粱群峰心想:這個少年到底是什麽身份,怎麽什麽事都知道。
又是什麽人告訴他的?(林北:這事後世度娘隨便查。)
難道他也認識什麽大領導不成?
粱群峰覺得,這不是沒有可能的。
四九城的領導很多。
而建國的第一代領導人又大多平易近人。
多少大佬平易近人,與農夫孤寡稱兄道弟。就粱群峰自己同樣與不少鄉下人稱兄道弟,平日裏節假日也有往來。
這個少年作為四九城的居民,撞上、認識什麽大領導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再加上這紅星軋鋼廠連小小的科級主任背後都有大佬,備不住這一位也有。
不要忘了林北雖然隻是一個司機,但是他確實成功做到了出口創匯。單隻這件事便獲得了大量領導的好感。
一開始粱群峰還沒覺得,但是當他向這方麵去想,當他再看林北時,他就愈發發現林北的冷靜。
是的,這個少年太冷靜了。
作為政法委副書記,他見過的人很多,也認識不少天驕,大院裏的孩子。
比如那位被他打壓的祁同偉,作為農村出來的天驕就沒有這麽冷靜。這少年反而更像是那些有依仗,靠山的大院子弟。
看來這個軋鋼廠是真的不簡單。
既然不簡單,粱群峰自然不會做逼迫林北的事,他還不想成為笑柄。
“那林同誌以為咱們接下來應該怎麽幹?
放心大膽地說。
錯了也沒事。我與楊廠長為你頂著。”而且順手拉上楊廠長。
楊廠長自然是不樂意的,別人犯錯,為什麽要我來頂啊!
我楊廠長一點兒也不想頂黑鍋。
但是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粱群峰比他大了不隻一級。他隻能麵色難看的勉強點頭,違抗不得。
林北都懵了,這可是粱群峰喂,堂堂反派大佬,這麽看好我嗎?這家夥不是一直都看不起鄉下的天驕嗎?
不對,我怎麽感覺我就沒認識啥好人。
婁家。是資本家。
進了廠,自己想靠向李懷德。
而事實上,林北也確實成了李懷德手下的兵。
港城遇大傻。
火車遇祁同偉。
現在又來個粱群峰……
自己不會與反派這麽有緣吧?
難不成我其實不是穿劇,而是某本書的金手指,名字就叫《四合院,我洗白了所有反派》。
粱群峰本來隻是隨口一說,現在見林北真的有在思考,不由也升起了點興趣:“不用擔心,我們作為領導是聽得進意見的。”
林北自己都無語了。
林北想的是這個嗎?
不過他也不能說自己剛才在想洗白你們這些反派啊。
然後林北就聽見粱群峰說的“聽得進意見”。
1958年……嗯,你啊也就敢這年月說這話。
但是起風後,你再試試?
不過他們畢竟是反派,反派也是有氣運在身的。比如李懷德。備不住人家真就頂得住。
所以,要不把生意再做大一些試試?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即便真的起風後,他被下放了。一個反派,也無所謂吧。
說不定下放一場,祁同偉不恨他了,重新成為那個熱血青年,一波洗白倆。
當然,林北敢這麽浪,敢做些事情,主要是離起風還遠,但是離饑荒太近。
林北既然穿越,沒能力也就算了,有了能力還是想幫一把自己的父老鄉親的。
林北不是什麽好人。是好人,上輩子就打螺絲去了,而不是走非遺繼承人,白嫖國家工資的路數。
但現在不是有反派主動衝鋒陷陣,想背黑鍋嗎?
這樣的反派……滿足他。
“蒸汽機快餐車,咱們隻賣快餐車,賺到的利潤實在有限。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把上下遊全渠道打通呢?”
港島是一個擁有220萬人口的現代化都市。”
林北一邊思考,一邊繼續道,“所以為什麽咱們不直接下場,推出屬於我們大夏自己的美食集團。
快餐車我們可以生產,廚師我們也不缺。食材。港城海運四通八達……舌尖上的大夏!”
林北越說越覺得可行。
麵對即將,或者說已經到來的災年,還有比什麽組建一個食品集團更有效的嗎?
咱們是遭災,國外可沒有,不管是新馬泰,還是印度,大把的糧食。
當然,林北作為一個小市民,考慮得不是那麽周全。所以他的目的,梁群峰與楊廠長全都聽出來了。畢竟他就差直接把“我們缺糧,從國外進口”喊出來了。
這是一個普通少年可以知道的?
這年月信息交流不暢,國內少有人了解國外的情況。
甚至許多人不了解到,一直以為“國外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我們要解放他們”的臆想中。
後來開放了,了解到人家的狗都比咱們吃得好,啪啪打臉。那個口號也才沒人再喊。
粱群峰沒有立刻讚同林北的意見,反而陷入了沉思。
他在思考林北身後的到底是什麽人?
太大膽了!敢指出國內沒糧,這真不是一般人敢說的話。
莫非是主任同誌?
目前國內他是最敢說真話的領導。
什麽?沒人?
在全國上下高喊“國外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我們要解放他們”的環境下。一個四九城的居民想從國外弄糧食,你告訴我沒人?
這可是四九城。
一個看門大爺都不知道身後站著什麽人的四九城。
莫非這就是主任同誌的意思?也是我空降的原因。
畢竟津北靠海,有自己這個津北副書記,進出口非常的方便。
沒一會兒,他抬起頭問道:“這個思路,過去有不少的領導想過,但是他們都沒有這樣去實行,可見其中的難度有多大。
所以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做,要……投入的成本有多高?”
粱群峰差一點兒就問出林北身後的是誰,要擔多大的責任,但誰讓楊廠長也在。
他不好問,也不能問。
畢竟1958年確實是一個比較寬鬆的環境,甚至允許民間自由貿易。
但世事無絕對。比如林北說的這事就不容易。
因為我大夏在建立那天起,代表的便是最先進的生產力。
我們也一直在說國外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這是政治問題,不是簡單的經濟與其他的問題。
群峰就能扛住?
林北:不知道。但,他是反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