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宿治,則邪官不及為私利於民,而百官之情不相稽。百官之情不相稽,則農有餘日。邪官不及為私利於民,則農不敗。農不敗而有餘日,則草必墾矣。
訾粟而稅,則上壹而民平。上壹則信,信則官不敢為邪。民平則慎,慎則難變。上信而官不敢為邪,民慎而難變,則上不非上,中不苦官。上不非上,中不苦官,則壯民疾農不變。壯民疾農不變,則少民學之不休。少民學之不休,則草必墾矣。
[譯文]
不能允許官吏留下當天的政務不辦,那樣的話,品德不好的官吏就沒有多餘的時間到百姓那裏謀求自己的私利,大臣之間的事情就不會拖延。如果群臣的政務不相互拖延,那麽農民就會有充分的時間來耕地。不正派的官吏沒有時間盤剝百姓,那麽農民就不會被危害。農民不會受到危害,就會有充裕的時間來從事於農業生產,那麽荒地就肯定能得到開墾了。
根據糧食的產量多少來計算田賦,那麽一個國家的田賦製度就會統一,而百姓們承擔的賦稅才會公平。國家的田賦製度統一了,就會在老百姓中樹立信譽,有了信譽,大臣們便不敢做所禁止的事。百姓們的負擔公平,就會很謹慎的對待自己從事的職業,百姓慎重對待自己的職業,就不會輕易生出異心。國家的田賦製度明確而官吏不敢謀私,百姓謹慎而不易生出異心。這樣,百姓就上不會議論君主對錯,中間也不會心裏感到當官的殘害人民。百姓不認為君主不對,心中也不痛恨那些官吏,那麽壯年的農民就會盡心盡力從事農業生產,而不改做其它行業。壯年人努力從事於農業耕作,那麽年輕人一定會不斷跟他們學習,從事農業生產。年輕人持續不斷的學習務農,那麽,那些荒地就一定能得到開墾了。
無以外權任爵與官,則民不貴學問,又不賤農。民不貴學則愚,愚則無外交,無外交則國安而不殆。民不賤農,則勉農而不偷。民不賤農,則國安不殆。國安不殆,勉農而不偷,則草必墾矣。
祿厚而稅多,食口眾者,敗農者也;則以其食口之數,賦而重使之,則辟**遊惰之民無所於食。無所於食則必農,農則草必墾矣。
[譯文]
不可以用務農以外的因素來衡量給有些人封官晉爵,那樣老百姓就不會看重學問,也不會鄙視農業。百姓不認為有學問是尊貴的,就會變得愚昧。百姓愚昧無知,沒有見識,就不會到別國交遊。百姓不去外國交遊,那麽國家就沒有危險的事。農民重視農業,就會努力生產而不懶惰。國家沒有危險,農民盡力從事農耕而不怠惰,那麽大量的荒地就一定能得到開墾了。
士大夫貴族們的俸祿很豐厚而收取到的租稅又多,食客人數眾多,這是不利於農業生產的。那麽,就要根據他們豢養的食客的人數多少來收取賦稅並且加重役使他們。如此,這些遊手好閑的人就沒地方去混飯吃了。這些不務正業的人沒處混飯吃,就必定會去務農。他們全都去務農,那麽那些荒地就一定能得到開墾了。
使商無得糴,農無得糶。農無得糶,則窳惰之農勉疾。商無得糴,則多歲不加樂;多歲不加樂,則饑歲無裕利;無裕利則商怯,商怯則欲農。窳惰之農勉疾,商欲農,則草必墾矣。
聲服無通於百縣,則民行作不顧,休居不聽。休居不聽,則氣不**;行作不顧,則意必壹。意壹而氣不**,則草必墾矣。
[譯文]
頒下命令不允許商人賣糧食,不準農民買糧食。禁止農民買糧食,那麽那些比較懶惰的農民就會積極努力地從事耕作。商人不準賣糧食,那麽到了豐收之年就不能謀得豐厚的利益。豐年不能謀取豐厚利潤,那麽饑荒的年代更沒有多少的利潤可得。沒有豐厚的利潤可圖,那麽商人就會憂慮。商人如果擔憂,就會想去從事農業生產。懶惰的農民能夠積極努力從事農業生產,商人也願意去務農,這樣一來荒地就一定能得到開墾。
嚴禁**聲和奇裝異服在各郡縣流行,那麽農民們在外出勞作和家裏休息時就不會看到奇裝異服,聽不見靡靡之音。休息的時候聽不到靡靡之音,那麽人的精神就不會迷惑;勞動時看不到奇裝異服,那麽他的心思就一定會集中在農業生產上。意誌專注並且精神不亂,那麽荒涼的土地一定能得到開墾。
無得取庸,則大夫家長不建繕。愛子不惰食,惰民不窳,而庸民無所於食,是必農。大夫家長不建繕,則農事不傷。愛子惰民不窳,則故田不荒。農事不傷,農民益農,則草必墾矣。
