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弱國強,民強國弱,故有道之國,務在弱民。民樸則弱,**則強;弱則軌,強則越誌;軌則有用,越誌則亂。故曰:"以強去強者弱,以弱去強者強。"
民善之則親,利之用則和;用則有任,和則匱;有任乃富於政。上舍法,任民之所善,故奸多。民貧則力富,力富則**,**則有虱。故民富而不用,則使民以食出官爵,官爵必以其力,則農不偷。農不偷,六虱無萌。故國富而貧治,重強。
[譯文]
如果百姓弱小,那麽國家就會強大;如果百姓強大,那麽國家就會弱小。因此,治理良好的國家都致力於使百姓變弱。百姓樸實淳樸就是弱小,百姓放任縱容就是強大。弱小就會遵守法律,強大就會任意妄為。百姓遵守法律就會服從命令,任意行動就會不受國家控製。
因此,如果采用讓百姓變得強大的政策來消除一個百姓強大的國家,那麽力量就會弱小;如果采用讓百姓變弱的政策來消除一個百姓強大的國家,那麽力量就會強大。
百姓,國家用善政,民眾就親愛他們的家人,國家用嚴刑峻法民眾就親近國家的製度。民眾和同就會掩蓋過錯,這是用善政的結果。任用"善人"就會隱藏罪惡,任用"奸人"罪惡就會得到懲罰。如果國君拋掉法度,放任百姓為所欲為,那麽奸邪就會增多。
當百姓貧窮的時候,就會努力工作讓自己變得富有。當他們變得富有以後,就會變得放縱,放縱就容易產生虱害。因此,當百姓變得富裕起來而且沒有戰事的時候,可以讓百姓用糧食換取官職爵位。當然,想要得到爵位必須要依靠他們自己的實力,這樣百姓就不會懶散了。如果百姓不懶散,那麽六種危害就不會產生。所以,國家繁榮富強,百姓遵守法律,這就是所謂的強上加強。
兵易弱難強,民樂生安佚,死難難正,易之則強。事有羞,多奸;寡賞,無失。多奸疑,敵失,必利。兵至強,威。事無羞,利。用兵,久處利勢,必王。故兵行敵之所不敢行,強;事興敵之所羞為,利。法有,民安其次;主變,事能得齊;國守安,主操權,利。故主貴多變,國貴少變。
[譯文]
一個國家很容易削弱軍事兵力,但是想要變得強大卻非常困難。人們都很珍惜自己的生命,都貪圖安逸的生活,想要讓他們拚命去抵禦國家為難是很難做到的。
如果拚死抵禦國家災難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麽就代表這個國家的軍隊實力是強大的。百姓如果都羞於戰鬥,那麽奸邪之人就會增加。國家獎賞都來自一種方式,就不會出現差錯。如果奸邪被遏製住了,敵人出現了錯誤,那嗎肯定對我們有利。
兵力強大,就會產生聲威;打仗不以任何手段為羞恥就利於用兵。長時間處於有利的形勢,必定能稱王。所以,用兵做到敵人所不敢做的,兵力就強大;做敵人認為是可恥的事,國家就有利。
如果國家的法律規定不變,那麽百姓才可以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心生活;如果君主可以臨機應變,那麽才可以萬事成功。國家擁有不變的法律,國君掌控著大權,就是有利的。因此,君主以能夠隨機應變為貴,國家以安定繁榮為貴。
利出一孔,則國多物;出十孔,則國少物。守一者治,守十者亂。治則強,亂則弱,強則物來,弱則物去。故國致物者強,去物者弱。
民辱則貴爵,弱則尊官,貧則重賞。以刑治民則樂用,以賞戰民則輕死。故戰事兵用曰強。民有私榮,則賤列卑官;富則輕賞。治民羞辱以刑,戰則戰。民畏死,事亂而戰,故兵農怠而國弱。
[譯文]
利祿都來自一個渠道,這個國家就有更多的物資;如果來自十個渠道,那麽這個國家的物資就就比較少。隻有一個渠道的國家,治理得就很嚴格;擁有十個渠道的國家,治理得就很混亂。國家治理得嚴格,就會變得強大,治理得混亂就會變得弱小。實力強大的國家,物資就會聚集;實力弱小的國家,物資就會分散流失。因此,國家能夠讓物資聚集,就會變得強大,讓物資分散,就會變得弱小。
人民地位卑弱就會崇尚爵位,怯弱就會尊敬官吏,貧窮就會重視賞賜。朝廷運用刑法統治人民,人民就樂為所用;用賞賜來獎勵戰爭,人民就會輕視死亡。因此,臨戰嚴整士兵全力以赴,就叫強。
百姓如果都以自己為榮,那麽就會輕視鄙夷官員;當百姓富裕起來的時候。就會看不起賞賜。治理百姓,如果用刑法來羞辱他們,那麽在戰爭發生的時候他們才會願意出戰。如果百姓貪生怕死,那麽部署就會變得混亂,去和其他國家交戰,士兵和百姓和都會懶散懈怠,國家力量就會變得弱小。
農商官三者,國之常官也。農辟地,商致物,官治民。三官生虱六;曰歲,曰食,曰美,曰好,曰誌,曰行。六者有樸,必削。農有餘食,則薄燕於歲。商有**利,有美好,傷器。官設而不用,誌行為卒。六虱成俗,兵必大敗。
