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被躲在暗處的益中海看在眼裏。他陰沉著臉,壓低聲音對身邊的男人說道:
“趕緊把她弄走,處理幹淨點,別留下任何痕跡!”
“放心吧,海哥,我們辦事您還不放心嗎?”
“出了事,別說您饒不了我們,山哥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男人扛起麻袋,放到早已準備好的板車上,上麵還蓋著一些新鮮蔬菜,完美地掩蓋了一切罪惡。
益中海滿意地點點頭,轉身消失在陰影中。
……
傍晚時分,顧江月下了班,回到家卻沒有看到妻子的身影,但孩子睡得正香。
廚房裏放著一條處理好的魚,顯然是三大媽送來的。
“奇怪,孩子他娘呢?”
顧江月來到中院,敲了敲何雨水的房門。
“雨水,見到你嬌姐了嗎?”
“沒有啊。”何雨水探出頭來,“之前好像聽到她回來過,後來又出去了。”
“出去幹什麽了?”顧江月更加疑惑。
何雨水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顧江月來到前院,又去問了三大媽。
得知她被一個陌生男人叫了出去,就再沒回來了。
顧江月心裏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強忍著不安,在院子外四處尋找,卻始終沒有宋思嬌的蹤影。
夜幕降臨,顧江月心急如焚,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感緊緊地攫住了他的心。
他知道,宋思嬌一定是出事了!
事不宜遲,顧江月趕緊出門尋找,就是把四九城翻個底朝天,也得把宋思嬌找出來。
與此同時,在四九城附近的深山中,一座破敗的土坯房,隱匿於茂密的樹林之中。
昏暗的房間內,彌漫著嗆人的煙草味和濃烈的酒氣。
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圍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桌旁,桌上擺滿了油膩的肉食和劣質的白酒。
“山哥,咱們都換了好幾個地方了,這回應該安全了吧?”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啃了一口雞腿,含糊不清地問道。
“嗯,這次咱們不跑了。”
益大山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森冷。
“等老鄧回來,咱們把這筆買賣給完成,以後就在這一帶做買賣。”
聽到有買賣做,在場的幾個男人頓時興奮起來,紛紛舉起酒碗,大聲叫好。
然而,一個瘦小的男人卻麵露擔憂之色,怯生生地說道:
“天哥,咱們這裏距離四九城有點近吧,萬一被公安發現了怎麽辦?”
“前幾年,咱們同行就在這附近幹過,結果全被公安一鍋端了......”
“瞧你那點出息!還不是因為買家就在四九城,靠的近方便些。”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打斷了他的話,不屑地撇撇嘴,“不就是幾個公安嗎?有什麽好怕的!”
他說著,從腰間掏出一把黑洞洞的噴子,在空中晃了晃。
“有這玩意在,別說公安,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乖乖的滾蛋!”
有了槍支的加持,眾人心中的恐懼頓時消散了不少,紛紛附和著大笑起來。
破舊的木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一個精瘦的男人,氣喘籲籲地走了進來,將一個麻袋重重地扔在地上。
“老鄧,你小子可算回來了!怎麽去了這麽久?”益大山不耐煩地問道。
“後麵有沒有尾巴?”
“放心吧山哥,我繞了好幾圈才回來,肯定沒有尾巴。”
被稱為老鄧的男人,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信誓旦旦地說道。
益大山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起身走到麻袋前,粗暴地將麻袋口解開。
一瞬間,宋思嬌那張美麗的麵容出現在眾人眼前。
她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顯然還沒完全醒來。
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隻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以及吞咽口水的聲音。
“這妞可真俊啊......”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感歎,語氣中充滿了貪婪。
“這回能賣個好價錢了!”
益大山貪婪地盯著宋思嬌,嘴角露出一絲**邪的笑容。
“這細皮嫩肉的,城裏那些公子哥兒最喜歡了......”
他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轉頭看向老鄧,問道:“我哥有沒有跟你交代,這女人是什麽身份?”
老鄧聞言撓了撓頭,“沒有啊,海哥說她就是後院的一個住戶,沒什麽特別的。”
聽到這話,益大山點點頭,“行吧,把人給我看緊點,可別出岔子。我去找買家,讓他拿錢來驗貨。”
“行嘞,山哥。”
老鄧說著,麻利地將麻袋口重新係緊。
益大山吩咐了幾句,喬裝打扮了一番,急匆匆地下了山。
剛一進城,他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平日裏城裏也會時不時檢查,但也不會像今天這樣。
三三兩兩的公安在街上排查著什麽。
他心裏咯噔一下,這四九城是出了什麽亂子?
但現在找到買家才是當務之急,他壓低了帽簷,快步去找買家。
“旭子,事情給你辦妥了,人就在城外,你趕緊去跟哥去驗驗貨,不好看你一分錢都不用出!”
益大山找到買家,迫不及待地說道。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被稱為旭子的男人此時卻是一臉愁容。
“山哥,不是我不願意,隻是......”
旭子麵露難色,“前兩天跟朋友玩了幾手牌,結果把錢都輸光了,現在手頭實在不寬裕啊!”
他歎了口氣,“唉!你要是早兩天來就好了,這錢我還不如給自己,買個媳婦玩玩......”
益大山聞言頓時勃然大怒,“旭子,你這是什麽意思?耍老子玩呢?”
旭子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山哥,您消消氣,您再寬限我幾天,等我湊夠了錢,一定把人買下來!”
“放屁!還寬限幾天?你讓我白白養著這女人?”
益大山氣得直拍桌子。
“你他媽的拿我當冤大頭呢?!”
說完,他怒氣衝衝地離開了。
來到城門口,發現出去還得接受檢查,益大山更加心煩意亂。
這趟買賣,不但沒賺到錢,還讓自己陷入了險境,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以後得多要點定金才行!”他恨恨地想。
還好他也不是什麽等閑之輩,知道一條小路。
雖然遠了些,但也比被堵在城裏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