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反派……不對,給一個反派洗白的機會,沒啥不好的。
正所謂少一個反派,多一個黑鍋,世界才能變成美好的人間。
“我是說咱們現在是以工業為主,有沒有什麽辦法多多生產機器。”
怎麽說也是一方大佬。
雖然不相信林北這麽個15、6的少年能坑自己,但是也下意識地不想插手糧食的事,更想把事情規範在了工業上。
工業才是政府五年計劃的核心,糧食不是。前者無論如何都不是錯。
最重要的是誤認為林北身後有人的粱書記,不再把林北當成一個普通的少年來看。
而是一個與楊廠長一樣,自己應該重視,甚至合作一二的技術人員。
指責是不敢的。
這麵子不是給林北的技術。就像林北說的,蒸汽機真不是啥高深的技術。
他給的是林北身後的人。準確來說是他自己腦補的主任同誌。而且主任同誌確實撫養了一批少年孤兒。
林北不是蠢人,他聽得出粱群峰釋出的好意。不然他區區一個15、6歲的普通少年,哪裏能讓一位廳長這麽重視,一起討論這樣的大事。說錯了,連句訓斥都沒有。
(注意,這事1958年,在人人宣傳畝產萬斤的年代,林北提議進口糧食就是“錯”。)
不要說事是林北幹的,自然要與林北討論。人家都來摘桃子了,不與你討論,直接下命令,又如何?你會不幹?
上輩子職場,多少人遇到過“功勞是領導的,黑鍋是臨時工的”。
林北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他也不會對一個反派不識好歹。
正所謂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所以林北比他還誠懇道:“書記,您知道在港城的這幾天,讓我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什麽嗎?”
粱群峰一愣,脫口而出:“是什麽?”
林北沉聲道:“是工廠,大大小小的工廠。單是紡織品一項,港城便有四百億美元的收入。”
“嘶——有這麽多嗎?”楊廠長看了眼粱群峰和林北。
五百多萬美元沒有讓軋鋼廠升格,但是400億呢?不要說400億,就是1億,軋鋼廠也肯定會升。
楊廠長與梁群峰對視了一眼,猜測道:“你是建議咱們做紡織……不對,不行啊,咱們是軋鋼廠。”
不用林北解釋,楊廠長就反應了過來。他們是軋鋼廠,是弄不了紡織品的。
林北點頭:“是啊!咱們是軋鋼廠,所以隻能生產咱們可以生產的。”
根本不用林北拒絕他們,他們自己就反應了過來。
“小同誌考慮得很周全啊!咱們是軋鋼廠,確實要從咱們現有的上麵想辦法。”粱群峰也同意了。
現在還不是大而全的時代,即便是知道紡織品可以賺外匯,軋鋼廠也染指不了,因為沒這個技術,上級也不會批準。
但他們卻記住紡織品了,隻要技術到手,他們肯定還是會幹。
400億美元哪!
現在國家外匯儲備才多少?才七千多萬美元!哪一個想升上去的大佬不想拿外匯?
特別是粱群峰,作為摘桃子空降過來的領導,他就更想拿下,以證明他不僅是摘桃子,也是位有能力的領導。
“快餐車咱們可以自己做。廚師,咱們也有。”
因為想做出成績,不用林北說,粱群峰便自己清點起軋鋼廠的家當。
而這麽一清點,二人才發現林北提出的做餐飲確實更適合他們軋鋼廠。
楊廠長和粱群峰兩人各自若有所思。
“小同誌,你這番話確實讓我有不少收獲。”粱群峰緩緩道:“但是咱們可不好經營啊。”
他這是……試探?
林北才不相信他們不知道婁半城的事。
明明知道卻要拿出來試探。
自己不回答,他們怕是會猜自己城府太深。自己回答,他們肯定又會猜自己與婁家什麽關係。
林北快速地一邊分析一邊說:“咱們不好經營,可以讓愛國商人代持……”
林北甚至還舉了幾個愛國商人的實例。
“真的嗎?”粱群峰驚喜道,仿佛他真的不知道……
咦?好像這些人在沒有回歸前,確實沒有大力宣傳過。
他們這些人的事跡,具體是哪年解封的。林北上輩子也就是個非遺繼承人,確實沒有注意過。
不過……就這樣吧。
反正不管自己怎麽回答,他們都會有所懷疑。
一個15、6的少年能在領導們麵前侃侃而談,林北自己都覺得不對勁。
更不用說這些官場人精了。
所以,累了,就這樣吧。隨他們怎麽想。
林北自從決定走出口創匯,金身護體,他就與懵懂少年無緣了。
粱群峰盯著林北,笑道:“小同誌把咱們的工作都做了啊。”
作為空降的書記,粱群峰隻能從紙麵上了解林北與婁家。
不過今天的這場會麵,讓他收獲極大。
首先,他確定了林北身後有人。這就不像是一個15、6歲的少年。
其次,他仿佛是嗅到了林北身後的人對婁家的重視。
也許在其他人看來,重視商人不對。
但是津北是沿海城市,自然是明白這些商人對國家的重要性。
粱群峰是知道婁半城做過領袖同誌的座上賓,所以有領導看重,讓婁半城出力,有什麽不對的嗎?
粱群峰可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也不可能知道以後會起風。
所以在他看來,這一切應該都是上麵的意思。
粱群峰深深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小小年紀就入了上麵的眼,了不得啊。
有的人注重個人能力,有的是看中人脈關係,粱群峰顯然是後者,否則他也不會打壓祁同偉。
現在既然已經試探出來,他自然對林北更加的親近。
“嘖嘖嘖……”粱群峰服老一般,轉頭看向楊廠長搖頭失笑道:“楊廠長,看見林北同誌,我才知道,什麽叫做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我們都老了,以後是他們年輕人的天下了。”
楊廠長臉上的笑意頓了一下,掙紮說道:“書記可不老,你可還年輕著。我們軋鋼廠還要由書記掌舵。”
“哈哈,過了過了。我說過我隻是來掛職,為你們頂壓力的。”
粱群峰擺了擺手說道。
一時間,楊廠長與粱書記異常的和諧,就好像是多年的老搭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