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老牛,怎麽個意思?吃熟食啊!”
技術科一搶人,運輸科不幹了。
運輸科算是最早知道林北出差的。
為此運輸科的科長還念叨,哪裏有讓新人剛入職就出差的道理。
今天才知道,人家哪裏是出差,人家是出國了好吧。
而且一出手便是五百多萬美元的出口創匯,心中那個美。
他們運輸科出大才了啊。
美的大槽牙都露了出來。
但人正美著,誰能想到平日裏一直不吭不響的技術科不要臉的,上來便搶人。
就技術科那幫小胳膊小腿的秀才還敢搶他們運輸科的人,姥姥!
運輸科的老科長一身剽悍的氣息,胳膊有大腿粗,我握起的拳頭有砂鍋大。
這年月廠裏的運輸科基本上都是退伍的運輸兵,當年在美帝轟炸下運輸補給的漢子。脾氣爆的很,生起氣來真的會打人。
運輸科的科長這麽一發火,直接就把技術科壓下去。
技術科學曆最低的都是高中生,學曆是高了,但是對上屍山血海殺出的運輸科還真幹不過。
牛科長把眼睛投向楊廠長。
楊廠長主抓生產,技術科自然也在楊廠長的麾下,照道理楊廠長應該幫技術科說話。
但是他們軋鋼廠的技術科可比不上運輸科的作用,楊廠長自然不會向著技術科。
他想了一下說道:“技術員工資太低,30塊/月。咱們不能給立功的同誌降工資啊!”
技術科一聽工資,也不敢要人了。技術員30/月,就是助理工程師也才40/月。而駕駛員是60塊/月。
這還沒有算上駕駛員出差的津貼,以及采購回來物資的收入,以及完成任務的獎勵。
怎麽比?沒法比。
哪怕技術科再怎麽覺得林北有技術,應該歸技術科管,也不能坑人啊。技術科更不願意人沒拉來,反而把人得罪了。
而運輸科一聽,笑了。比收入,他們運輸科確實不輸於人。
技術科不敢與運輸科爭,其他科室同樣不敢爭。
目前軋鋼廠工資最高的就是車間,八級工99元。
但是軋鋼廠有幾個八級工?
就是把人要來,車間主任也沒權利定林北個八級工。同樣要從臨時工幹起,同樣是得罪人。
“五百多萬美元……這一出手就是五百多萬美元。”其他領導歎道,“這個年輕的同誌了不得啊!”
“我記得他現在隻有16歲吧?”
錢書記環顧左右,看向了楊廠長。
錢書記本來已經離任,但是這麽大的事,他還是沒忍住過來參與了。
功是沒有他的了,但他可以要名啊。即便去了不同的單位,別人一說,那也是創匯企業的書記。
楊廠長點點頭:“是的,林北同誌入職是我辦理的。他確實隻有16歲。”
“英雄出少年啊!”錢書記感慨道。
就是他都覺得楊廠長的運氣太好。一來軋鋼廠就做廠長,自己要走了,書記位子剛空出來,軋鋼廠又來了個能人,出口創匯的大功在,他不升官誰升官。
這時候上麵不可能空降個書記過來,空降過來也壓不住。
“了不得啊!”錢書記歎道,“今後這軋鋼廠怕是要成為創匯單位了。”
如果可以,錢書記寧願自己沒有調職。
有創匯企業在,升職才是真正的快車道。
哪像他現在,說是調職,其實不過是養老罷了。根本不可能再有在軋鋼廠的權力。
聽見他這話,幾人相顧無言,心思卻各異。
錢書記是走了,他們可還沒有。
如果借著創匯單位的金招牌,他們是不是可以壓一壓擔子?
特別是李主任,他可是已經盯上了廠長的位子了。
心中想著,一會兒就回家,找老丈人借借力。
有人支持,有大功,完全可以跨越主任、副廠長的職稱,一步到位做廠長。
……
與此同時,邵氏來了位大佬。
郭和年,亞洲的糖業大王。
眼看著年節將近,正是賣糖的好時節,可一份報紙,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真的是北邊?”
“港英能放北邊入場?”
郭和年不可思議地盯著麵前的好友邵毅府追問:“這不是在開玩笑吧?”
“你快看看,港島現在大街小巷,所有人都在談論這個事情。”
“婁氏快餐開業。顧客排長龍。”
這位郭糖王可是非常看好飲食業的,本來打算與邵氏合作開酒店。沒想到北邊也看上了。
邵毅府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老弟,如果說之前這些事情我確實不知情,你信嗎?”
最近邵毅府把精力投入到了電視台上,還真的沒有注意北邊賣貨的事。
他知道,肯定會有這麽一天。北邊王者歸來。
但是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麽早。
他的眼睛瞥到了郭和年手上拿著的報紙。
申報。
《千年美食排長龍》
頭版頭條上,那條加黑的標題,更加讓他感覺刺眼灼目。
作為一個媒體人,申報有多大的影響力,邵毅府又怎麽會不知道。單純說影響力,他邵毅府握有電視台,也是略有不如的。
這是真正的全港皆知。
“厲害,太厲害了!”
看著手中的報紙,手卻忍不住地在顫抖。
作為一個站隊北方的生意人,他沒少關注北邊。
不管是他了解的北邊的政策,北邊的生產力,他都沒有想過北邊能到港城銷貨。
別的不說,英國佬是怎麽會答應的?這不科學。
這感覺就像是他剛低頭幾天,處理自己的事呢。
外麵的世界,一下變了,變得他都不認識了。
不過,到底是傳媒大亨,一聲令下,便收集到了這幾日發生的事情。
當看到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縷清裏麵的脈絡後,邵毅府是大吃一驚。
真的是沒有想到最近發生的事竟然不是一件單獨事件,而是一連串的事件。
“這真的是抓住了個好時機。”
即便是他也看花了眼。
感覺就是過往的一切經驗似乎都沒有用武之地。
感覺就像是整個世界都換了一種玩法。
他這做電視台都沒感覺到,幾方交手就已經結束。
“怎麽厲害的?詳細和我說說。”郭和年對邵毅府口中的厲害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