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江月剛回到四合院,就聽見傻柱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駐足傾聽,原來是段柔兒在質問傻柱,為什麽飯盒裏的菜隻有一半,是不是又給了秦淮茹。

傻柱自然是否認,他梗著脖子,一口咬定今天食堂剩菜少。

顧江月忍不住暗自搖頭,傻柱這套說辭,也就騙騙他自己了。

這家夥,經不住秦淮茹的軟磨硬泡,又不想跟段柔兒鬧翻,索性就學聰明了,在院外就把飯盒給分了。

可段柔兒是什麽人?

那雙眼睛,什麽事情能瞞得過她?

這不,傻柱前腳剛進門,她就感覺到飯盒裏不對勁。

見又有戲看,院裏的鄰居們也紛紛從屋裏探出頭來。

不過,大家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沒有一個人願意上前去觸這個黴頭。

畢竟,段柔兒那彪悍的戰鬥力,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

爭吵聲越來越大,最後,還是何雨水聽不下去了,她急匆匆地從屋裏跑出來,試圖勸說兩人冷靜下來。

“哥,嫂子,你們別吵了,讓人家看笑話!”何雨水苦著臉說道。

“天都黑了,早點兒休息吧,有什麽好吵的?”

“哥,你消消氣,別那麽大聲!”

“嫂子,不就是半盒剩菜麽?別讓院裏人看笑話了。”

段柔兒被氣笑了,反問道:“雨水,等你結婚以後,你男人也給一個小寡婦帶飯盒,你會願意嗎?”

何雨水被問住了,她皺著眉頭說道:“嫂子,咱們還是進屋再說吧,今天的菜給了就給了吧。”

“那就讓你哥娶秦淮茹吧!”段柔兒心累地說道。

“那怎麽可能?你才是我嫂子啊!”

何雨水抬頭望了眼賈家,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

段柔兒這次是真的被氣笑了,她無奈地伸手一指何雨水的房間,沒好氣地說道:

“滾回你屋睡覺去!以後大人的事,你少跟著摻和!”

“嫂子,你怎麽罵人呢?你以為我願意管你們的破事兒?”

何雨水氣鼓鼓地甩了甩胳膊,轉身回了房間。

“你怎麽把雨水給罵跑了?怎麽跟我妹妹說話呢?”傻柱有些不滿地嘟囔道。

自從段柔兒嫁給他之後,傻柱雖然對秦淮茹依然心存幻想,但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樣,明目張膽地獻殷勤了。

畢竟,家裏的這位“母老虎”,可不是好惹的。

段柔兒白了傻柱一眼,沒有說話。

她現在對這個男人的厭惡,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散了散了,天都黑了,都趕緊回屋睡覺去!”

“小兩口拌嘴有什麽好看的?睡一覺,明天早上就好了!”

眼看著傻柱兩口子越吵越凶,劉海忠終於站了出來。

他挺著個大肚子,裝模作樣地揮了揮手,語氣中帶著幾分官威。

其實,他也怕被段柔兒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等到兩人的怒火消退了一些,他才慢悠悠地走到傻柱身邊,語重心長地說道:

“柱子啊,有話好好跟你媳婦說,小兩口有什麽好吵的?”

傻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滿臉委屈地說道:“二大爺,您給評評理,就因為一個飯盒,她就跟我鬧個沒完沒了......”

劉海忠拍了拍傻柱的手背,輕咳了一聲,說道:“好了,柱子,事情過去就算了,往後好好過日子吧。”

“柔兒啊,柱子是個熱心腸,幫助賈家那是他心善。”劉海忠轉頭看向段柔兒,語重心長地說道。

“他是廚子,平時不缺嘴。再說了,你們家裏也不差這點兒吃食。”

“您老人家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段柔兒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劉海忠的話。

“那看來您家幫過的寡婦也不少吧,以後四九城的寡婦,都來您家住得了!”

說完,段柔兒頭也不回地回了屋,留下劉海忠一個人在院子裏尷尬地站著。

“傻柱,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劉海忠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我就是勸兩句,有錯嗎?”

“你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傻柱見狀,連忙點頭哈腰地向劉海忠道歉,這才平息了他的怒火。

等到圍觀的鄰居們都散去後,傻柱黑著臉回到了屋裏。

隻見段柔兒端坐在桌前,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柔兒,你到底要幹嘛?”

傻柱氣急敗壞地說道,“咱們院子裏,還有誰是你沒罵過的?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直說了,咱們離婚!”

段柔兒抬起頭,直視著傻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過,我不能白跟你一場,該有的補償我必須拿到手!”

段柔兒的話,讓傻柱頓時愣住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女人竟然如此決絕。

“你,你有什麽要求,直說吧!”傻柱結結巴巴地說道。

“那行,這房子我要一半,另外再給我五百塊錢。”段柔兒平靜地說道。

“不可能!”

傻柱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兩口子離婚,財產如何分配,都有明確的法律規定。

憑什麽要給她五百塊?這不是明擺著敲詐嗎?

再說了,他這些年接濟秦淮茹一家,前前後後加起來,也沒花上這麽多錢啊!

“如果你不出這筆錢,那咱們就耗著,看誰能耗得過誰!”

段柔兒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不過,我警告你,如果再讓我看到你跟秦淮茹在一起,我就直接去派出所,告你們搞破鞋!”

“別跟我說什麽全院大會,我根本就不信!而且,這種事情,也不歸他們管!”

段柔兒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另外,我還會去找婦聯和街道辦。”

“我的男人去幫助一個小寡婦,其他的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到了那時候,你說你最後,會不會落得個雞飛蛋打的下場?”

段柔兒的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微笑,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傻柱感到冰冷刺骨。

“不可能!他們絕不會聽信你的謠言的!我何雨柱,一輩子行得端正......”

傻柱還想再辯解,但聲音卻越來越小,最後,隻能無力地垂下了腦袋。

他心裏清楚,段柔兒說的是真的。

他這些年做的事情,雖然表麵上冠冕堂皇,但實際上,經不起推敲。

如果真的鬧到婦聯和街道辦,那他跟秦淮茹,可就徹底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