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來到劉家,二大爺正坐在桌前,二大媽正在後廚忙活著。
“二大爺,一盤小炸魚,給您添個菜!”
顧江月笑著說道,將盤子放在桌上。
劉海忠嘴上客氣道:“江月啊,來就來唄,還帶什麽東西啊,今天咱們爺倆好好喝幾杯!”
但看到炸魚時,他眼中閃過一絲喜悅,嘴角微微上揚。
饞肉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他覺得,顧江月沒有忘本。
雖然已經是領導了,但還是很尊重他這個二大爺的。
很快,一盤土豆絲和一盤炒雞蛋被端上了桌,酒是二鍋頭,還有一碟小鹹菜。
“江月啊,老閻跟許大茂,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也在場,你跟我詳細說說。”
劉海忠一邊倒酒,一邊問道,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顧江月笑了笑,心想這二大爺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但也沒有說破,耐心地解釋了一番。
“這個閻老摳還真是,真是算計到錢眼兒裏去了!”
劉海忠聽完,眉頭緊皺,語氣中帶著幾分憤慨。
“如果他不是想著截胡能被騙麽?說到底還是貪心惹的禍!”
“誒!老閻啊,算計了一輩子,結果老了老了居然栽這麽大一個跟頭,嘖嘖!”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同情。
“江月,你說他那一千塊錢,還有找回來的可能麽?”
顧江月搖了搖頭,“我覺得夠嗆,既然人家早就打算好了行騙,得手後肯定是找個地方躲起來啊。”
“等風聲過去了,他們才會露頭,估計到那時候,三大爺的錢早就被揮霍一空了!”
“嗯嗯!你說的有道理,恐怕閻老摳這次遭遇的打擊有點兒大了!”
劉海忠點了點頭,一臉同情地說道。
“那您可錯了,二大爺,閻老摳肯定是還有一些家底的!”
“我估計三大爺家裏,最少還有好幾百!”
劉海忠聽完一愣,驚訝地問道:“怎麽會?老閻一個月工資才多少錢,怎麽可能攢下那麽多錢?”
顧江月笑了笑,非常肯定地說道:“這些年他的工資可不低,從當上小學教員開始就是二十七塊五。”
“那時候他家裏孩子不多,雖然掙的少,但是花的更少啊!”
“再加上三大爺那摳搜的習慣,您覺得他建國後攢錢費勁麽?”
劉海忠聽完恍然大悟,點了點頭,“好個閻老摳,連我都差點被他騙了。”
顧江月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心中暗道:“估計人家把你給賣了,你還替人家數錢呢!”
“江月喝酒,再嚐嚐這個炒雞蛋,你二大媽的手藝還是可以的!”
劉海忠笑著說道,舉起酒杯。
“那是,二大媽的手藝我早就有所耳聞了!”
顧江月笑著回應,舉杯與劉海忠碰了一下,屋內頓時歡快起來。
酒過三巡之後,劉海忠終於切入了正題。
隻見他眼神中滿是期待與急切,緊緊盯著顧江月。
“江月啊,你跟二大爺講講,你是咋當上幹部的?這裏麵有啥竅門不?”
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向前傾去,那模樣格外認真。
“你跟二大爺透個底,要是二大爺日後當了大官,指定好好報答你!”
顧江月無語地扯了扯嘴角,心中暗自好笑。
而且劉海忠這人,腦子不太靈光。
要是說沒竅門,他鐵定覺得自己在忽悠他。
顧江月思索片刻,無奈地說道:“我能當上科長,不過是因為醫術高明,能給大夥看病。”
“把工作做好了,自然而然就上去了。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竅門?”
劉海忠聽了,一臉懵逼,這算啥竅門?
這話好像有用,又好像有點沒用。
“江月啊,你腦子靈光,幫二大爺琢磨琢磨,如果我想當領導,該咋整?”
劉海忠望著顧江月,眼神中充滿了渴望。
顧江月想了想,其實劉海忠的技術沒得說,帶徒弟也靠譜。
之所以沒當上領導,一來是他文化水平低,二來是他身上那股官氣太重,太脫離群眾了。
“二大爺,我覺得您要是想當上領導,主要有兩點!”顧江月一臉認真地說道。
“哪兩點?”
劉海忠聞言,臉上一喜,連忙追問。
“第一呢,就是要團結工友,別動不動就打人罵人。”
“領導幹部可都是很隨和的,您瞧瞧李廠長他們,多平易近人呐!”
“而且想當領導,那得經過工人的認可。”
“要是對您不滿意的人多了,您這輩子恐怕都當不上領導!”
起初聽到前麵的話,劉海忠還不以為然,團結工友算啥竅門啊!
可聽到當領導得經過工人認可,這才重視起來,連連點頭。
“嗯嗯,這是第一條,你接著說,第二條呢?”
“這第二條就是您得有一定的成績,光靠嘴說可不行!”顧江月接著說道。
“我有成績啊!我可是軋鋼廠的七級工!”
“再者,我教徒弟的本事厲害著呢,現在我的徒弟裏四級、五級工都有好幾個了!”
劉海忠不服氣地說道,臉上帶著一絲自豪。
“二大爺帶徒弟從不藏私,我可不像以前的老益那樣,總是藏著掖著,生怕教會徒弟餓死師父!”
“二大爺,雖說您有一定的成績,可別人不知道啊!您得讓大夥都知道才行!”顧江月笑了笑,繼續解釋道。
“別人?我這點本事,車間裏的人都清楚啊!”
劉海忠有點發懵,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說道。
“二大爺,零散的成績可不頂用,您得學會做總結!”
“您在工作中有啥竅門沒有?把這些總結一下寫出來,先在大夥中間推廣,再拿給領導瞧瞧!”
“就好比說,工作過程中需要注意啥,有啥訣竅。把這些總結出來,再進行推廣!”
“或者您教徒弟有啥心得體會,也能總結出來。”
“要是大夥都覺得您總結得好,您這威望不就一下子起來了麽?”
“有了成績又有了威望,領導不提拔您還能提拔誰啊?”
劉海忠聽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在地上來回踱步,臉上露出一副癡迷的表情。
“江月,好!你小子夠仗義,以後有用得著二大爺的地方,盡管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