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很懂得怎麽控製人心,賈東旭隻要養不起家,他易中海作為賈東旭的師父,就是賈家唯一的綠洲。
隻要付出一口水,就足以讓賈東旭搖尾企憐了。
當然,那是易中海原劇情的謀劃。
問題是賈張氏召喚上來了老賈,而且老賈親口說了,賈東旭其實不是賈東旭,而是易東旭。
易中海對賈東旭的計劃就變了。至少願意教賈東旭真本事了。
但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還沒有付出行動來,賈東旭就要跑。
“師……父。”
在易中海沒同意前,賈東旭還是叫易中海師父。
“我的鉗工技術不行,怎麽也學不會……”
易中海:不是你的鉗工技術不行。而是我後來教你的都是六級工、七級工技術,你當然學不會。
易中海多少有些後悔。
如果知道這是自己的兒子,自己何苦打壓他。
這二十年來,自己為什麽從來沒有懷疑過賈東旭是自己兒子,明明他與自己一樣,都是卷發。
易中海隻是心想,沒有出聲,就聽賈東旭繼續說道:“裝配車間一級工29.5,我過去就是一級工,工資比現在高。”
易中海聽明白了。
不要看現在廠裏調節工資,一級工29.5。但是這29.5是哪裏來的?
是出口創匯。
現在為了出口創匯建立獨立的裝配車間,一級工的29.5還會繼續嗎?
以易中海對楊廠長的認識……他不會。他應該隻會調整出口創匯車間的工資。
易中海再看賈東旭,心想:這孩子隨我,聰明。不是他提醒,我都差一點兒忽略了這點。
賈東旭哪裏是隨他。分明是他一直在掌握賈東旭的人生,不許賈東旭脫離自己的掌握,自然也不會許賈東旭到組裝車間幹活。
所以在其他一級工調整工資後,這個月領到了29.5塊,賈東旭的工資沒有動。所以才向易中海請求進入裝配車間。
而現在的易中海正處於擁有兒子的興奮中,自然是看賈東旭,哪哪都好。
“走!師父帶你去報名。”易中海說。
作為賈東旭的爹。
易中海自然是希望賈東旭的工資能高點兒。
畢竟賈東旭從工作後,一直交給賈張氏13塊錢的養老錢。
如果賈東旭的工資不升,他怎麽交自己養老錢?
即便是交,扣掉賈張氏的13塊,他易中海全拿了,也才與賈張氏平齊。
但他不可能全拿。
一旦全拿,他兒子、兒媳、孫子吃什麽喝什麽?
賈張氏那個惡毒的女人是不會管兒子的。
易中海不是第一天認識賈張氏,賈張氏一直是怎麽對老賈,怎麽對小賈,他全看在了眼裏。
過去是不關係他的利益,他隻當沒看見。
但現在賈東旭是他兒子了,他肯定要幫兒子多賺點。
畢竟鉗工升級需要時間,而隻要賈東旭進了組裝車間,立即升工資。
他兒子能養家,他不用補貼,雙贏。
……
另一邊,廠領導會議後,領導們各自去忙自己的工作。
林北作為新裝配車間的車間主任,他與李懷德一起忙活了起來。
首先就是新車間的選址。
生產是楊廠長負責,但是後勤,包括軋鋼廠的房子幾乎都在李懷德的手中。
他是後勤主任,這是他的職權範圍。
李懷德陪著林北看房子。
“林兄弟,怎麽樣?你看中了哪些房子?”
軋鋼廠沒有空閑的車間廠房,但是軋鋼廠多的是庫房。
不管是煤、鐵,還是食材與小食堂。
李懷德手中的房子是真不少。
同時,李懷德沒有絲毫的藏私,全都拿了出來。
不是林北看過電視劇,知道李懷德對待人才的態度,他真的要懷疑自己對反派的吸引力。
身為一個反派,對正事這麽認真負責,要啥給啥,一點兒絆子不下,真的好嗎?
心中邊吐槽,一邊說道:“李哥,咱們的裝配車間能不能蓋新的?”
當然,吐槽歸吐槽,關係還是要拉的。開口叫哥。
反派怎麽了?就李懷德對待手下的態度,哪怕他是個反派,林北也願意與他交好。
總比那些高喊“廠子是我家,我們全是一家人……不要問廠子能給你多少,要問你對廠子做過什麽”,然後,啪,開除你的老畢登強。
開除你,還要以“你技術不行,不愛加班”等正當名義開除。
最有趣的是什麽?
是開除你之後,他們的項目進行不下去了。
一調查……好家夥!開除的全是幹活的。不幹活的全留下。項目自然是進行不下去了。
說回現在。
“兄弟,你想蓋新車間?”
“對,行嗎?”林北說,“我看了咱們廠的庫房,都不是太理想,如果可以還是蓋新車間的好。”
50年代的車間,林北都看不上,更不用說這些連車間都不是的庫房了。
這裏可是四九城,庫房竟然不是水泥鋼筋結構,而是土胚結構。你敢信?
這樣的危房,林北都懷疑他們正幹著活,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塌了。
聽到林北想蓋新車間,李懷德可就有興趣了。
他畢竟是個反派。
也許他對手下好,願意保護人才。但他同樣很愛財。
水泥、鋼筋……這些東西可都是錢啊。
不過……
“林兄弟,現在可是冬季,不好動工啊!”李懷德說道。
1958年與後世的暖冬不同,這時候的冬季是真的冷,能凍掉人耳朵的那種冷。
這時候動工,信不信當晚就給你結冰。
第二天就把牆麵凍裂。
“這樣啊。”聽了李懷德的擔心,林北也知道現在不是動工的好時機,“不過報告還是要打。這些土胚結構,我怕它們經不住機器的震動。我可不想正幹著活,廠房卻塌了。”
正所謂“有困難找組織”,現在這麽現實的問題,林北如果不指出來,真的是開始幹活的時候,土牆塌了,那就是事故。
他是有了出口創匯的金身,但也不想自己手下的工人出事故。
“好!我會打報告申請。”李懷德聽到工房會塌,他也認真起來。
甚至在進出庫房的時候,躲著牆走。他對自己的小命也是非常重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