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的老解放為什麽無法出口創匯，就是因為全世界都在液壓傳動，咱們卻還是累死人的金屬傳動，扭個方向盤，需要司機整個人壓上去。
如果沒有選，那也就算了。明明有的選，人家自然不願意買累死人的車。
同樣，林北的木牛流馬並不是先進到人人稱頌的產物，至少這個年代四足機器人並不是那麽受人重視，但是林北打了一個時間差。
這個時間，港城缺機器，缺大量的機器。
換一個時間，他依然可以在港城開快餐車，但是卻做不到讓港商買這些一戰老古董的地步。他們願意買更多是因為英國人的騷操作。
過了這個時間點，一旦英國人被美國人幹趴下，蒸汽機就肯定會退出港城市場。
正因為林北打的是時間差，當務之急並不是與所有工人一起玩什麽液壓傳動，而是盡快地把機器生產出來，交付使用。
他需要確保他的信用，保時保質保量地讓用戶拿到自己的產品。至少在美國人幹趴下英國人前，先把錢賺到。
至於說液壓傳動，在蒸汽機上，在快餐車上都不是必須的東西。
但林北也不會阻止工人們自己去研究。
如果工人們自己就研究出來液壓傳動，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的。正好可以用在老解放上，再賣一波。
至於現在，自然是加班加點的照常工作，先完成港城的訂貨再說。
首先是蒸汽機快餐車。解決了傳動軸的問題，基本上就可以達到一開始的水平，滿足發貨要求後。生產出來立即發貨。
接下來就是那些港廠需要的蒸汽機配件。
這些配件名義上都是為蒸汽機車配備的，但實際上不是紡紗機，就是織布機，隻是由電力機改成了蒸汽機。
雖然都是在做機械運動，但是紡紗機與織布機的要求都是穩定。
絕對不能一會兒轉得快，一會兒轉得慢。
不穩定的機軸織出來的布，紡出來的紗都是不合格品。
蒸汽機的恒定輸出功率問題很難解決。因為蒸汽機是將蒸汽的能量轉換為機械功的往複式動力機械。
當蒸汽的量大時，運動就快。蒸汽的量小時，運動就慢。
不過也有最簡單的方法，人。
活人是任何機械都無法替代的存在，蒸汽機的恒定輸出功率問題隻需要一個裝煤工就可以解決。
雖然依然無法做到絕對的恒定，但是能把影響無限縮小。
林北試驗過，其在紡織品上造成的影響已經幾乎沒有。
所以軋鋼廠工人幾乎完全無法解決的技術問題，隻一天不到的時間便三下五除二的全部解決，工人們進入了穩定生產之中。
……
“怎麽樣了，李哥？”忙活了大半天，可以穩定組裝蒸汽機後，林北主動去廠裏找了李懷德，問道：“申請還順利嗎？”
順便吃個飯。
主要是林北不想在庫房哪裏吃飯。
沒辦法，吃過馬華與胖子做的飯菜後，才明白啥叫豬食。
那根本就是一鍋亂燉，而且有的胡了，有的是生的。
也就是這個年代，人們不願意浪費食物，甚至編出“胡了容易消化”的借口，不管是胡的，還是生的，全塞進肚子裏。
但林北吃過一次之後，就不願意了。他要為自己的工人負責。
一邊為廠裏賺著數百萬的外匯，一邊連飯都吃不好，這就過分了。
如果申請順利，林北還是想讓工人們留在廠子裏吃傻柱做的飯，因為馬華與胖子做飯是真不行。
李懷德看到林北，他的臉上也多了點笑容：“林兄弟。這事我已經申請了，鋼材好辦，咱們廠就有。水泥我也要到了批條，就是這天氣……我打了幾個電話，都不好接。”
“天氣是最大的問題。如果不惜代價，屋內點爐子也不是不能幹，但代價太高。”
李懷德說的方法是一些軍用，又或是緊急設施的趕工期的做法。
畢竟一些緊急設施，不可能停工等冬季過去。
教員同誌說過，“一萬年太久，隻爭朝夕”。
所以為了冬季施工，隻能生爐子生火，避免牆麵水泥凍結。
“如果可以，還是用吧。”林北說。
“你這麽做會不會影響你？”
李懷德真的是在為林北操心了。
心想：林北兄弟還是太年輕。而年輕人太出頭，總是會惹一些人嫉妒。
“如果你不趕的話，我的意見還是開春再建。開春之後木材也好弄。”
林北明白李懷德的意思。
槍打出頭鳥。
林北的行為一定會惹一些人的反感。
不過林北更知道的是，災年已經來了。所以不管他出頭，還是不出頭。
當全國上下缺糧食，他這邊有糧食的時候，肯定會引一些人過來。
既然已經無法避免，還怕他們幹什麽？
“李哥，還是盡快動工。”林北說。
李懷德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好！我這就去煤礦公司，非得讓他們多批兩車煤不可！”
說著，李懷德便打算去煤炭公司。
“李哥，不用。”林北攔下他。
“你打算砍柴？冬天的柴可不好砍，而且也難幹。還是直接燒煤好。”李懷德說。
林北笑了：“李哥，你忘了咱們是軋鋼廠了？”
“你想用廠裏的煤？這恐怕不行吧？”
李懷德嚇了一跳。
李懷德心想：我覺得我是反派。你咋比我還能薅廠裏的羊毛？
如果李懷德是廠長，他還真的敢同意，但問題是他現在隻是一個主任。
煤與鐵關乎廠裏的生產，是楊廠長的地盤，他想調撥也調不了啊。
“李哥，用什麽煤啊！隻要把煉鐵軋鋼爐的廢熱再利用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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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德聽不懂。
也是，重工業廢熱的再利用，在後世很常見。
鋪個地暖，燒個澡堂啥的，比比皆是。
這年月哪有這概念啊。
“這事就交給我了，沒問題的。”林北沒有解釋。
解釋再多，也沒有直接開幹出效果。
而且他現在玩的可是蒸汽機。
這廢熱的再利用，還有什麽比蒸汽更有效的嗎？
這可真的是，嘴上說著蒸汽機淘汰了，事實上卻是哪哪都用得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