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江月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身子往後一靠。
懶洋洋地打了個嗬欠,隨後腦袋一歪,裝作沒聽見,眼神遊離地看向遠處。
傻柱則耷拉著腦袋,臉上滿是嫌棄的神情。
隻覺得這事太過丟人,雙唇緊閉,不願意開口說半個字。
最後,秦淮茹畏畏縮縮地站了出來,她眼眶紅紅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兔子。
她抽抽搭搭地哭訴道:“二大爺,今天這事兒都怪我,讓傻柱媳婦誤會了,所以才發生了後麵這些事。”
秦淮茹邊說邊用袖子抹著眼淚,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哽咽。
“今天下午的時候,我碰到了顧江月,想到家裏已經快要斷頓了,於是就想跟他借點兒糧食。”
她低下頭,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
“可顧江月說,他也沒有多餘的糧食借給我們家,我想到這難熬的日子沒法過了,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肩膀微微顫抖著。
“恰好此時傻柱走了進來,以為顧江月在欺負我,所以他就打算替我出氣。”
她抬眼小心翼翼地瞟了瞟眾人,眼神中滿是委屈,眼眶更紅了。
“可他剛衝過去,就被顧江月給打了。”
“這時候,段柔兒又走了出來,誤以為是我挑起了他們打架,對我冷嘲熱諷。”
“二大爺,真是天大的冤枉啊!我怎麽會做那種事情呢?這一切都是誤會罷了。”
“可段柔兒不肯聽我的解釋,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我都要沒臉活了,嗚嗚嗚!”
秦淮茹雙手捂著臉,淚水從指縫間溢出,哭得梨花帶雨。
“不過我並不怪她,畢竟是因為我的原因才讓傻柱誤會的,她怨我也是應該的!”
“後來我婆婆看見了,以為我受了欺負,她這才衝過來要找段柔兒理論,沒想到...”
後麵的事兒不用她說,大家心裏也都清楚了,賈張氏撒潑不成反被打,段柔兒一戰成名。
“嗚嗚嗚!二大爺,你可要替我做主啊,沒有這麽欺負人的!”
賈張氏頂著一張腫得像豬頭似的臉,雙手不停地揮舞著,張牙舞爪地說道。
她齜牙咧嘴,惡狠狠地指著自己的臉,嚷道:“就算是我誤會了,也不至於下這麽重的手啊,你看看那個小娼婦給我打的。”
“再說了,好歹我也是她的長輩,咱們四合院裏什麽時候開始,流行動手打老人了呢?”
“我不管,賠錢!今天要是不賠償我三百塊的醫藥費,這事兒沒完!”
賈張氏雙手叉腰,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地上,兩條腿不停地蹬著,撒起潑來。
劉海忠聽完,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煩躁。
他環顧四周,看著眾人或幸災樂禍、或事不關己、或等著看熱鬧的表情,心中暗自歎息。
他深吸一口氣,麵色凝重,雙唇緊抿,沉聲說道:“好了,大家都聽到了,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現在我們要解決問題,不能讓這種事情再發生。”
劉海忠皺了皺眉,一臉嚴肅,目光掃向段柔兒。
“不管怎樣,打人總是不對的,段柔兒你必須道歉。”
“賈張氏,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再挑起事端。”
段柔兒雙手抱胸,嘴角上揚,冷笑一聲,毫不在意地說道:“道歉?她先動手的,我隻是自衛。”
賈張氏一聽,氣得跳了起來,不甘心地嘟囔道:“我可是長輩,她怎麽能這樣對我?”
眾人聽完,先是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隨後看到賈張氏那狼狽不堪的樣子,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老虔婆這幾個月,真是倒黴透頂,可謂是流年不利啊,倒黴事兒一件接著一件。
她原本就花白了大半的頭發,此刻亂蓬蓬的,臉上腫得高高的。
一隻眼睛烏青烏青的,成了熊貓眼,嘴巴裏的牙齒也掉了幾顆。
這還是那個在四合院裏,叱吒風雲的賈張氏麽?
聽了賈張氏無理的賠償要求,段柔兒不屑地撇了撇嘴,壓根沒有理會。
別說三百了,連三分都別想從她這裏拿到!
她心裏也猜到了,恐怕這次劉海忠是想拿她來立威。
不過她絲毫不在意,畢竟她早就做好了計劃,打算撈一票就跑。
“段柔兒,你這件事,做得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劉海忠收起了之前的態度,臉色一沉,問罪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就算老嫂子有什麽誤會的地方,你也不該動手啊,你看看你把她給打的!”
劉海忠一邊說著,一邊指著賈張氏,滿臉的嚴肅。
“現在賈張氏管你要醫藥費,你怎麽說?”
段柔兒雙手抱胸,冷笑一聲,眼神中毫無畏懼。
“是賈張氏先過來攻擊我,我憑什麽不能反擊?”
“再說了,老虔婆那張嘴不幹不淨,不修口德,挨打也是她自找的,活該!”
“別說三百了,就是三分我都不會出的!”段柔兒揚起下巴,一臉倔強。
劉海忠皺了皺眉,雙手背在身後,繼續說道:“再怎麽說,賈張氏也是你的長輩,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兒麽?”
“你年紀輕輕的,想要躲開她還不容易麽?為什麽偏偏要動手?而且還把老嫂子打得那麽慘?”
劉海忠說著,轉頭看向傻柱,提高了音量:“傻柱,你到底還能不能管好你媳婦兒了?”
顧江月在一旁看著。
好家夥,劉海忠這是要在院裏立威啊!
傻柱這人最好麵子了,當眾指責他管不好媳婦兒,這不是存心讓他下不來台麽!
傻柱咬了咬牙,腮幫子鼓了起來,終於開口道:“二大爺,我同意賠償賈大媽的醫藥費,但是三百塊實在太多了,沒有這麽辦事兒的!”
“我最多給她兩塊錢的賠償,再多就沒有了。”
劉海忠聞言,心中一喜。
隻要在院子裏能拿捏住傻柱,其他人也就不敢跟他作對了。
其實大家心裏都清楚,三百塊的醫藥費純粹是不可能的,那隻是老虔婆在訛人。
“不行!才賠兩塊錢,傻柱你打發要飯花子呢?”
賈張氏眼睛一瞪,惡狠狠地瞪了段柔兒一眼,臉上的橫肉氣得直抖,滿是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