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宰相看到葉傲天眼中的殺意,更加慶幸自己的決定有多麽的明智。
如果他真的完全聽從靈帝的安排,恐怕今天晚上真的要死在葉傲天的手裏了。
不過心裏,司馬宰相當然是有恃無恐的。
自顧自的坐在了葉傲天的對麵,然後給葉傲天倒了一杯酒。
葉傲天沒有理會,隻是陰冷的看著司馬宰相。
終於司馬宰相還是有些招架不住了,隻得歎了一聲。
“今日法場死的人隻有一個劉行冠,其餘的人,隻是我找來的死囚。”
“來了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把那些大學士秘密換掉了。”
“什麽?”
葉傲天頓時起身,眼神裏終於多了一絲激動。
“司馬宰相你應該知道如果騙我的話,你會死的很慘的。”
葉傲天還是帶著幾分警惕。
司馬宰相搖搖頭。
“老夫沒有那麽弱智,這種謊言很輕易就會被識破的。”
“如果不是如此的話,我又怎敢有恃無恐的坐在你麵前喝酒。”
的確,想要證實司馬宰相的話很簡單,隻要見到那些人就可以了。
但是很快,葉傲天的目光又是陰沉起來。
“既然你要救人,為什麽偏偏還要殺了劉行冠?”
司馬宰相正視著葉傲天,語重心長的說道。
“難不成殿下真以為陛下是那麽好糊弄的,總要有一個真的來掩護其他人。”
“至於為什麽是劉行冠,那是因為劉行冠自己要求留下來的,這一點老夫可以起誓。”
葉傲天沉默了。
不用司馬宰相起誓,葉傲天也知道劉行冠的性格一定做的出來。
劉行冠是張正平的門生。
張正平尚且能以死明誌,作為他的學生,當然也有大義之心了。
對於司馬宰相的話,葉傲天沒有再懷疑,隻是一時間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罷了。
誠然,對於司馬宰相來說,能做到這份兒上,已經足夠好了。
葉傲天緩緩起身,司馬宰相嚇了一跳。
以為葉傲天還因為劉行冠的死遷怒於他要殺他呢,下意識的就想叫人。
可下一刻,葉傲天就是對司馬宰相深深的鞠了一躬。
“是我誤會司馬宰相了,給宰相賠罪了。”
司馬宰相也是連忙起身。
“殿下使不得,老夫可是當不起啊。”
葉傲天搖搖頭,而後端起酒杯。
“這一杯我敬你,以往恩怨一筆勾銷。”
“而且我葉傲天欠你一個人情,日後宰相但有所求的話,葉傲天不會推辭。”
若是以前的話,司馬宰相完全不會在意葉傲天的人情。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葉傲天已經有了和靈帝掰手腕的實力。
靈帝畢竟老了,哪怕靈帝現在依舊掌握著主動權。
司馬宰相也知道,隻要給葉傲天機會,必定可以一飛衝天。
那麽這個人情的價值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好,既然殿下如此說,那老夫就卻之不恭了。”
司馬宰相和葉傲天碰了一杯。
飲下這杯酒,司馬宰相就知道自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日後老夫全聽殿下差遣,必將輔佐太子榮登寶座。”
司馬宰相也是表忠心。
“多謝!”
葉傲天也是承認了司馬宰相的效忠。
“現在司馬宰相是不是可以說說劉行冠有何遺言?”
葉傲天沒有忘記今天主要來意。
司馬宰相也沒有再賣關子,便是扭頭衝著內室輕聲叫道。
“劉俊郎,還不出來見過殿下!”
“劉俊郎?可是劉行冠的獨子?”
葉傲天有些激動道。
劉行冠的死讓葉傲天很是難受。
雖說因為他曾幫助劉行冠報仇,但劉行冠也是投桃報李。
說服了張正平和內閣大學士們站在他這邊。
如今更是被他所連累,葉傲天心中有愧。
如今得知劉俊郎還好好的活著,葉傲天自然激動。
緊接著就是看到劉俊郎撥動著木質輪椅從裏麵走了出來。
在見到葉傲天的瞬間,劉俊郎就是強行從輪椅上跌落下來。
跪在地上對葉傲天說道。
“給殿下請安了!”
劉俊郎眼睛有些泛紅。
他在裏麵可以清楚的聽到葉傲天和司馬宰相之間的對話。
他沒有想到,今日葉傲天居然要為了他父親報仇不惜要殺了司馬宰相。
光是這一點,他心中再無半點兒埋怨。
要知道,得知父親還有張正平等人都為了葉傲天而死時,劉俊郎是崩潰的。
即便他知道葉傲天曾經幫他報了仇。
那日他娘子受辱,而他的雙腿也被打斷,是葉傲天殺了那罪魁禍首白麵商會的大少爺。
對葉傲天他內心自然是感激涕零的,可是卻也難免有些怨恨葉傲天連累了這麽多人。
可剛才聽到葉傲天的話,劉俊郎終於釋然了。
他當然聽的出來,葉傲天今日前來赴約,目的就是殺了司馬宰相的。
還有就是因為父親的遺言而來。
劉俊郎終於體會到父親和張正平等人願意為葉傲天去死的心情了。
“快起來,是我對不住你們,受不得你這般大禮!”
葉傲天一個箭步過去,連忙將劉俊郎重新攙扶到輪椅上。
“殿下沒有對不住我們,太子沒有做錯任何事。”
“我們都知道,是靈帝心胸狹隘,容不得太子也容不得內閣,才會如此。”
劉俊郎目光陰鷙含淚說道。
“唉,說一千道一萬,終究還是被我所累啊。”
葉傲天也不知該如何勸說劉俊郎。
甚至道歉的話,都覺得有些蒼白。
這時司馬宰相過來調和道。
“事情已經過去,往後我們還要朝前看。”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能讓張正平和劉行冠白死。”
葉傲天扭頭看過來。
“所以劉行冠所留遺言可是劉俊郎?”
司馬宰相點點頭。
“劉行冠說,張正平曾言劉俊郎有相才。”
“所以劉行冠希望殿下你能將劉俊郎留在身邊。”
劉俊郎也是趁機說道。
“殿下,俊郎不敢說有熊韜豹略,也不敢妄言有國相之才。”
“但願拚盡一切輔佐殿下,求殿下成全。”
葉傲天恍然,倒是沒有想到劉俊郎還有這般才能。
張正平乃是內閣第一大學士。
其才華更是司馬宰相都比不了的,且張正平為人剛直,不會無故放矢。
這時司馬宰相也是頗為讚許道。
“原本我也以為劉行冠的話有幾分誇大,不過這兩日我於俊郎聊了許多。”
“老夫可以向殿下保證,俊郎卻有國相之才啊。”
葉傲天擺手。
“不用多說,我當然是相信的,隻是俊郎,跟著我恐有性命之憂。”
“如今你可是劉家唯一的獨苗了,其實我更想許你富貴,讓你逍遙一生,也為你劉家傳宗接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