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沒有回應,而是指著車站外麵不遠處的角落說道,“我們去那裏等車,來往下野的車會在那裏等我。我已經跟他們打了電話,直接上車就行。”

杜國兵萬萬沒想到一聲不吭的文清竟早已處理好了退路,還以為她隻是個文質彬彬的女生,可做出來的事連杜國兵都另眼相看,不愧是獨當一麵的強悍女人。

杜國兵沒反對她的意思,跟著走了過去原地等待,同時也留意著四周的情況。大概十分鍾左右後,一輛大巴車緩緩的停在了跟前,開門便是一男子喊道,“快快快,上車馬上走。”

文清回頭朝杜國兵點頭道,“上車,不用管了。”

上了車才看到裏麵並沒有多少人,好幾個臥鋪還是空著。文清帶頭往中間門口的位置走去,坐下後便喊道,“老板,錢已經給到你賬戶裏,兩個人,東山下。”

“好嘞,到地方會叫你,放心睡覺。”那人跟著回了句。

文清跟著示意杜國兵在中間的位置躺下,對旁邊的人也沒什麽特別意思。不過就當前的情況而言,要真談起昨天那事,估計就會被人發現,上了車就不怕被人查,不該說的也沒必要開口,留到目的地後再說。

“東山下,我們不是去下野嗎?”杜國兵還是不解的問了句。

文清回頭示意了下後麵的人才輕聲說道,“沒有直接去下野的車,都是在東山市裏下。到了那裏再轉車,如果時間來得及,那裏就是我們的目的地。”

說完,文清便躺了下去,同時示意杜國兵不要再開口。

這舉動讓杜國兵感覺有點不對勁,明明是有能力一個人回去,為何非要杜國兵送過去。下野距離東山應該還有一段距離,這八九個小時的車程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想到這,杜國兵也躺了下來,不敢大意。全副武裝做好到站的準備,如果發現情況不對勁,隨機應變便是。

早上九點上車,一直到晚上六點才下車,而車並不是停在車站裏,直接在一處人少的地方就下了他們二人。下車後,一輛商務車直接開了上來,好像是等候多時的意思。

“文清,你總算是回來了,我都擔心死了,生怕你出什麽事。新聞裏說你被抓,然後又逃走,虎爺讓我來接你,我才放心。你說你這是讓我擔心呀,當初就說我去保護你,你偏不要,以後千萬不要再一個人出去,我會很擔心的。”

還沒進車,隻聽到一個男人滿是擔心的話。聽這話,杜國兵心裏便明白,這男子一定是文清的追求者,還是張虎權身邊的人。來頭不小,能力也不簡單。

“你說完沒有,再唧唧歪歪我就走了!”文清一臉不爽的吼道。

“文清,你才剛剛脫險,不要走,我送你回去。”男子很是無奈的說道,跟著便遞出一瓶水。

“來,趕緊上車。”文清回頭一手拉著杜國兵便鑽進了車裏。

就在杜國兵進車,車門自動關上的那一刻,前麵的男子驚訝的喊道,“阿龍?”

杜國兵抬頭看去,隻見這男子留著短發,戴著耳釘,樣子雖是好看,不過就是缺少了點陽剛之氣,多了份陰柔。

杜國兵並不認識他,也不知道怎麽稱呼。但對方一定知道張亞龍的存在,所以才開口叫人,同時又露出一臉驚訝,好像見鬼的樣子,根本不敢相信。

“阿龍,真是你,你沒死?”男子再次嚴肅的問道,好像巴不得張亞龍真死的節奏。

“這位是?”杜國兵一臉懵逼的看向文清問道。

“他叫劉球,是我父親兄弟的兒子,胡攪蠻纏,討厭。”文清很不耐煩介紹後還不忘罵了句。

杜國兵也算明白文清的意思,這小子肯定是喜歡文清,所以才噓寒問暖。而見到杜國兵的時候更以為是張亞龍,兩年前已失蹤的張亞龍突然現身,自然讓他驚訝。

“劉球兄弟,你好。”杜國兵很有禮貌的伸手過去。

劉球有點懵,半天不知道這伸手是什麽意思。

“哎呀,不要理他,就是一混球。”文清一手拉回杜國兵便衝著劉球吼道,“你到底走不走,不走的話我下車了。”

“哦,走走走。”劉球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回答道。

杜國兵哪知道劉球會帶他們去哪裏,這地方距離金三角很近,去見張虎權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杜國兵已經有言在先,不會去見張虎權,所以也不想在這裏待太久。

“那個,劉球兄弟既然已經接到你,你也安全了,我必須馬上離開,此地不宜久留,我怕兄弟們有說法。”杜國兵看向文清說道。

“現在都幾點了,就算要走也得明天再回去,今晚就在東山過夜。”文清也是嚴肅的說道,“到了這裏不會再有人追捕我們,我們都是安全的,放心。”

杜國兵剛要開口,劉球從內視鏡裏看了眼便說道,“阿龍,你到底怎麽了,既然還活著,為什麽不來見虎爺。大家都以為你死了,如果不是你,文清就不會出去,也就不會冒險。你小子可給我說清楚了,不能走。”

