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在段柔兒那兒,碰了一鼻子灰,立馬扭轉過身來。

將她那雙眼珠子,死死地盯在顧江月身上。

嘴角不停地微微抽搐著,那模樣顯得格外猙獰可怖。

“顧江月,這事兒都是你挑起來的!你沒糧食?那就趕緊拿錢出來!”

顧江月聽聞這話,嘴角忽地勾起一抹冷笑。

他緩緩地抬起頭來,目光平靜的看向賈張氏。

“賈大媽,您這話可真是逗趣,您家會缺錢?”

顧江月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小刀,字字直戳人心。

“賈嫂子每月都領著工資,我聽醫院的醫生講,棒梗每月也能掙個二十塊,更別提還有東旭的補償款呢!”

“怎麽?這些錢都被您這老人家給霍霍光啦?”

賈張氏被顧江月這一番話給噎得半晌說不出話來,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她張了張嘴巴,試圖反駁,可搜腸刮肚也找不出一句話。

“我可得跟您好好說道說道,賈大媽。”

顧江月接著說道,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得意的勁兒。

“就算您手頭上有錢,也不能這般揮霍無度啊!”

“也得為棒梗的往後日子盤算盤算,他以後還得參加工作,娶媳婦,哪一樣不要大把的錢?”

“您倒好,把錢全給花個精光,我就沒見過您這樣不知分寸的!”

“您真是棒梗的親奶奶嗎?要是的話,為啥不為他多考慮考慮?”

說到此處,顧江月稍稍停頓了一下,目光悠悠地望向高遠的天空,語氣中滿是痛心疾首的意味。

“老賈啊,你快出來瞅瞅吧,你媳婦把你兒子的補償款都給敗光了!”

“東旭啊,你媽把你用命換來的錢,都給折騰沒了,往後你老婆孩子可咋整啊!”

賈張氏隻覺眼前一陣陣地發黑,身子晃了幾晃,險些站立不穩。

她的臉色煞白如紙,額頭上冷汗直冒,心中又氣又怕。

周圍的鄰居們,都被顧江月這一通話語驚得呆若木雞,平日裏可都是賈張氏這般撒潑打滾的。

那老虔婆偷偷瞄了一眼,隻見秦淮茹也被顧江月這出騷操作驚得嘴巴大張,一臉的茫然無措。

再瞧瞧棒梗,這大孫子此刻正怒目圓睜地瞪著自己。

仿佛在責怪她,為何把老爹的賠償款給花個幹淨,讓他往後沒錢找工作、娶媳婦。

賈張氏頓時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心中氣惱萬分卻又害怕不已。

顧江月這個該千刀萬剮的混賬東西,居然敢挑撥自己祖孫間的關係,簡直是罪該萬死!

自從賈東旭去世後,賈張氏心裏一直有些心虛。

她這些年好吃懶做,完全成了家裏的負擔。

現在聽到顧江月召喚老賈,老虔婆心裏也發毛。

連忙抬頭望天,臉色蒼白,語氣急促地解釋道:

“老賈啊,你千萬不要聽顧江月胡說。”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仿佛在向天上的亡夫求饒。

“東旭啊,你就放心吧,媽一定幫著你媳婦兒把棒梗拉扯大,看著他娶妻生子。”

賈張氏一連念叨了好幾遍,這才略微心安。

接著扭頭就對顧江月破口大罵,臉上的憤怒和羞愧交織在一起。

“顧江月,你個缺德帶冒煙兒的,不捐就不捐,你憑什麽胡說八道?”

顧江月聽完也不生氣,依舊笑嗬嗬地說道:“誒呦,賈大媽,敢情您家裏有錢啊,那您為什麽要我捐錢?”

“我家那口子也快要生了,要不然您捐給我點?”

賈張氏皺了皺眉,氣急敗壞地說道:“滾滾滾!老娘哪來的錢?”

“你跟我一個老寡婦借錢,也不怕人家說閑話?”

顧江月依舊保持著那副淡定的笑容,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賈大媽,您聽錯了吧?我是問您捐點兒錢給我,不是借!”

吃瓜群眾聞言立馬就樂瘋了。

敢當眾調侃賈張氏,除了他也沒誰了。

“滾滾滾!少跟老娘貧嘴。”

賈張氏臉色鐵青,恨不得一刀劈了這個缺德帶冒煙兒的。

眼看氣氛被帶歪了,劉海忠連忙站出來。

“都是院裏的鄰居,有什麽事好商量,以後不要再打打鬧鬧的了。”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今天的全院大會就到此結束吧!”

“柱子,你跟我來一下。”二大爺說完,端著搪瓷缸回家了。

散了會,許大茂發現段柔兒也躡手躡腳地跟了上來。

他心裏暗暗叫苦,這位也是一個大麻煩。

段柔兒能來四合院,是自己造的孽,有什麽還是他擔著吧。

許大茂也不敢回家,給她使了個眼神,兩人直接往院子外走去。

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許大茂開口說道:

“秦淮茹對傻柱的影響極大,如果賈家繼續摻和進來,你往後的日子怕是難以安寧。”

許大茂眉頭緊鎖,憂心忡忡地說道,語氣中滿是擔憂之色。

段柔兒不屑地撇撇嘴,滿臉的不以為意。

“切!我會怕他們?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要是我真心喜歡傻柱,早就將他拿捏得死死的,哪能讓旁人有機可乘。”

“隻不過我對那家夥滿心不滿,也就沒怎麽上心,湊合著過得了。”

“隻要他能按時把工資交上來,其他的我壓根懶得理會。”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眼神中流露出厭倦的神色。

其實傻柱那家夥,著實容易哄騙。

隻需稍稍費點心思,便能將他緊緊掌控在手心裏。

那家夥是個順毛驢,又極好麵子,偏愛柔弱溫婉的女子。

隻要段柔兒肯裝裝樣子,傻柱定然無法逃出她的手掌心。

可偏偏她從未想過,要與傻柱長久相伴,態度自然就敷衍許多。

這才讓秦淮茹乘虛而入,致使她和傻柱的關係加速破裂。

“那你現今是作何想法?還打算和傻柱繼續維持下去嗎?”許大茂小心翼翼地試探問道。

“鬼才稀罕他!整日邋裏邋遢的,我早就受夠他了!”

段柔兒眉頭緊蹙,語氣中滿是厭惡,顯得極為不耐煩。

主要緣由,還是段柔兒覺著傻柱掙得太少,難以滿足她的欲望。

她做半掩門子的時候,每月都能賺幾十塊,來錢輕鬆,花錢自然也大手大腳。

之所以答應嫁給傻柱,是因為她想瞧瞧,能否換種生活方式,也就是常說的找個老實人接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