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成回望遠處的郵局駐點,搖了搖頭,麵色遺憾,向李小滿解釋了一番。
酒鬼陳原名叫陳建國,年紀四十出頭,當年可是方圓數十裏中出的第一位大學生,那叫個風光無限啊,以前的大學生不比現在隨處可見,含金量也高,畢業就會分配工作,十足的鐵飯碗。
原先陳建國能到城裏某個政府部門中任職,但陳建國那時意氣風發,認為按部就班到政府機關工作,那跟其他的庸才有何分別,自認為才學過人,於是要求返回家鄉,帶領鄉親父老邁上富裕的道路。
聽到這裏,李小滿對那位喝得醉醺醺的陳建國心生敬佩,他是被劉少坤逼迫得無處可待,這才萌發了回鄉發展的念頭,而陳建國卻是舍棄了城裏的大好前程,甘心回到落後的家鄉。
李小滿感歎說道:“這人誌氣比我還高啊,可為何如今落得如斯地步呢?”
按理來說,陳建國一心一意為家鄉發展,不該成了一個在郵局駐點中混吃等死的家夥。
果然其中有某些不為人知的原因,李達成頗感惋惜的說:“還不是陳建國不懂做人,不會討好上級領導,加上才能被人嫉妒,故意在家鄉建設上麵橫加阻攔,最後還把陳建國貶到郵局這個無用的職位上虛度光陰,真是可惜啊。”
“原來如此……”李小滿喃喃一聲,他總算明白方才陳建國為什麽會冷言冷語,估計是以往的痛苦經曆所導致。
大千世界,各人有各自的造化,有人失敗,自然也有人創造奇跡。
李小滿遙望大門緊閉的郵局駐點,暗自定下誓言,自己日後決不能落得像陳建國這般下場。
他緊握著拳頭,毅然往桃源村走去,一道絢爛的光芒照射在他的身上,充滿了蓬勃的朝氣。
請示上級政府撥款修路,這是一條道,但同樣的,雞蛋不能都放在一個籃子裏,所以李小滿得多從其他渠道想辦法,壯大桃源村的投資潛力,發展各種產業,方為上策。
首先,李小滿聯想到就是跟陳鵬、高文東的生意,一個是花卉產業,另一個則是藥材生意,桃源村唯有與世隔絕,空氣清新,不受汙染,植物最為茂盛,而城裏對花卉、藥材的需求較大,可作為長期發展的項目。
返回村子,李小滿感到有些勞累,但也顧不得疲憊,先是到玫瑰園查看情況。
望眼過去,之前欣欣向榮的玫瑰園,此刻卻毀壞了大半,損失慘重。
李大成憤怒的罵道:“王虎個挨千刀的渾球,我們村子剛有發展的勢頭,這混賬偏偏要橫加阻攔,就非要搞得我們窮困潦倒才安心嗎?”
“大成叔,你消消氣,既然大錯已鑄成,再去糾結沒有意義,當務之急,我們得告知陳鵬先生,無論損失與否,我們村子都得要承擔責任,不然以後誰還敢來我們桃源村投資。”李小滿神態自若的講述,心中自有計劃。
李大成點頭應和:“對,雖然玫瑰園是王虎那渾球給糟蹋的,但事情發生在我們村內,那麽就該我們負責,不過小滿啊,至於賠償方麵,希望你能跟那位陳老板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減少一點,畢竟村子裏的人未必個個都那麽有責任。”
此話正好說中了李小滿的憂慮,那一批玫瑰花種的成本恐怕不會太低,一旦分攤到各家各戶去承擔賠償,相信會引來諸多不滿,甚至會導致桃源村的發展大計就此中斷。
李小滿低頭沉思了許久,而後眉頭一皺,道:“我盡力去談談吧,過兩天我身體好了些,我就親自去城裏找陳先生。”
玫瑰園仍剩下部分無損的花種,李小滿吩咐幾名懂得一些種植鮮花知識的村民去維護好剩餘的玫瑰花種,萬萬不能再有損失。
李大成命人拉來兩條凶狠的大狼狗,守護玫瑰園,這兩條狼狗的性情凶暴,但凡有陌生人敢接近,非咬成半殘不可,所以玫瑰園接下來應該不會再有人來搗亂了,否則就得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玫瑰園的後續處理,李小滿交由李大成負責,他還得去勘探一番桃源村,繪製一副粗略的地形圖,以便日後能規劃好發展路線。
桃源村說大不大,可說小也不小,三麵環山,一條清澈甘冽的小河在其中蜿蜒流淌,村中大部分飲水是通過打井,但到了比較大量的用水,還得指望那條小河。
李小滿站在一處高高的山丘上,遙望四周,一陣沁人心扉的新鮮空氣撲鼻而來,洗滌連日來的愁悶,這裏的氣息跟大城市是截然不同,心情悠閑,不過每日都有勞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必整天為工作煩惱,一直快節奏的生活。
“就是這樣,桃源村就是一處讓人能放鬆心情的地方,可以招待大城市的人過來度假,讓他們獲得大城市沒有的舒適!”李小滿腦袋靈光一閃,一條條發展的思路如雨後春筍般湧現出來。
“小滿啊!開飯了,快回來吃飯吧!”
一聲叫喚中斷了李小滿的思路,不過他並未覺得生氣,全因他已有規劃,目前隻需循序漸進便可。
李小滿扭頭望去,不遠處站著李嬸兒,正笑著朝他招手。
“好嘞,我馬上就到。”李小滿麵帶熱情的笑意回道,走下山丘。
李嬸兒遞來一條幹淨的手巾,讓李小滿擦擦汗,關切的說:“小滿啊,村子的事是要緊,但身體才是革命本錢,記得要小心照料身體,不然怎麽帶領村子的人發展呀。”
“謝謝李嬸,我懂得了,不是開飯了嘛,不說我都不知現在餓得不行,快去吃飯吧。”李小滿可不願聽李嬸兒的嘮叨,也不知女人是不是都這樣子,上了年紀之後就會嘮叨。
“好好……”李嬸兒笑嗬嗬的應道。
兩人一路慢走,不過李大成的家離得很近,沒一小會兒,兩人就已經是走到,剛到門口就聽到屋裏傳來李大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