廢逆旅,則奸偽躁心私交疑農之民不行。逆旅之民無所於食,則必農,農則草必墾矣。
[譯文]
禁止雇用傭工,如此大夫、家主就不會修屋建院。他們的那些嬌慣的兒女不能不勞而獲,懶惰的人也無法再偷懶,那些依靠給別人作傭工謀生的人就沒有地方混吃混喝,這樣他們就會去務農。大夫和家主不建院修屋,這樣就不會影響到農業生產。卿大夫家的孩子和懶惰的人就不會再偷懶,如此原來歸他們耕種的土地就不會變荒。農業生產不會受影響,農民更努力的從事農業生產,如此荒地也就得到開發了。
把旅館取締,如此狡猾偽詐、心思活泛、喜好交遊、不專心農業生產的人就不會外出到處周遊。那麽,那些開旅館的人就沒有辦法生存,他們就被迫去務農。這些人全去務農,那麽荒地就會得到開墾了。
壹山澤,則惡農慢惰倍欲之民無所於食;無所於食則必農,農則草必墾矣。
貴酒肉之價,重其租,令十倍其樸。然則商賈少,民不能喜酣奭,大臣不為荒飽。商賈少,則上不費粟;民不能喜酣奭,則農不慢;大臣不荒飽,則國事不稽,主無過舉。上不費粟,民不慢農,則草必墾矣。
[譯文]
國家對山林、湖澤進行集中的統一管理,那些不喜歡務農、懶散懈怠、性情貪婪之人就會沒有吃飯的地方。沒有地方可以吃閑飯,這樣他們也就隻有去務農。這些人都去種田務農了,荒地也就肯定可以開墾出來了。
提高美酒和肉類等商品的價格,對這些產品加重賦收,讓租稅的建個高出本錢好多倍,這樣賣酒和賣肉等商品的人就會減少,農民也就不會繼續放縱自己,吃喝享樂,作為大臣也就不會不理財國事,隻知道吃喝享樂。
經商的人少了,國家的糧食也就不會浪費掉。農民不可以吃喝享樂,他們也就不會變得懶惰。官員們不荒廢國事,國家的政事就不會拖延不處理,君主也就不會犯下錯誤的言行舉止。國家的糧食不會浪費掉,農民不接待務農,荒地就肯定可以開墾出來。
重刑而連其罪,則褊急之民不鬥,很剛之民不訟,怠惰之民不遊,費資之民不作,巧諛惡心之民無變也。五民者不生於境內,則草必墾矣。
使民無得擅徙,則誅愚。亂農之民無所於食而必農。愚心躁欲之民壹意,則農民必靜。農靜誅愚,亂農之民欲農,則草必墾矣。
[譯文]
加重處罰的力度,並建立連坐製度,那麽那些心胸狹窄、脾氣暴躁的人就不敢爭吵鬥嘴,凶狠強橫的人便不再敢打架鬥毆,懶惰的人也不敢四處遊**,愛揮霍的人也不再會產生,巧舌如簧、心懷叵測的人就不敢再進行欺騙。這五類人在國家裏不隨意胡來,那麽荒地就一定能得到開墾了。
讓老百姓不能隨便搬遷,那麽就會愚昧遲鈍,而那些不安心務農的人就失掉混飯吃的地方,肯定會去務農了。愚蠢無知、性情浮躁的人也能一心一意從事農業生產了,那麽農民們就一定會安心務農。農民愚昧遲鈍又能安心務農,不安心務農的人也願意去務農,那麽荒地就一定能得到開墾了。
均出餘子之使令,以世使之,又高其解舍,令有甬,官食概,不可以辟役。而大官未可必得也,則餘子不遊事人。餘子不遊事人,則必農,農則草必墾矣。
國之大臣諸大夫,博聞辨慧遊居之事,皆無得為;無得居遊於百縣,則農民無所聞變見方。農民無所聞變見方,則知農無從離其故事,而愚農不知,不好學問。愚農不知,不好學問,則務疾農。知農不離其故事,則草必墾矣。
[譯文]
統一頒行有關貴族、卿大夫嫡長子以外的子弟擔負徭役賦稅的法令製度,根據他們的出身讓他們服徭役。
提高他們免除服徭役的各種條件,讓他們從掌管徭役的官吏那裏去領取糧食,不能夠多付給他們糧食。不能躲避徭役,不能通過結交權貴人物而做官,那麽,那些貴族子弟們就不會四處交遊投靠權貴,就一定會去務農。這些人都去務農,那麽荒地就一定能得以開墾了。
國家的大臣各位大夫們,不允許他們去做那些博學廣聞、辯論、到處周遊之類的事情;不準許到各地的郡縣去居住和遊說,那麽農民就不可能聽到這些奇談怪論從而增長自己的見識了。農民沒有地方聽到這些奇談怪論來增長見識,那麽一部分有才智的農民就無法脫離他原本從事的農業生產,而那些愚笨的農民就會很無知,不喜歡學問和知識。
愚笨的農民無知,不愛學問,那麽,他們就會積極地務農。有才能的農民不離開他們原本從事的農業生產,那麽荒地就一定能得到開墾了。
