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石破天驚。
當朝指責皇帝,這可不是誰都有這個膽量的。
張正平的話,哪怕是內閣大學士們也都是嚇了一跳。
司馬宰相更是一臉驚色的看了過來。
他覺得這些大學士們都瘋了!
不過平心而論,哪怕是他也無法忽視葉傲天的功績。
他得承認,這一次是靈帝錯了。
可是皇帝即便有錯,也不是他們這些臣子妄論的,更不可當朝指責出來。
更何況,靈帝默許葉傲天攜帶女眷的事情。
也隻是秘密進行的,從來沒有公開過。
你張正平這不是把靈帝架在火上烤嗎?
在司馬宰相看來。
即便他佩服張正平的勇氣,也是覺得張正平這一次怕是要倒黴了。
所有人都是滿心忐忑的看著張正平,又看向臉色陰沉的靈帝。
“張正平,你可知你剛才說的是什麽話?”
靈帝目光陰沉的問道。
張正平絲毫不懼和靈帝對視。
“陛下,臣知道,且臣也知道,君無戲言。”
這是要和皇帝剛到底了!
上麵站在靈帝身側的高公公也是冷汗直流。
他是最知道其中細節的人,他現在有些擔心,靈帝會怪罪於他口風不嚴。
雖然這不關他的事,可跟了靈帝身邊幾十年的他,深知靈帝有時候做事就是不講道理的。
甚至高公公覺得張正平的官怕是也要做到頭了。
靈帝怒極反笑。
“好一個君無戲言,不錯,朕的確說過大皇子可以攜帶女眷出征。”
“畢竟葉傲天的性子就是如此,有時候一定的放縱也可以令他更好的發揮才能,但是……”
靈帝突然氣勢淩厲起來,甚至直接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下一秒,百官齊齊跪下。
哪怕是司馬宰相也是如此!
也隻有張正平一個人站在那裏依舊麵不改色的直麵靈帝。
“但是你可知道葉傲天把整個東宮的人都帶走了?”
“張正平你是我大靈肱骨之臣了,你來告訴朕,大皇子此舉意味著什麽?”
這件事的保密工作做的還是很好的。
除了司馬宰相這樣的重臣,其他人的確不知道。
起先他們還覺得奇怪。
太子妃慕容浣碧什麽時候跟著葉傲天一起出征了,之前並沒有聽說過啊。
現在終於有了答案,隻是這個答案,對於任所有人來說都有些沉重。
把整個東宮的人都帶走了?
不是自立為王,就是要造反啊!
張正平也是沒有想到靈帝會把這事公之於眾。
但轉念一想,張正平就明白了靈帝的意圖。
靈帝這是看葉傲天功勞太大,故意把這事抖落出來,也好有理由繼續打壓葉傲天。
甚至張正平明白,即便今天沒有他出麵頂撞,靈帝也會找機會把這事說出來。
隻不過,這樣一來,靈帝更顯的自己大義凜然了。
雖然明白這個道理,但張正平此刻心裏隻有失望。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葉傲天這一次打了多麽漂亮的一場勝仗。
哪怕是第一神將帶著龍虎軍到達石林區也未必能取得這樣的戰績。
誰都知道,葉傲天這一戰打出了大靈的名聲。
一打三,最後還打贏了。
這短短的三日,就有不少小國來賀。
甚至有傳大靈已經超過了大正國成為了天下第一強國。
雖然這話現在說來早了一些。
但是隻要有葉傲天在,不需要太久,就可以實現第一強國的目標。
這也正是無人在敢反對葉傲天恢複太子之位的真正原因。
哪怕就是司馬宰相在今日之前也不曾說過任何反對的話。
可是在大靈如日中天的時候,在葉傲天將要大展宏圖的時候。
靈帝居然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還要想方設法的打壓葉傲天,叫張正平如何不失望。
隻見張正平終於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這一跪使得靈帝眉頭一挑。
下一秒,張正平高聲喊道。
“陛下,大靈因葉傲天而崛起。”
“無太子無大靈,請陛下莫要被蒙蔽了雙眼。”
“放肆!”
靈帝這下真的怒了。
“無太子無大靈?”
“張正平你是想要跟著葉傲天一起造反嗎?”
靈帝厲聲嗬斥道。
這下子,內閣大學士們都是心頭一顫。
但他們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在袖手旁觀了。
內閣不能沒有張正平,大靈不能沒有葉傲天。
當下幾乎所有的內閣大學士們都是齊聲喊道。
“大靈因太子而崛起,無太子無大靈!”
司馬宰相已經麻了。
“一群瘋子!”
沒錯,在其他大臣的眼裏,這些大學士們是真的瘋了。
葉傲天的臉色已經陰沉的可怕。
“豈有此理,你們想要幹什麽?”
“逼宮嗎?朕還沒死!”
“來人啊,張正平禍亂朝綱,並意圖策反內閣大學士們!”
“給我押下去秋後問斬,連坐九族!”
“陛下息怒!”
司馬宰相也是急了。
對於張正平,他是了解的。
雖然很多時候與他立場不同,但卻知道這位性格使然,是大靈不可或缺的忠臣重臣。
若是張正平真的被斬了,隻怕真的朝堂不穩了。
同樣也會寒了天下學子的心,到時候誰還敢來做官。
所以哪怕是司馬宰相也無法在袖手旁觀了,連忙特張正平求情。
靈帝聽到司馬宰相這一聲勸,也是冷靜了不少。
也知道剛才自己一時氣憤下的旨意後果的確不堪設想。
可是就這樣放過張正平的話他的威嚴又放在哪裏?
靈帝死死盯著張正平。
司馬宰相立馬明白,靈帝這是等著張正平認錯。
雖然重罰是避免不了的,但隻要張正平求饒說幾句軟話,保住性命是沒有問題的。
“張正平,還愣著幹什麽?”
“還不快向陛下認錯?難道你真想牽連九族嗎?”
司馬宰相急的不行。
甚至也顧不上其他,直接走到張正平身旁趴在其耳邊相勸。
靈帝顯然也默許了司馬宰相的行為,不然的話,早就嗬斥了。
可是張正平依舊不為所動,最後扭頭對司馬宰相說道。
“司馬兄,你我同朝為官也有二十載了吧。”
司馬宰相一怔,但還是點頭。
“差不多有了吧!”
“這時候你就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快點兒認錯,算我求你了。”
“司馬兄,我還記得你我第一次相見時,你與我說的話,那時的你才是四品文官。”
“你卻對我說,你要做肱骨之臣,你要做一麵知得失的一麵鏡子。”
“你要協助吾皇一統天下,開創太平盛世,造福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