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實卻是很不給傻柱麵子,他看不上的賈東旭娶了他的白月光秦姐。

他看不上的許大茂,同樣成為了電影放映員,成為了常常出現在領導的飯桌上的一員。

現在,林北又來?

這是他們院子裏第三個了。

怎麽看,怎麽覺得四合院裏的小年輕有越混越好的趨勢。

傻柱這人有同情心,也有危機感的。用後世的話說就是“就怕兄弟苦,更怕兄弟開路虎”,這可不就是臭著一張臉了。

唯一的安慰大概就是……他能當班長了?

當然,這時候沒人在意一個廚子的失落。

對黃班長來說,傻柱手藝不錯,絕對能當班長,就是長了一張嘴。閉嘴不說話比說話強。

而對飯桌上的領導們來說,出口創匯每個人都想多知道一點,想多聊一聊這事,更沒人在意一個廚子。

是,這個廚子做飯是好吃。

但一邊是口舌之欲,一邊是出口創匯升官發財,當然是後者要重要的多的多。

是人都知道怎麽選。做領導的更知道。

“林同誌,你之前說港城幾百萬人口都是華人,都是我們的市場是吧?”

其中李懷德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為了升官,李懷德在原劇中甚至能不介意傻柱打自己,繼續用傻柱的廚藝維係軋鋼廠的關係。他當然也就是所有領導中最關心出口創匯詳情的一個。

林北點了點頭:“沒錯。”

這時候林北已經認出了李懷德,知道他是未來的李廠長。

雖然李懷德現在隻是李主任,林北也回應了。

“那你覺得一台能賣多少?200有嗎?”

李懷德不是楊廠長,李懷德是對出口創匯有所了解的。

他知道這時候國內出口創匯的難度有多高。已經達到了隻要能出口創匯,即便是賠本,也要出口的地步。

可惜林北向自己展示木牛流馬的時候,自己沒有想到出口創匯,被姓楊的搶了先。否則這事若是落在自己手裏,自己絕對能成為廠長,提一下自己的行政級別。

不過李懷德雖然不甘心,但是他卻不是一個自己得不到就要毀掉的反派。

李懷德這個反派貪是真的貪,好色也好色,但卻對人才也是真的好。

傻柱隻是個廚子,他都能原諒。更何況是林北這個出口創匯的財神爺,自然是隻有交好,沒有得罪的道理。

所以,李懷德沒有報高價,反而故意報低價。基本與自行車是一個價格。盡量減低林北的壓力。

為的就是不管是什麽價格,隻要促成出口就是功。

隻要出口成功了。

林北同誌有功,他這個林北同誌的直接領導同樣有功,肩膀上的擔子可以加一加,他的位子未必不可以升一升了。

雖然李懷德也是為自己,但是李懷德在劇中屬於那種可以降低工作難度的小boss,所以幾乎所有的穿越者都不討厭李懷德。

相比較而言楊廠長就差的太多了,轉業過來的楊廠長隻知道自行車都180了,還要工業票。自然不同意。

所以自然反對道:“200?不行,太便宜了。

咱們的解放汽車出口都是一萬兩千一輛。

你這是不尊重工人階級的勞動成果。”

楊廠長為了迎接大領導也是做了功課的,至少他打聽了汽車多少錢一輛。但一開口就是出口創匯的增加難度。

聽他這麽一說,林北與李懷德的臉色都變了。

這年月福特汽車才2000美元的樣子,你紅口白牙的要一萬二?

要知道這年月的匯率很坑爹的。

官方匯率2.46元兌一美元。

如果報價一萬二一輛,官牌價就是5000多美元一輛,妥妥的要比福特汽車貴,而且是貴好幾倍,誰會買啊!

李懷德反應很快,立即找到了降價的理由。勸說道:“咱們的木牛流馬是木頭造的,哪裏能跟汽車比。”

“但咱們的發動機是金屬的。”

楊廠長不理解國際行情,他隻覺得解放車都一萬二一輛,他們出口創匯肯定不能低了。

“但咱們是蒸汽機。”

又是李懷德打斷了他。

李懷德不介意楊廠長丟臉,但他絕不允許因為楊廠長的無知而壞了出口創匯的大事。

你一張嘴賣一萬二是簡單,但是在發達國家才2000美元一輛的車,你想賣多貴?

楊廠長還想決定一下出口的價格,這時候大領導打斷了:“林同誌,你們這一次過去,隻要成功出口,就是大功。”

大領導也知道人家工業化下的工業產品價格,自然不能讓楊廠長一開口一萬二的定下來。

像楊廠長這樣的人很多。

第一屆廣交會的時候,就有很多人是按照國內工業產品的價格報價。

但國內工業產品的價格,是農業補貼工業的結果,並不是真正工業產品的價格。真的是被外國人一通嘲諷。

嘲諷的一些人無地自容。

當然即便後來咱們降價了,也同樣沒賣出去。人家就是奔著無償援助來的,哪裏會花錢買。傻的嗎。

但這時候沒人知道,真的以為是咱們的產品不行,所以才沒人要。

所以大領導才會打斷楊廠長的定價權,反而把定價權交到了林北的手中。

“是,領導,保證完成任務。”

大領導給出定價權,林北也很開心。

剛才楊廠長開口便是一萬二,真的是把林北嚇到了。

現在是什麽年月?現在是1958年,哪怕是港城,又有多少家庭拿得出一萬二官方匯率五千美元買一部車子。這價格直接能買兩輛半的福特汽車了(注,隻比較價格,買不買得到另說),這不是開玩笑嗎?

這樣的價格,除了一些收藏家,而且還得是愛國收藏家外,誰會買?

現在大領導能把定價權下放,真的就幫了林北的大忙了。

否則就楊廠長那價格,即便林北過去了,除了向婁半城借錢買些生活物資回來外,他也是沒有絲毫辦法。

不過楊廠長顯然不滿意定價權的下放給一工人,又問道:“林北同誌覺得定價多少合適?”

他不是要問林北定的價,而是要把定價權拿回來。

隻要林北定的價低於老解放的價格,他楊廠長就要否了。

據他所知,一萬二的老解放,現在都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咱們向外賣,自然不能價格太低了。不然工業部的其他領導還不笑話我。

而且小同誌懂什麽,老實幹活就行了,要什麽定價權。當然還是要由他這樣有經驗的廠裏的領導來領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