這話頓時激起了杜國兵的熱情,從文清嘴裏得到的並沒有很多消息,既然這個劉球也在,不如住一夜明天再走,順便從他嘴裏得到更多有關張亞龍和張虎權的線索。

“那我們今晚去哪裏,總不能馬上去見虎爺吧!”杜國兵驚訝的喊道。

“怎麽,你有這麽害怕見虎爺?”劉球跟著又問道。

“不不不,我不是害怕,而是不知道怎麽去見。”杜國兵連忙揮手道,“那個,有些事我也不知道怎麽開口,我覺得還是先在東山住下,我慢慢跟你們解釋。”

“好,就在東山住下。”文清很是滿意的點頭後跟著又衝著劉球喊道,“混球,你不是大少爺嗎,怎樣,找個安全的地方過夜應該沒問題吧。還有,我們一天都沒吃東西了,現在就想洗個澡,好好吃一頓。”

“你放心,隻要你開口,沒有我辦不到的事。”劉球連忙激動的回應道。

半個小時後,杜國兵從酒店房間衝完涼換了件幹淨的衣服走了出來,一掃之前的疲憊後,不僅心情爽朗了不少,整個人也精神帥氣了很多。下酒店到吃飯大廳的時候還惹來幾個年輕少婦羨慕的眼光。

確實,一米八三的個頭,帥氣的臉孔,再加上訓練過後的身材,足足一個大帥哥的氣派,能碰到這樣的帥哥,又怎能不多看幾眼?

來到跟前,見到文清的時候,杜國兵主動的伸手示意。文清一看杜國兵如此帥氣,當時就露出了愛慕的眼神。

“好帥呀!”文清情不自禁的喊了聲。

這話惹得旁邊的劉球是牙癢癢,恨不得將這滿杯子酒往他臉上倒去,成為一個落湯雞丟人現眼。

“你們先吃呀,我不怎麽餓,不要客氣。”杜國兵跟著露出禮貌性的微笑說道。

文清依然是帶著滿臉春風得意的微笑說道,“阿龍,兩年不見,你比以前更帥,更有男人味了。”

杜國兵跟著一笑,這話還是第一次聽到。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在旁邊的劉球身上。杜國兵知道劉球很是吃醋,當然得給他麵子,還得從他嘴裏得出更多線索。

“謝謝,不過劉球兄弟也很帥。”杜國兵不忘誇獎的看過去說道,“劉球兄弟不要介意,不瞞你說,兩年前的事,我真不記得了。文清隻跟我說出了事,之後發生了什麽,我不得而知,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受重傷,是我大哥救了我。”

“哦,這麽說來,你確實沒有死,隻不過是失去了記憶,不記得自己是誰,也忘了以前的人和事?”劉球跟著來了勁的問道,這問話裏還有帶著對文清的意思,自然不能再錯過。

杜國兵又怎能看不出他的小伎倆呢,便順著他的意思回答道,“確實什麽都記不起來,如果不是這次和梁老板合作,還真見不到文清,就更不知道自己是誰。是文清告訴了我身份,可我也不記得文清,更不記得你,所以你剛才叫我,我是不認識你的。至於去見虎爺的事,我還沒準備好,不知道虎爺會不會怪我。”

聽他這麽一說,劉球這心裏也算是鬆了口氣,不記得就代表張亞龍與文清的感情也跟著清零。劉球作為文清的追求者,機會便是大大的有。

“哦,原來如此呀!”劉球跟著略帶遺憾的說道,“哎,你是有所不知呀,你這一出事,所有人都覺得可惜。你阿龍可是虎爺的得力助手,失去你,就等於自斷一臂,虎爺可是派了好多人去找你,可最終還是沒消息,實屬無奈呀!”

“那虎爺這兩年都是怎麽過來的呢?”杜國兵跟著又緊張的問道。

劉球跟著喝了口飲料無奈的說道,“虎爺還能怎麽過,不就是這樣過來嗎。一邊派人四處找你,一邊對付著凶手。不過據說火狼特戰隊已經被幹掉,殺你的凶手已被擊斃,虎爺才重新振作。”

劉球的話讓杜國兵瞬間頭皮發麻,火狼特戰隊被張虎權幹掉,杜凡更是被張虎權擊斃?

這不是笑話嗎,火狼特戰隊是個什麽身份,他一個張虎權不過就是毒販而已,即便再有能力還能對一支特種兵攻擊?

杜國兵恢複神情後湊過去小心的問道,“你說的這事是真的嗎,那火狼特戰隊個個都是精英,虎爺真有這麽大本事搞定了?”

“這事我也不敢確定,隻是聽我爸說的。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不過這都沒關係,你不是還活著嗎,管他什麽火狼特戰隊,在我們眼裏根本不值得一提。”劉球很是不屑的說道。

這話還是讓杜國兵無奈,真真假假到底如何還沒搞清楚之前,杜國兵心裏也沒準。

雖說火狼特戰隊個個都是精英,可入伍前的一幕一直留在杜國兵心裏。無風不起浪,莫非火狼特戰隊真受到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