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葉重喝趴下後,李雲潛又拿起一壇烈酒當著現場所有人的麵一飲而盡。

“殿下真是好酒量!”

見到李雲潛連續喝光十一壇烈酒後臉不紅氣不喘,現場之人紛紛被李雲潛驚人酒量所折服。

事實上,李雲潛酒量不錯卻無法與有著酒神稱號的葉重比肩,可真氣能煉化酒精,修煉霸道真氣後,他經脈內可容納的真氣是同級別武者的數倍,因此煉化酒精速度也要比葉重強上數倍,盡管葉重酒量極佳,可他消化煉化速度都無法與李雲潛相提並論,這也是他酒量不敵李雲潛的主要原因。

“陳萍萍,我們走吧!”

武力跟酒量都戰勝葉重,李雲潛倒是不怕一向性情的葉重違約。

時間緊迫,陳萍萍毫不遲疑跟著李雲潛離開,不料主仆二人剛剛離開葉家沒多久,刀客毒蜂奉肖恩之命就攔住二人去路。

一眼認出來人的李雲潛警惕性問道:“前輩有何要事?”

“雲潛殿下居然還有心思外出?知不知道,肖大人已經沒有耐心了。”刀客毒蜂冰冷反問。

李雲潛早就猜到肖恩不僅會派人盯著他,還會用最短時間逼他站隊,隻是這才一日肖恩就表現得迫不及待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陳萍萍則嗤笑一聲道:“一百萬兩銀票固然不少,可用來打點王府內一眾郡王郡主根本不夠,麻煩前輩回去轉告肖大人,再拿些銀票來。”

“你什麽意思?一百萬兩銀票還不夠你們上下打點嗎?”

“前輩是不了解我王府具體情況吧?雲睿郡主是我南慶公認的第一美人,她追求者無數,尋常錢財又怎能入得了她的眼?雲治四殿下在京都開設賭坊,日進鬥金,他的眼光更高,光是拉攏他們兩個就差不多花了一百萬兩。”

聽到陳萍萍這話,刀客毒蜂怔住了,身為北魏密諜,他當然調查過誠王府成員情況,陳萍萍說的沒錯,李雲睿跟李雲治都不是一般人,隻是拉攏這兩人就花了一百萬兩銀子,這讓刀客毒蜂隻覺得太過於離譜。

盯著刀客毒蜂,陳萍萍繼續道:“這些還不是最要命的,想必你們也知道,世子李雲恒跟三殿下李雲峰是我們殿下死對頭,他們是不會被我們輕易拉攏的,並且他們兩個經常出入風花雪月之地,開銷巨大,我目測光是拉攏他們兩個最起碼也得需要一百萬兩。”

“是嗎?”

“辛苦前輩轉告肖大人,陳萍萍他說得句句屬實。”

見到刀客毒蜂一臉狐疑,李雲潛口吻篤定回應,如今他們暗中參與奪嫡,前期籌備工作會有很多,這些籌備工作哪一項不需要大量白銀?

俗話說,兩軍交戰,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現在機會難得,趁著這個機會,他自然要狠狠從肖恩那敲詐一筆,隻要有了充裕的銀子,那他後續籌備工作就不必為了銀子而奔波。

“我會將殿下的話一一轉告給肖大人的。”

刀客毒蜂並未糾結,警告完李雲潛後,他轉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走,去蕭家。”

在有限時間內,李雲潛要盡快將自己後續倚重的五方勢力全部搞定,白天李雲睿已經前往蕭家拜訪過舅舅蕭戰,有了李雲睿的出麵,再加上兩家關係乃是血親,直覺告訴李雲潛,說服蕭家會比說服範家葉家要輕鬆得多。

......

“將軍,出大事了!”

與此同時,郊外軍營之中,一名士兵慌慌張張衝到了宣威將軍牛奮麵前。

牛奮人高馬大,正在與身邊一眾嫡係喝酒吃肉,見到這名士兵神色慌張,他蹙眉不悅道:“大半夜的能出什麽大事?難不成是明王派人打過來了?”

“不...不是啊!剛剛京都內劉家來信,信上說您老丈人一家八口今晚被人暗殺了。”

“你說什麽?我嶽父他們被暗殺了?”

此話一出,牛奮瞪大雙眸,他騰得一下子從地麵上站了起來。

“將軍,消息千真萬確,不信您看。”這名士兵當即將信件遞給了牛奮。

接過信件,仔細看完後,牛奮狂怒不已:“誰敢暗殺我嶽父一家?他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嗎?兄弟們,隨我進入京都,為我嶽父一家報仇雪恨。”

“啊?將軍,您要擅自離開軍營嗎?再說了,現在局勢動**,您帶人進入京都,一旦被小人加以利用,對將軍您沒有半點好處啊!要不我們先請示王爺,看王爺如何定奪?”

“廢話少說,我嶽父一家慘遭暗殺,身為女婿,我若是連個頭都不露,傳出去豈不貽笑大方?閃開!”

