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打開,從裏麵走下一名麵色嚴肅的男人。

在排隊的眾人們,都被突如其來的汽車,給嚇了一跳。平日裏都很少見這鐵疙瘩,今天可倒好,一天村裏來了好幾輛。

馬縣長帶著兩位村長,也趕緊迎了上來。

“郭科長,您老居然還親自來了。”

兩位村長見到縣長都要客氣,自然知道這不是什麽小人物,但他們也沒資格上前結交,隻能在一旁附和著笑著。

“我再不來,都要出大亂子了?你這怎麽搞的,我聽白主任說,你們這裏出現了國家的機密藥物?要真泄露了國家機密,誰來擔責?”

兩名村長大驚,沒想到事情這麽嚴重。起初縣長就一直向他們打聽村裏的事,又對這次義診很是在意。兩人還以為是縣長關心村裏的情況,沒想到居然是出了這等大事。

“科長,搞錯了吧!人家來我們村義診,可是做好事啊。怎麽可能是泄露國家機密呢?”趙山崗趕緊解釋道。

“是啊是啊,這個醫生人很好。我們請他喝酒都不行,非要塞錢給我們,說是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郭科長皺著眉說道:“好了,不必多說。我去看看自然就知道了。要是真在你們這泄露了機密,我拿你們試問!”

甩下這句話,郭科長帶著保衛科的幹事,直接往村支部衝過去。

屋內的白主任在窗戶邊,見到科長過來,再次勸說起顧江月。

“我是協和醫院的白民,現在我們科長來了,還帶了不少保衛科的幹事。你還是趕緊坦白自己的罪責。”

聽著麵這人的話,顧江月毫不理會,隻是在繼續配著藥劑。

白主任看著他的手法,似乎很是嫻熟,不像是剛剛接觸到藥方的人。見到又配好一瓶藥放在桌上,趕緊奪過來,怕對方毀滅證據。

門外傳來喧嘩聲。

“站住,顧大夫正在看病,不能隨便讓人進去。”軋鋼廠的兩人,盡職盡責的站在門前,見一群人氣勢洶洶走來,心裏也絲毫不畏懼。

“反了!給我把這兩人拿下!”

盡管兩人拚命抵抗,但雙拳難擋四手,很快被製服。

啪的一聲,門分左右。

白主任趕緊迎上去,說道:“老郭就是他。你看我手裏的藥,就是他剛剛配的。和我申請的那種神藥,一模一樣。”

顧科長接過藥瓶,仔細辨別了一番,藥劑的味道,顏色都和保密的藥劑一致,這讓他心裏有了判斷。

“給我把這個小偷抓起來!”

幾名保衛科幹事上前,就準備拿下顧江月。但他們幾人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三兩下就被撂倒在地。

“我說你們,不搞清楚情況就抓人,是不是不太好。”顧江月皺著眉,有些不悅的說道。

“哼,我不知道你從哪裏得到的配方。但這個藥我初步判斷,你涉嫌盜竊國家機密,我有權拿下你。”

“要是你死不悔改,還要暴力抗法的話,我不建議讓你受點皮肉苦。”

顧江月被這人的一通話,給說得無語了。自己隻是來下鄉義診,怎麽就惹出這麽多亂子。

“行了,你也甭抓了。這個藥是我研製出來的,我當然知道配方啊。”

“我知道你們一片好心,但也不能冤枉好人啊。”

“我好歹在協和掛了個名,雖然從來沒去過,也不能這麽報複我啊!”

聽到這句話,郭科長臉色變了。

畢竟捐贈藥方的人,在醫院掛了個名,這是隻有少數醫生才知道的事情。而且到現在還沒公布出來。

如果他真是小偷的話,不應該能得到這個情報。

但心裏還是有些懷疑對方的身份,要是他是外麵來的間諜,拿到藥劑在鄉裏試藥,這可就不好說了。

“白主任,你在這裏看住他,別讓他跑了。我這就去向上麵請示。”

顧江月也沒閑著,讓村民們繼續來問診。

“老伯,您哪裏不舒服?”

......

看著顧江月,給村民們看病,白主任傻了。隻見顧江月的技術精湛,很快就能看出病症,並且對症下藥。

雖然這個級別的技術,在協和醫院一抓一大把,但這麽年輕,而且診斷得如此快,準,狠的人可不多見。

要是在協和醫院遇到這麽個醫生,肯定會以為是哪個醫術大佬的弟子。

“白民同誌,你也別在這裏白耽誤功夫了。我這還好多病人要看呢,正好你也在這裏,跟我一起坐診吧。我又不會跑。”

看著對方這麽手忙腳亂的在看病,門外又有保衛科的幹事守著,白民自然是不怕對方逃走。

找了一張桌子坐下,白民讓門外的幹事,一次讓進兩人看病。

“什麽病?”雖然白民也隻是閑的無事,順道給村民看病,但坐診的他,又變成了協和的主任,語氣很是幹練。

“大夫,我......”

對麵坐著的,是一名婦女同誌。見到白民坐診,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這位同誌,你不說我怎麽給你問診呢?”

顧江月雖然在另一邊,但始終關注著這邊的動態。他知道村裏的婦女同誌思想保守,得靠人去引導才行。

這裏不像是醫院的坐診,患者能主動說明,並進行溝通。

衝著白民這桌的病人,顧江月說道:“這位同誌是不是下體泛紅,瘙癢且有異味?是的話,去後麵的房間讓咱們的女醫生,丁大夫給您看看。”

婦女同誌低著頭,微微點頭。含著胸向房裏走去。

白民頓時有些不解了。

“你怎麽知道她得的這個病?都還沒給他問診呢。”

顧江月白了他一眼。

“我這裏是義診,大部分婦女同誌都是得的婦科病。你要是不擅長的話,就給男同誌們看病吧,我來看婦科病。”

這些話沒激起白民的反感,反倒對這個小醫生更是好奇起來。畢竟他的確不擅長婦科,但對其它的雜症倒是有些獨到的見解,倒也沒多說什麽。

隻是外麵的郭科長,對顧江月的身份依舊無法核實。雖然諸多信息都對應得上,但他還是不能百分百肯定身份。

好在協和好幾名醫生,曾經見過顧江月本人,而他正巧也在不遠的地方出差,今天就能趕到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