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麽一聲尖叫驚醒,方主任麵色發白。知道出事了,連忙往車間內跑去。李懷德和顧江月自然知道情況不對,緊隨其後。

剛走進工作間,發現地上躺著一男子,身上被一根巨大的鋼管砸中胸口。

好幾名壯漢一起發力,艱難地將鋼管從男子身上挪開。

李懷德見到傷者後,麵色驚訝。

“怎麽是這個小同誌?”

顧江月也有些驚奇,看來劇裏說得不錯,賈東旭今年就已經到頭了。

“賈東旭?他不是病了嗎?我讓他請假,他為什麽還來上班了?”

方主任在賈東旭身邊嘶吼著,看起來十分無助。要是廠裏死了工人,他身為主任,可是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更何況李廠長本人今天正好在車間。

李懷德看向顧江月問道:“顧大夫,您趕緊看看還有救嗎?”

這時方主任才想起來,醫務室主任顧江月不就正好在車間嗎?

“對啊,顧主任。快,您趕緊看看。可得把人保住啊!”

雖然早已知道賈東旭要出事,但沒想到居然是這個時候。

一眼看去,賈東旭的胸腔已經凹陷,鮮血止不住的往外流。雖然沒有當場斃命,但現在也是有出氣沒進氣。

顧江月上前檢查一番,趕緊說道:“已經沒救了,趕緊去通知家屬,他住在南鑼鼓巷九十五號,他老婆是秦淮茹,趕緊叫過來。我想辦法讓他吊著一口氣。可別耽誤太久,快去讓家屬來見最後一麵。”

說著,顧江月拿出銀針,封住賈東旭的神魂十三穴,讓他不會馬上魂飛魄散。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畢竟他不可能逆天改命。

十三針盡數紮下,賈東旭止不住的血,頓時停了下來。原本慘白的臉也有了些許生氣。

李懷德也不敢耽誤,馬上安排人去聯係賈東旭的親屬。

見賈東旭氣色好轉,開始喘氣,李懷德詢問道:“顧主任,我看他現在情況好像還不錯。咱們要不要馬上送醫院?我現在就安排車。”

顧江月趕緊打斷道:“可別!現在他不能亂動,搞不好馬上就斷氣了。”

“我隻是將他最後一口氣吊著,也就是還能清醒個兩三分鍾的樣子。他體內的器官已經破碎了,現在的技術還沒辦法救他。”

聽到顧江月的解釋,李懷德也不再強求。畢竟他對醫術這方麵完全不懂。但顧江月的醫術,他本人是非常認可的。

“行,那就按顧主任說的安排。我已經叫人去聯係他的家屬了。”

“老方,這到底怎麽回事?在你的車間出了人命,你要負責任的!”

方主任麵色慘白,趕緊解釋起來。

“李廠長,今天這事可真不怪我啊!他賈東旭今天不舒服,讓他去休息他也不去,我連病假條都已經給他打好了。也不知道他哪根筋出毛病了,非要在這裏晃悠。”

說著,方主任拿出記事本。上麵確實記錄了賈東旭今天身體不適,給他打了請假條讓他休息。

看到有請假記錄,李懷德臉色好了些。他對賈東旭的印象並不好,昨天哈擾亂了他釣魚的興致。但畢竟是自己廠裏的員工,可不能表現得太冰冷。

但現在看來,方主任並沒有什麽過錯。已經給賈東旭打了請假條,所以他現在不算是上班時間,也就不能說是工傷。

“行了老方,我知道了。這件事看來確實不賴你,賈東旭明明有病在身,你也給他打了請假條。這件事都怪他自己咎由自取。但你身為車間的管理,死罪以免,活罪難逃。扣你三個月的工資,給他們家當補償。”

聽到這個處罰,方主任笑了。三個月的工資雖然不是小數目,但和丟了官帽相比,壓根不是個事。

李懷德自然不會做得太過分,還要靠方主任帶隊,給紅星廠生產手表呢。

此時的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內。

賈張氏正在催促著秦淮茹幹活。

“你這衣服洗快一點啊,洗完了趕緊去醫院,照顧我寶貝孫子棒梗。你是不是想偷懶,不想去啊!”

秦淮茹大著肚子,正在水池邊洗衣。雖然她現在行動並不是很方便,但賈張氏還是不依不饒。

“秦淮茹在嗎?快跟我們走。”

一個粗漢子來到中院,衝著院裏大吼一聲,聲音很是急切。

賈張氏對著秦淮茹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你這個賤貨,居然在外麵找男人。還找到家裏來了,等東旭回來了看他不打死你。”

秦淮茹雖然挨了打,但壓根不敢說什麽。

隻能沒好氣的問男人:“我幹嘛要跟你走我又不認識你,再胡亂喊叫我要報公安了!”

男人麵色很是急促,再次喊道:“你是賈東旭家屬吧,趕緊跟我走啊!”

還沒等秦淮茹插話,賈張氏走上去問道:“我是賈東旭媽媽,你小子到底要幹嘛?”

“趕緊跟我上車,賈東旭快不行了,趕緊去見他最後一名。”

院裏各家各戶的大媽們,被這中院的鬧騰聲吸引,都圍過來看起熱鬧。聽到男子的話,都表現得格外吃驚。開始指著賈家兩人,議論紛紛起來。

“你個該死的小雜種,你胡說吧什麽?敢咒我們家東旭,我抓死你!”

賈張氏瞪大雙眼,像頭母豬般衝了上來。舉起爪子就開始向粗漢臉上抓去。

漢子也沒料到,自己來報個信,居然還會被打。躲閃不及,被賈張氏抓花了臉。

“TMD,你個老婆子怎麽不講理!”

粗漢肯定不會慣著賈張氏,一個巴掌直接把賈張氏打得轉起圈來。

賈張氏暈頭轉向間,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哀嚎起來。

“打人了啊!大夥快來看啊,我兒媳婦秦淮茹私通外人,還咒我兒子死了。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聽到賈張氏的一頓嚎叫,壯漢頓時無語了,怎麽遇到個這麽不講理的人,沾上了跟狗皮膏藥似得。

“行,你不去就不去!等著給你兒子收屍吧。”

說著轉身就向院外走去。

一大媽此時去院外看了看,回來趕緊對賈張氏說道:“賈大媽,外麵真是廠裏領導的車啊!趕緊跟著去吧。”

聽到一大媽的話,秦淮茹頓時心態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