令軍市無有女子,而命其商令人自給甲兵,使視軍興。又使軍市無得私輸糧者,則奸謀無所於伏。盜糧者無所售,輸糧者不私稽。輕惰之民不遊軍市。盜糧者無所售,送糧者不私稽,輕惰之民不遊軍市,則農民不**,國粟不勞,則草必墾矣。
百縣之治一形,則徙遷者不飾,代者不敢更其製,過而廢者不能匿其舉。過舉不匿,則官無邪人。迂者不飾,代者不更,則官屬少而民不勞。官無邪則民不敖,民不敖,則業不敗。官屬少則征不煩,民不勞則農多日。農多日,征不煩,業不敗,則草必墾矣。
[譯文]
命令軍隊的市場上不準有女人,還要命令軍內市場上的商人自己給軍隊備好兵器鎧甲,讓他們隨時關注軍隊軍事行動的動向。
要讓軍隊內部的市場不能有私下運輸糧食的人,如此那些打糧食主意的行為就沒法隱藏,偷竊軍隊糧食的人沒有地方賣出去,運送糧食的人也不可以私藏糧食,如此,那些舉止輕浮、懶惰的人就不會到軍中市場上去遊**。
偷盜軍糧的人賣不出去,運送糧食的人不能私自儲存,輕浮懶惰之人不到軍中市場上隨便遊逛,如此農民就不會感到思想迷惑,國家就不會損耗糧食,荒地就會得到開墾了。
各個郡縣的政令和治理措施必須統一,如此到離任和升職的官吏就沒有辦法美化自己的成績,接替的官吏也不能隨意改變已有的製度,犯了錯誤被免官的人也不能隱瞞自己的錯。
錯誤的行為不能隱瞞,如此官吏中就會減少心術不正的人,升遷的人不能虛假的粉飾自己,接任的有些官吏不敢更改原有的製度規定,如此官吏的附屬人員就會減少,農民的負擔就不會太重。
官吏中沒有品性不端的人,農民就不用離開家鄉四處躲避。農民不用到處躲藏,如此農業生產就不會受到損害和影響。官吏的從屬人員少了,如此征收的賦稅就不會增加。農民的負擔輕了,如此農民的空餘時間就會增多。農民閑暇時間增加,征收的賦稅也不增多,農業生產不會受到損害和影響,如此荒地就會得到開墾了。
重關市之賦,則農惡商,商有疑惰之心。農惡商,商疑惰,則草必墾矣。
以商之口數使商,令之廝輿徒童者必當名,則農逸而商勞。農逸則良田不荒,商勞則去來齎送之禮無通於百縣,則農民不饑,行不飾。農民不饑,行不飾,則公作必疾,而私作不荒,則農事必勝。農事必勝,則草必墾矣。
[譯文]
加重關口和集市上商品的稅收,那麽農民就會不喜歡經商,商人就會對經商產生懷疑甚至不願意幹的思想。農民厭惡經商,商人對自己所做的事情產業懷疑,不愛經商,那麽荒地就一定能開墾了。
依據商人家裏的人口數量向他們攤派徭役,讓在他們家中劈柴的、駕車的、供人役使的、做仆人的人都必須要到官府登記注冊,並且按照名冊服徭役,那麽農民的負擔就會比較輕,商人們的負擔就會加重,來來往往送禮物的人就不會在全國各地通行。
如果這樣,農民就不會挨餓,不論做什麽事,也用不著送禮講排場。農民沒有饑餓,做什麽事不送禮,那麽他們就必定會對國家讓自己做的事積極努力,並且個人的事也不會被荒廢,那麽在農業生產上的事情就會做好。農業上的事得到優先發展了,那麽荒地就一定能開墾了。
令送糧無得取僦,無得反庸;車牛輿重,役必當名。然則往速徠疾,則業不敗農。業不敗農,則草必墾矣。
無得為罪人請於吏而餉食之,則奸民無主。奸民無主,則為奸不勉。為奸不勉,則奸民無樸。奸民無樸,則農民不敗。農民不敗,則草必墾矣。
[譯文]
下令運送糧食不能雇用他人的車子,更不允許運糧的車輛在返回的時候私自搭載其他貨物。車、拉車的牛、車子的載重量服役時一定要和注冊登記的相同。如果能做到這樣的話,那麽運糧車就會往返很快速,運糧的這個環節就不會耽誤農業生產。運糧的環節不耽誤農業生產,那麽荒地就一定能能夠得到開墾了。
不準許為犯罪的人向官吏求情並且送給他們食物讓他們好吃好喝,那麽那些作奸犯科的人就沒了什麽指望。作奸犯科的人沒有了指望,那麽他們要做壞事就沒有了勁頭。做壞事沒有勁頭,那麽作奸犯科的人就失去了根兒。作奸犯科沒有了根兒,那麽農民就不會受到他們的侵害。農民不會受到危害,那麽荒地就一定能開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