牛奮暴怒至極,他不顧這名士兵阻攔,直接帶人策馬離開了軍營,牛奮很清楚,他們牛家雖然在京都小有名氣,但還無法與劉家等量齊觀,當初他迎娶劉泉的小女兒,目的就是為了抱上劉家這棵大樹。

根據信件上說,劉家一共死了八人,其中還包括戶部尚書顧衡的女兒顧明蘭,顧衡唯一的女兒死了,他肯定怒發衝冠,倘若這個時候自己帶人衝過去幫幫場子,顧衡若是對自己高看兩眼,指不定他們牛家要不了多久就在京都地位一路飆升。

所以,為嶽父一家報仇雪恨是假,討好戶部尚書顧衡才是牛奮的真正意圖。

“快,快快快!”

想到自己很有可能會得到顧衡青睞,牛奮不斷揮舞馬鞭抽在戰馬身上。

“駕,駕!”

見到牛奮這麽著急,他身後所有將士統統快馬加鞭。

嗖——

就在牛奮帶領一眾將士穿梭一片竹林時,一片竹葉快若利箭飛向牛奮,毫無防備之下,隻聽“噗”的一聲,竹葉劃破了牛奮咽喉,感受到咽部劇痛,牛奮張了張嘴巴,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麽,隨後一陣昏眩他瞬間從戰馬上墜了下來。

“將軍!”

看到牛奮墜馬,一眾將士紛紛下馬前去攙扶。

不曾想到,墜馬之後,牛奮咽喉鮮血噴湧,他身軀微微抽搐幾下,就徹底沒了氣息。

“不好,將軍死了!”

“有刺客!有刺客!”

盯著一命嗚呼的牛奮,一眾將士紛紛拔劍看向四周亂作一團。

此刻,一棵長達十幾米的竹子頂部正站著南慶劍神葉流雲的身影,確定牛奮被自己摘葉所殺後,葉流雲縱身一躍,消失在茂密的竹林之中。

“李雲潛他們還想再要一百萬兩?”

這時,刀客毒蜂已經回到肖恩身邊,聽到毒蜂的匯報,肖恩眯起眼睛一張臉陰晴變換。

“是的大人,屬下認為他們這是貪得無厭。”

“有的時候,貪得無厭是一件好事,我喜歡跟貪婪的人打交道,這樣毒蜂,他們不是要一百萬兩嗎,我這次給他兩百萬兩。”

“什麽?大人,您要給兩百萬兩?”

“不錯,但你要告訴李雲潛,我隻能再給他一天時間,明晚他再不展開行動,我會讓他感受一下我北魏酷刑,保證令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大人,我這就去辦!”

收到命令,毒蜂立刻退了下去。

肖恩剛來京都不久,除了讓李雲潛站隊之外,他還有諸多要事要辦,而且在肖恩眼中,李雲潛雖然胸有城府,但跟他相比,完全就是小巫見大巫,他迫於讓德王跟明王快速開戰,隻能滿足李雲潛無理的要求。

但他的耐心是有限的,倘若他連續花出去三百萬兩銀子後,李雲潛還不按照他要求辦事,那他隻好讓李雲潛付出血的代價再施展備用計劃。

李雲潛根本不知,在這短短一會兒時間內,葉流雲不僅親自出手滅掉了他點名要除掉的四品宣威將軍牛奮,毒蜂轉達情況後肖恩還一次性要給他兩百萬白銀,而他本人則是帶著陳萍萍已經來到了蕭家大門前。

“雲潛殿下,家主正在棋室內等您,請隨我來!”

陳萍萍敲開蕭家大門後,仆人看到來者是李雲潛,他一臉恭敬將李雲潛帶到了蕭家棋室內。

“家主,雲潛殿下來了!”

“嗯,讓這小子進來吧!”

仆人匯報後,棋室內頓時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殿下,請!”

“多謝!”

李雲潛禮貌性應了一聲,然後他讓陳萍萍在外等候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進入棋室後,隻見一名中年坐在棋盤前,棋盤上是一副死棋,中年眉頭緊皺正在苦苦研究,此人正是蕭家家主蕭戰,在朝中拜兵部尚書一職。

李雲潛知道自己舅舅蕭戰熱衷於圍棋,他曾得到南慶棋聖真傳,圍棋造詣極高,放眼整個南慶,別說戰勝舅舅蕭戰,能跟舅舅蕭戰打個平手的都找不出幾人,為了方便研究圍棋,舅舅蕭戰很早之前就在蕭家打造了這間棋室。

“雲潛見過舅舅,深夜來訪,沒影響到舅舅休息吧?”

“別來這些虛的,告訴我,這死棋應該如何變成活棋?”

“這個簡單!”

李雲潛明白蕭戰這是在試探自己,於是他上前霸氣的一把將棋盤掀翻,棋子瞬間灑落一地:“舅舅,您看,死棋這不就變成活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