去的火車票,一大早就要上車。

文清沒有強迫,隻好各自回房休息。而劉球還是不放心,便和杜國兵一個房間。

這是杜國兵巴不得的事,進房間後杜國兵便表明了自己對文清沒有想法,並支持劉球追她。

劉球猶猶豫豫的算是相信了杜國兵的話,取得劉球的信任後,杜國兵便將話題扯開。深入聊了張虎權集團的情況,對大概還是有了更多的了解,至於內部一些詳細情況便不得而知。

徹夜長談中,杜國兵總算是不辜負此行。想過會從文清嘴裏得到張虎權的消息,卻沒想到遇到了劉球這個情敵。無論怎麽說都是值得的。

在第二天上火車離開的時候,杜國兵還不忘向劉球伸出加油的手勢,算是給了他更大的自信。

文清緊握著杜國兵的手再次囑咐他一定在處理那邊的事情後馬上回來,不管發生什麽,兩人都要一起去麵對。

杜國兵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同樣是露出一種無奈的表情,算是最好的回應。

火車開動後的那一刻,杜國兵和所有人一樣不停的伸手示意。文清追了好遠才停下,看著遠走的張亞龍,再次留下了傷心的淚。她知道,這是最後一次傷心,張亞龍還會回來,永遠的回到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