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進後院兒的門,就從裏麵傳出傻柱斷斷續續的聲音。

“你們眼睛到底是幹什麽吃的,不想用就閃開啊,簡直是浪費時間!”

這聲音一聽就是傻柱的聲音。

陸鳴剛走過轉角,就見四個身上裹著“泥漿”的人站在那。

盡管衣服全脫了去,依然能清晰的看到他們身上的斑駁。

光是離著三米遠就能聞到身上的味道,要是靠近了那味道簡直會直衝天靈蓋。

“何雨柱!”

李懷德氣急敗壞的喊了一嗓子。

對方沒聽出是誰的聲音,開口朝著李懷德嗷嚎。

“誰啊!哪個該死的喊我!”

“沒見你爺爺在忙啊!”

傻柱喊完後才轉過身,見到是李懷德後差點嚇的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李副廠長......您怎麽來了?”

他又看向李懷德身後的陸鳴後心裏咯噔了一下。

難不成陸鳴成了李懷德的人了?那自己豈不是處境更加危險?

李懷德往前走了幾步正要破口大罵,但硬生生的被那味道給頂了回來。

“嗬嗬你說我怎麽來了!”

“今天廚房的鑰匙是不是在你的身上,你今天幹嘛去了,所有人都等著你開門吃飯,你跑哪裏去了!”

何雨柱身上裹著那東西“啪嗒啪嗒”幾下掉在地上。

“啊?鑰匙?”

被李懷德這一提醒,傻柱才想起鑰匙的事。

他胡**摸身上,但衣服早就扔了。

“鑰匙好像被我一塊給扔在糞池了......”

這下他可真就惹怒了李懷德。

“李副廠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著急上個廁所而已,我也沒想到會鬧出這樣的事啊!”

“您一定要相信我,我肯定還是為了咱們軋鋼廠考慮的!”

盡管他說的再多,李懷德也沒多看他一眼。

“你現在立馬把你這一堆爛攤子給處理了,不然別再出現在我麵前!”

他說完後轉身就往外走去。

等他走後傻柱才鬆了一口氣。

“早上的飯吃盡興沒?”

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令傻柱一愣,他抬起頭才看見是陸鳴還站在那。

“你還在這裏幹什麽,這裏不歡迎你!”

陸鳴的目光從傻柱的頭頂掃向腳下,就這狼狽的樣子怎麽看怎麽滑稽。

“說的也是,我也不想看這樣的糞球。”

“你還是多衝水將你身上的味兒給洗幹淨,不然整個大院都得你們給霍霍了。”

傻柱越聽越氣奈何又製服不了他。

這件事一時半會兒也完不了。

陸鳴剛走出去又折返回來,意味幽深的盯著傻柱的身體。

“平時見你挺像個人的,沒想到你那多少有些問題,不能是大糞吃多了吧。”

“陸鳴!”

任憑身後的叫嚷聲多大,陸鳴都不予理會。

這貨兒就是欠收拾,老老實實收拾他一頓也就不會老是狗叫。

離開這兒後,李懷德雙手放在背後臉色難看至極。

“現在已經看完了,我現在可以上班了?”

陸鳴說完後就要往軋鋼廠的路上走,但被李懷德叫住。

“等會,怎麽說你都是你們大院兒裏的人,難道不應該多出一份力嗎?”

他說的義正言辭,張口閉口就是命令別人,陸鳴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李副廠長你要是愛幫助人那你就應該從現在開始,去給何雨柱衝水,光在這裏晃悠什麽?”

李懷德怔住,眼底燃起熊熊怒火。

他怎麽也沒想到陸鳴竟然敢開口對他說這種話了!

“陸鳴你什麽意思!我可是你的上司,是軋鋼廠職位最高的人,你這是用什麽語氣跟我說話!”

聞言陸鳴勾唇笑笑。

“好像是你自己理解錯了,我沒有樂於助人的美德,你想做那你就去做。”

陸鳴撂下話後徑直往外走去,兩邊傳來嗚呼哀哉的聲音他一句沒理。

早上時他就已經提醒過,既然有人喜歡貪小便宜,那可就不關他的事。

李懷德死死盯著陸鳴的背影心裏直發恨。

自從他來到這個場子還真沒幾個人敢對著跟他幹的。

除去那個已經離開的廠長,剩下的刺頭就是陸鳴。

“等著吧,我就不信你在廠裏還敢這麽跟我說話!”

離開大院兒後陸鳴四處遊走,鬼使神差的竟然走到了大領導家門口。

這次大門前沒人站著,兩旁的樹木也更為樸素。

看來是經曆過這件事後,人們更為拘謹。

他正想著走,一個人走了出來。

“請問是陸鳴陸先生嗎?”

聞聲他轉過頭去,來人正是陳媽。

“請問有什麽事嗎?”陸鳴問道。

“是這樣的,我們家先生想請你進去聊聊天。”

陸鳴站在原地抬頭又看了看大門,找他進去聊天?

“那您帶路吧。”

他一路跟著陳媽走向院內,四處觀察下很多東西陳列也有了簡化。

之前他看到的東西少了很多,看的出這一次是真的很嚴。

“陸先生,我們家領導就在裏麵,您自己進去吧,我就不去了。”

陳媽說完這句話後轉身離開。

陸鳴點頭示意推開門走進去,入眼大領導正坐在椅子上下象棋。

他走上前看著大領導皺著眉麵色嚴肅,遲遲沒有動手下棋。

“大領導您這馬要是再不跳,可就要被炮給打了。”

聽到這話大領導沒轉頭咧嘴笑了起來。

“我就說我這馬看著怪別扭的,原來問題是出現在這裏。”

大領導轉過頭看向陸鳴,上下掃向他。

“我記得你。”

“之前你跟你們廠長來過這。”

他言止於此,後麵的話沒再言說。

“嗯是的大領導,我今天來見你來的匆忙,手上也沒個禮物真是太失禮份了。”

大領導笑了兩聲轉過身看向他。

“百忙中能記得我就不錯了還帶什麽禮物,以後就當這裏是你第二個家,多來就是。”

他話音一頓,突然想起了什麽。

“我聽說小李現在是你們軋鋼廠的副廠長了,你感覺他上任後怎麽樣?”

陸鳴沒急著發言,心下一沉。

他說怎麽可能就那麽巧把他給叫進來,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李副廠長在工作上挺領導我們的,對待我們也很關心。”

大領導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陸鳴,淡淡開口。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