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這,場麵隨即陷入窒息,耳機裏傳來的隻有彼此的呼吸聲,也正是這股靜得讓人心慌的安靜變得更嚴峻。
梁家子的現身果然是為了報仇而來,翟軍在被抓之前已經釋放出信號,對方知道翟軍是被部隊所抓而不是警方。
梁家子帶著人進入南方周末正是衝著這支抓人部隊而來,他一直未現身的目的就是醞釀著一場更大的行動。打聽消息,找出部隊,再帶上足夠的軍火複仇,甚至是救出翟軍。
果然是雇傭兵出身,梁家子的膽子大到讓杜國兵冒冷汗。從未聽說過有人敢對部隊下手,還是如此強大的部隊,難道張虎權真沒想過派來的梁家子隻有死路一條?
“大熊哥,既然你知道我是什麽人就不應該阻攔我,翟哥救過我的命,如果不是他,我梁家子就不會坐在這裏跟你見麵。如果我連最基本的報恩都沒有,還算人嗎。”梁家子跟著又冷冷的說道,貌似這一場行動已是勢在必行。
杜國兵緩緩的深吸一口氣,再慢慢的放鬆這口氣,沒讓耳機裏出現任何動靜。
“兄弟,我知道你有這個想法,可是我真不願看你去送死。東西,我可以賣給你,線索也可以提供,如果你非要出手,我也沒辦法。但是有個條件我必須提出來,否則你給我再多錢也免談。”光頭點著桌子嚴肅的喊道。
“大熊哥要是肯幫著個忙,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出來。”
“我還是那句話,你給錢,我給貨。不過要我幫你引出這支部隊報仇,我絕對做不到。幹我們這行的隻為錢不賣命,如果你同意,我現在就告訴你線索,不願意,就當多認識個朋友。”
光頭的開口足夠硬朗,根本沒給梁家子任何回旋的餘地。
畫麵又一次陷入沉靜中,貌似一場戰鬥隨時都會爆發。但此時的杜國兵知道,梁家子還需要光頭的幫助,絕不會對他動手。且梁家子的複仇對象是野狼偵察營,又怎會去得罪一個江湖高手?
“好,大熊哥能告訴我仇人是誰便可,後續的出手交給我自己去辦。”梁家子當即肯定的回答道。
光頭一聲長歎後又跟著說道,“翟軍的事,非常保密,被抓後我才收到線索不是警方出手。抓走翟軍的人叫杜國兵,是火狼特戰隊杜凡的親弟弟。其能力已達到火狼特戰隊的水平,翟軍落在他手裏也不算虧。”
“杜國兵,火狼特戰隊?”梁家子驚訝的喊道。
“不不不,不是火狼特戰隊,翟軍一個小小人頭還不配讓火狼特戰隊現身。我隻是知道這個杜國兵是火狼特戰隊隊長杜凡的親弟弟,現在還在野狼偵察營中服役。據說他的能力已是全軍數一數二,火狼特戰隊都已注意他的存在,你覺得你有這個能力與他對抗?”
光頭這話讓杜國兵更是一陣心驚肉跳,倒不是他對杜國兵的誇獎,而是他知道得太多。杜國兵的名號隻在野狼偵察營中出現,不可能像他所說的那麽強大,且能力還遠遠達不到火狼特戰隊的水平。
他到底是誰,為何會知道這麽多?
“哼,我就怕他不強讓我失去興趣。”梁家子拍著桌子吼道,“野狼偵察營,杜國兵,很好。”
一股殺意隨即在耳機裏呈現,不用看現場,杜國兵已能感覺到暗梁家子的凶狠。而這次,杜國兵更不能放過對方,必然要全力以赴活捉對方。
“梁老板,這該說的我也說了,該做的,我也會候著。隻要你錢一到,我馬上給貨。出貨的地點你來定,但前提是要保證足夠安全,這可是要命的事,我可不想因為你一個人而亂了所有生意。”
“大熊哥也不是第一天在道上混,我梁家子是什麽人你還不放心?”