法枉治亂,任善言多;治眾國亂,言多兵弱。法明治省,任力言息;治省國治,言息兵強。故治大,國小;治小,國大。
政作民之所惡,民弱;政作民之所樂,民強。民弱國強,民強國弱。故民之所樂,民強;民強而強之,兵重弱。民之所樂,民強;民強而弱之,兵重強。故以強重弱,削;以弱重強,王。以強攻強弱,強存;以弱攻弱強,強去。強存則弱,強去則王。故以強政弱,削;以弱政強,王也。
[譯文]
農民、商人和官員是國家的三種固定職業。農民開墾耕種土地,商人出售商品,官員管理百姓。這三種職業會導致六種虱害,即歲、食、美、好、誌和行。這六種虱害如果在國內生根,那麽這個國家就會被削弱。
當農民有額外糧食的時候,他們就會貪圖安逸;當商人得到豐厚利潤的時候,他們還會也向百姓推銷華麗有趣的物品,這種行為將會給生產帶來不好的影響;如果官員不起作用,那麽儒家思想的不同冤枉就會在國內盛行。一旦這六種虱害流行起來,當戰事再次開啟的時候,軍隊一定會被擊敗。
法度一旦不公正,統治就會變得混亂;實施所謂的"仁善"政策,空談就會風行。治國方針繁雜,國家就會混亂;空談盛行,兵力也會變弱。法度嚴明,則統治就會簡省許多;崇尚力量,空談異言也會停息。使用簡省的治理方法,國家就會政治清明;空談停止了,兵力自然就變強了。所以,治理得越繁雜,國家反而弱小;治理得越簡省,國家就會變得強大。
百姓不喜歡什麽,製定的政策也是讓人不喜歡的,百姓就會變得弱小;百姓喜歡什麽,製定的政策也是讓人喜歡的,百姓就會變得強大。如果百姓弱小,那麽國家就會變得強大;如果百姓強大,那麽國家就會變得弱小。因此,百姓喜歡自己強大,如果百姓強大起來了,政策又可以讓他們變得強大,那麽國家軍事方麵的力量就會是弱上加弱。
百姓所喜歡的是自身強大,而其自身強大了,但政策卻又讓他們轉弱,那麽兵力就會強上加強。所以,實行強民政策就會讓兵力弱上加弱,國力也會被削弱;實行弱民政策就能讓兵力強上加強,國家就可以成就霸業。
如果利用讓百姓變強的政策來治理強民和弱民,那麽強民仍然還會存在;如果利用讓百姓變弱的政策來治理強民和弱民,那麽強民就會消滅。如果強民存在,那麽國家就會變得衰弱;如果強民消失,那麽國家就可以成就千秋王業。可以看出,利用強民政策來統治弱民,國家將被削弱;如果利用弱民政策統治強民,那麽國家將會成就強求王業。
明主之使其臣也,用必加於功,賞必盡其勞。人主使其民信此如日月,則無敵矣。今離婁見秋毫之末,不能以明目易人;烏獲舉千鈞之重,不能以多力易人;聖賢在體性也,不能以相易也。今當世之用事者,若欲為上聖,舉法之謂也。背法而治,此任重道遠而無馬牛,濟大川而無舡楫也。今夫人眾兵強,此帝王之大資也。苟非明法以守之也,與危亡為鄰。故明主察法。境內之民,無辟**之心;遊處之士,迫於戰陳;萬民疾於耕戰;有以知其然也。
楚國之民,齊疾而均,速若飄風;宛钜鐵蠆,利若蜂蠆;脅蛟犀兕,堅若金石。江漢以為池,汝潁以為限,隱以鄧林,緣以方城。秦師至,鄢郢舉,若振槁,唐蔑死於垂涉,莊謟發於內,楚分為五。地非不大也,民非不眾也,甲兵財用非不多也,戰不勝,守不固,此無法之所生也,釋權衡而操輕重者。
[譯文]
聖明的君主任用大臣的時候,任命必須要充分明顯的表現出他的功績,獎賞必須要包裹所有功勞。如果君主可以讓大臣和百姓相信這一點。就如同相信天空的太陽和月亮一樣,那麽這樣就可以天下無敵。
離婁可以看到細微的變化,但是沒有辦法把他明亮的眼睛借給別人;烏獲可以舉起千斤重物,但是沒有辦法將他的力量傳給別人;聖人賢才的能力來他的本性,也沒有辦法給予別人。今天在位掌權的君主,如果想要成為聖人,那麽就必須實行法治。拋棄法律法規治理國家,就好像路途遙遠卻沒有牛馬,又好像想要渡河但是沒有船舶。
現在國家人口多兵力強,正是成就帝王之業的絕好資本,但如果不能嚴明法令來鞏固它,就接近了滅亡。所以,明君修明法度,使國內的百姓沒有**邪的念頭,遊客處士都參加戰鬥,國內萬民都努力於耕戰。國君一定要明白其中的道理啊。
楚國的民眾行動快速而統一,快如旋風。手持宛地的長矛,就好像蜂蠍的毒刺一樣鋒利;身披鯊魚、犀牛皮製作的鎧甲,猶如金石一樣堅硬。不僅有長江、漢水作護城河的防衛,還有汝水、穎水作為險阻,更有鄧林作為屏障,並有方城作為要塞。但是,當秦國軍隊到達的時候,多下鄢、郢兩座城池就像抖落枯葉一樣。
楚國將領唐蔑戰死沙場,莊蹻又在國內發動起義,楚國很快被分割成了五部分。楚國土地幅員遼闊,人口眾多,摒棄充足,但是作戰卻沒有辦法取勝,防禦也沒有辦法守住,這就是不推行研究法度帶來的結果。丟棄法律來治理國家,就會像舍棄稱重去測量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