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閻大爺,您家裏可是有車啊,還找我借車?”
“您也甭跟我廢話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顧江月騎著車就離開,壓根懶得理會閻埠貴。
“嘿,這臭小子。真是不知道好歹的東西。”
“我出力馱著你,這不是給你占便宜了嗎,真是的。”
閻埠貴沒有占到便宜,嘴角默默罵了幾句,隨後從家裏推出自行車,打算出門。
沒過多久,顧江月就在藥店買好了藥。
一些是給自己媳婦用的,讓她喝了以後會舒服一些。
剩下的,就是給賈張氏買了些五毒。
也就是蜈蚣,壁虎,毒蛇,蠍子,蟾蜍。
曬幹後可以入藥。
現在完事具備,還差一些雞蛋。
很快,顧江月騎著車來到了黑市。
剛踏入黑市,就聽聞不遠處傳來陣陣喧囂聲,引來了一圈圍觀之人。
他走近一瞧,隻見閻埠貴正與一名雞蛋販子爭得不可開交。
“你怎能每次都這樣?講好的價格又變了。”
那販子年歲與閻埠貴相仿,麵相忠厚,衣著質樸。
看樣子應是附近農村的養殖戶,為謀生計將雞蛋帶到市場上來換些錢財。
“嘿,我常來你這兒,咱們都這麽熟了。就不能給我便宜點?”閻埠貴有些難為情地抗議道。
“不過就兩分錢而已,我都來這麽多次了。你還計較這麽多。”
閻埠貴察覺到周圍異樣的目光,心裏也知曉在這種場合,一個男人為幾分錢爭執,顯得不太得體。
但他還是忍不住要去爭取。
那販子旋即抬高了嗓門:“你說誰計較呢?買十個雞蛋,我都給你便宜兩分了。”
他顯得有些惱怒,“如今雞蛋都裝好了,你還讓我再便宜三分?”
“一個雞蛋才賣五分,我這就等於白送你一個雞蛋了!”
“你看看這市場上,還有誰比我賣得更便宜?”
他語氣中透露出憤懣,試圖奪回閻埠貴手中的雞蛋。
閻埠貴躲閃著,依舊試圖討價還價:“老板,求求你了,就再便宜兩分吧,反正雞蛋都裝好了。賣給誰不是賣呢?”
他不顧周圍那些異樣的目光,繼續執意堅持。
“我一分都不會便宜!還給我!”販子語氣堅決,試圖奪回雞蛋。
但閻埠貴本能地一扯,兩人都沒拿穩,竹筐掉落,雞蛋破碎,蛋黃四處飛濺。
兩人都怔住了。
閻埠貴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這些雞蛋已然掉在地上,肯定不能再要了。
自己可不會花這冤枉錢,去買這些不能吃的雞蛋。
販子也呆住了。
顯然,他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圍觀的人群,對閻埠貴的舉動感到震驚與鄙夷,這種行為著實令人無言以對,太不知羞恥了。
販子的生計受到影響,豈能善罷甘休?
他一把抓住閻埠貴,憤怒地說道:“你不能就這麽走了!”
閻埠貴也有些著急了,他可不想賠錢。
此刻他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對於這五毛錢的損失,他定然是無法承受的。猛地甩開販子的手臂,心想得趕緊離開市場。
可就在這時,周圍的人驚呼道:“這人怎麽不動了!”
“是不是剛剛摔到頭了?”
“這個攤主不會死了吧?”
人群中,一個緊張的聲音響起,眾人紛紛轉頭,目光如炬,聚焦在閻埠貴的身上。
“趕緊把前麵戴眼鏡的這個老混蛋攔下來。就是他殺了人。”
一位憤怒的圍觀者大聲指責,他的手指直指閻埠貴。
“對,就是這個戴眼鏡的。趕緊堵住他。”
人群中的憤怒聲,一浪高過一浪。
還沒跑多遠,閻埠貴立刻就被人群圍住,動彈不得。
他聽到眾人的談論,回頭瞧了瞧雞蛋攤主。
隻見對方倒在地上,雙目緊閉,生死不知。
嚇得閻埠貴差點當場去世。
周圍人都在說他殺了人,讓閻埠貴麵色慘白。雙腿發軟,直接嚇得癱坐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身體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怎麽也想不到自己隻是想買些雞蛋,竟然就莫名其妙地卷入了如此大禍之中。
而旁觀的顧江月,看著閻埠貴那嚇得麵如白紙、嘴唇都微微哆嗦的模樣,心底不由泛起一絲好笑。
他這舉止活脫脫就是典型的想占小便宜沒占著,反倒掉進了更大的麻煩坑裏。
突然,從人群中傳來一道聲音:“我可以治好他。”
所有人都萬分驚訝地轉頭看去,隻見正是顧江月不慌不忙地站了出來。
顧江月看著眼前一臉慌亂無措、眼神中滿是驚恐的閻埠貴,嘴角微微上揚,微笑著說道:“閻老師,您自己也太不小心了吧?”
很顯然,他的這次介入並非單純地想要助人為樂,而是明顯別有企圖。
更值得注意的是,他對閻埠貴的稱呼,也刻意地從之前隨便的“三大爺”,變成了尊敬的“閻老師”。
確實,當周圍的人聽到顧江月說,那個戴眼鏡的閻埠貴是教師時。
人群立刻就像炸開了鍋一般,每個人都帶著鄙夷的目光看向閻埠貴。
一群人都開始對著閻埠貴指指點點、指責不休。
“真的難以置信,這個人居然還是個老師!”
“沒錯,看著文縐縐的樣子,居然幹出了這種事!”
“道德都淪喪成這樣了,他怎麽還能做教師去教育人呢?”
“就是啊,那攤主還給他兩分錢的優惠呢,結果這人竟然還無恥地嫌貴!”
“最後把雞蛋都打碎了,就想逃走。這哪裏是老師應有的品行啊!”
這些話語雖然惡毒,但是閻埠貴此時根本無暇去理會這些。
他此刻最擔心的就是雞蛋攤主的安危。
絕對不能鬧出人命,否則自己的處境將會變得無比糟糕。
看到顧江月出手幫忙,閻埠貴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
可隨即又有一連串的疑問湧上心頭。
他急忙轉向顧江月,焦急地問道:“顧江月,你剛才說什麽?你能救那個攤主嗎?”
顧江月依然麵帶微笑地回答道:“沒錯,我可以處理。”
伸出一隻手,晃了晃手指說道:“不過診療費我需要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