“不是放不放心的問題,而是敵人太狡猾,翟軍就是個例子。再加上野狼偵察營處在演習準備前,個個都是整裝待發,要真把他們引來,貨還沒到你手裏就被繳,對你對我都不是好事。”
“大熊哥不用擔心,你回去盡管準備好貨,預付款會很快打到你賬戶上。驗貨後再給你尾款,這是規矩,我也不能亂來。”
“梁老板背後是虎爺,你們誰的麵子我都不敢不給。能按照規矩辦事當然最好,那咱們就這麽說定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回去馬上給你備貨,絕對是上品。”
說完,便聽到幾人的腳步聲,跟著便看到小屋門打開,那名打手跟著走了出來,身後就是光頭。
迎接上的另外兩人並沒動靜,見光頭現身,側身跟上後,便上了車。
“大熊哥,梁老板的事就勞你費心了,回頭見!”曾強跟著又來到車前點頭說著。
也正是這一開口,杜國兵已完全確定他就是那個人。耳機裏出現的聲音正是通過他的出手傳來,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突然,耳機裏再次出現電報指法,急促的命令讓杜國兵根本不敢猶豫。隨即回應不出手的命令,阿武這邊愣是措手不及。
“該死,真以為自己很了不起,要不是為了報仇,我非讓他變成大狗熊。”耳機裏突然傳來梁家子的怒吼。
“梁老板息怒,既然已知道對方是誰,我們應該先拿到這筆貨,再集中火力對野狼偵察營出手。我相信在你的帶領下一定可以完成複仇。”曾強跟著冷冷的說道,同時伸手示意梁家子繼續往小屋走去。
二人走進小屋後,門再次關上,耳機裏的聲音依然還能聽到。
“對方已確定,出手何在。”杜國兵對著耳機輕輕地說了句。
阿武那邊聽到後,還沒明白杜國兵的意思,但並不敢亂開口。他也聽到了剛才的對話,也在考慮到底發生了什麽。
“哈哈,對方已確定,隨時可出手。”曾強笑嗬嗬的說了一聲。
“出手絕對不假,誰知道這破地方搞不到貨,大狗熊的貨一到,立即采取行動,這次一定要滅了野狼偵察營。”
梁家子的開口明顯是對應曾強的回應,然而杜國兵卻非常清楚這是曾強給自己的回應。此地已沒其他動靜,出手已迫在眉睫。
“阿武,比試已開始,我先解決門口兩人,活捉梁家子,其他人不要管。”杜國兵一聲令下,跟著便扣動扳機,不到兩秒,兩人便已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掀開偽裝,杜國兵起身一步飛速衝出,隻見對麵的阿武已衝到小屋前,手裏的槍已瞄準著裏麵。就在杜國兵飛身跳下二樓還沒來得及衝進之際,阿武一腳破門怒吼道,“別動,舉起手來。”
杜國兵差點沒被這小子給嚇暈過去,還以為自己是警察,舉槍嚇唬別人。對方是雇傭兵出聲又怎會被嚇倒?
“找死。”隻聽到裏麵一聲大喊,跟著便是槍聲響起,阿武一個翻身,跟著又是一連串的槍響。
“你能不能用你的腦子想想問題,跟他那麽多廢話幹嘛,開幹呀!”杜國兵當即憤怒的衝了上去,持槍對著門口並沒衝進去。
“裏麵的人聽著,放下手中的武器出來投降,你們已被包圍,反抗隻有死路一條,限你一分鍾內立即投降。”阿武衝著裏麵又大吼道。
“你們什麽人,敢在老子地盤上出手,不知道老子是誰嗎。”梁家子衝著門口怒吼後又是一槍打過來。
槍聲閃過耳邊,杜國兵恨不得讓阿武衝進去當靶子,再廢話這次就真要沒戲了。
“不用廢話,掩護出手。”杜國兵一聲令下,阿武側身一掌踢開門後,杜國兵一個滾地龍對著裏麵連開兩槍。借勢,阿武跟著又向裏麵開出兩槍,連續的攻擊讓梁家子無法正常還手。
借著阿武的攻擊,杜國兵起身又是一個滾地龍衝進房間。淩亂屋子早已被打開花,然而屋子裏隻有那老六被打傷在地,梁家子和曾強卻沒了蹤影。
“住手。”杜國兵當即大喊道,“追,梁家子從後門逃走,記住,不可傷害旁邊的人。”
“收到。”阿武一聲回應直接衝破後門追出去。
杜國兵沒敢放過小屋裏的任何一物,被槍聲嚇得哭爹喊娘的老六抱頭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給我起來。”杜國兵一手抓起老六吼道,“梁家子往哪裏跑了,大熊哥又是什麽人。”
“不要殺我,我什麽都不知道,我隻是個看場的,不要殺我。”老六嚇得魂飛魄散,根本不知道對方說什麽。
‘砰砰’接著又是兩聲槍響傳來,杜國兵抬頭一看,知道阿武一個人搞不定。一手推開老六吼道,“你最好別動,等著蹲大牢吧!”
破門而出,追著槍聲而去,隻聽到槍聲不斷閃過耳邊。激烈的戰鬥已讓畫麵變得一無是處,經過訓練的梁家子給阿武帶來了麻煩,雙方誰都沒能搞定誰。
衝到跟前,隻見曾強趴在地上捂著雙手沒敢挪動,躲在石柱後的梁家子不斷的開槍射殺對麵,且戰且退。
將杜國兵現身,梁家子的槍口突然調轉方向。眼看槍口對準,杜國兵一愣,一個飛身閃躲,槍聲閃過。打在鋼管上發出哐當的響聲後頓時冒出一股白氣。
“梁家子,你逃不掉的,出來投降,我可以饒你一命,否則的話,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杜國兵躲在石柱後大吼道。
“來者何人,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下手。”梁家子同樣怒吼道。
死到臨頭還不知道對方是誰,杜國兵本不想開口,看來現在開口一定可以激怒他,再出手解決便是情理之中。
“你不是要找我報仇嗎,我現在就在你跟前,有種就出來跟我一決高下。”杜國兵當即大喊道。
“杜國兵?”梁家子當即憤怒的吼道,隨即便是發瘋的開槍掃射而來。
子彈打在石柱上飛濺而起的石子灰塵讓杜國兵無法伸頭,淩亂的畫麵隨時都有被子彈襲擊的可能。然而杜國兵隻能側身緊緊的貼在石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