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白民,正在屋子裏認真的坐診,順道也觀察著顧江月。
讓他意外的是,顧江月的醫學知識,讓他止不住的震驚。自己身為協和醫院的一名主任醫生,居然能在他身上學到不少東西,這都是他從來沒有聽說過的理論。
而且經過他的推敲與思考,認為顧江月的治療方法很是正確。而且開的藥方都非常合理,而且藥材還十分常見。
最重要的是,這些理論不像是,一個年輕的下鄉醫生所能知道的。有些理論與國外的最新研究,有著些相似之處。
這不禁讓白主任對顧江月的身份,再次產生了好奇。
“會不會是我們弄錯了,這個小醫生難不成,真是捐出藥方的那位?”白民自己心裏暗暗地念道。
此時的趙家村頭,郭科長來回踱步,心裏很是焦急。
經過他的觀察,這個顧大夫的醫術很是高超,不像是民間的小醫生。但他依舊無法相信,這份重要的藥物配方,是這名小醫生捐獻的。
“郭科長,要是真抓錯人了,怎麽辦?我已經打聽過了,這個姓顧的大夫,是四九城軋鋼廠的。”
“這可不是什麽小廠,管上萬人呢!要是真得罪了,人家找上門可就麻煩了。”
郭科長自然知道裏麵的利弊,但如果真的在他手裏泄密了文件,這可不是他能擔得起的責任。
“這我都知道。要是我們真抓錯人了,我親自跟他賠禮道歉。雖然不想得罪他,但這件事必須有個交代。”
李懷德辦公室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但他昨天才喝完酒,今天沒能像往常一樣,早早地來上班。
剛到辦公室,女秘書趕緊過來跟他說起今天的事。
“李廠長,今天有人不停的打電話。說是找咱們廠的顧大夫。我說他不在。但他們一直對顧大夫的下落,追問個不停。我沒敢實話實說。”
李懷德在女秘書身上狠摸了一把,臉上帶著笑意說道:“沒事,顧大夫下鄉還沒回呢。可能是鄉裏的村民來感謝顧大夫。”
說著,摟著秘書小芳的蠻腰,開始上下齊手。
“叮鈴鈴......叮鈴鈴......”
一串急促的電話聲,擾亂了李懷德的興致。有些不高興的接起電話,問道:“哪位?”
“小李啊,我是白淼。今天協和醫院的電話,都打到我這了!你們廠裏的顧大夫人到底去哪了?”
聽到是老廠長的聲音,李懷德趕緊收起那不耐煩的情緒。
“白老啊,我們顧大夫下鄉義診去了,我給他批了申請。出什麽事了?”
白淼聽到這話,抱怨起來。
“哎喲,別人打你們廠電話找你,一直找不到。行,這事你別管了,我來解決。”
“嘟......”
電話掛斷,李懷德此時還有些摸不著頭腦。顧江月隻是出去義診,怎麽惹得老廠長的關注?
想到這裏暗感不對,李懷德趕緊拿出顧江月的申請報告看了看,得知義診的地方是趙家村,趕緊叫來司機直奔趙家村。
而此時的白淼,已經坐上老領導的車,直奔協和醫院給的地址,趙家村。
“老領導,這個小子可真是能惹禍。害得醫院上上下下提心吊膽。不過現在也可以確定了,就是那個小子在鄉裏義診。”
麵對白淼的責備,老領導不以為然。
“哈哈哈。你還別說,我現在越來越欣賞這小子了。好好的協和醫院他不去坐診,非要來這鄉裏義診。你說說看,這說明了什麽?”
“說明了什麽?說明這渾小子缺心眼。跟協和醫院的這些個大醫生多接觸,不比在鄉裏給人看病有出息?”
老領導白了他一眼。
“你個家夥,怎麽鼠目寸光起來了?他能來鄉裏義診,說明他心裏有老百姓啊!要是這些個醫生,心裏都沒裝著百姓,而是想著如何往上爬,那還能搞好醫學界嗎?”
被老領導一番訓斥,白淼頓時恍然大悟,對顧江月的看法,又變了不少。
毫不知情的顧江月,還在村裏給病人看病。他的看病方法很是快捷,而且一針見血。看病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他在廠裏還從來沒有看過這麽多病人。廠裏的工人要是受了點小傷,壓根不會來醫務室。要是大傷,就更不用來了。
雖說軋鋼廠是上萬人的廠子,但他們醫務室倒也清靜。但這次的義診,算是把顧江月坐診的技術給練出來了。
看著門外看病的人越來越少,顧江月心裏的壓力也越來越小。
他可隻跟李懷德請了三天假,還認為能有多餘。但沒想到秦家村的人來這看病,打亂了他的計劃。
但顧江月不知道的是,壓根不止趙家村和秦家村的村民,還有些村子的人,知道消息後,也悄悄來到這裏。
好在有白民的幫忙,看病的速度快了不少。他也總算是見到,診完這些病人的希望。
白醫生,您是專研那個方向的醫生?
有空喘口氣的顧江月,開始向白民聊起天來。
“我是內科醫生,本來是來給馬縣長的戰友看病,但沒想到......”
“沒想到我把他治好了?”
白民看著對麵的人,不知道是敵是友,看著他從容不迫的樣子,白民不敢大意。如果可以的話,他真希望這個人是朋友。
沒再跟對方搭話,白民開始接待起下一位病人。他在心裏也較著勁,不想被對方比下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村頭停下兩輛小車。幾人下車打著招呼。
“喲,老領導還有白廠長。怎麽您二位也來了?”
白淼沒好氣的說道:“李懷德啊李懷德,你這個廠長怎麽當的?連個醫務室的員工都保護不住!要不是被我發現了,人家顧江月都快被抓了!”
李懷德也有些不解,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老廠長這麽著急。在他還是一個科長時,這位老廠長就已經在廠長的位置上幹了好些年了。可也從來沒見他急過。
“老廠長您別急。咱們先去看看吧。”
馬縣長見到來的這幾人,他也認識。
一個是軋鋼廠的新廠長,一個是軋鋼廠的老廠長,還有一位看起來很精神的老人,他倒是不認識。
但另外一人,郭科長一眼就認出來了。
“老...老部長。您怎麽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