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雲潛的回答,葉流雲瞳孔一縮:“這是陛下的意思?”

“皇爺爺隨身佩劍在此,豈能有假?”

“兩位王爺目前羽翼豐滿,殿下不覺得現在出手已經遲了嗎?”

“假如兩位王叔都死了呢?”

“這不可能!”

“如今還未一錘定音,一切皆有可能。”

盯著據理力爭的李雲潛,葉流雲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小家夥令他有些捉摸不透,老皇帝將天子劍交給李雲潛著實令他出乎意料。

“殿下今晚主要是來說服我的?”

“這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也不想讓葉家誤入歧途多給葉家一個選擇。”

“哦?是嗎?你不妨展開說說。”

葉流雲眯起眼睛,他倒要看看今晚李雲潛到底準備了哪些說辭。

“當年世叔跟隨皇爺爺橫刀立馬,征戰四方,為我慶國嘔心瀝血,才有了我慶國今日的太平,想必世叔也不想因為兩位王叔皇權之爭令我慶國生靈塗炭吧?”

“如今兩位王叔爭奪皇權已經形成不死不休之勢,德王叔為了上位不惜從邊境調來十五萬大軍,導致我慶國邊境兵力空虛;明王叔拿下文官集團,結黨營私,導致我慶國日常事務荒廢,朝廷無法正常運轉,兩者都為我慶國埋下巨大隱患。”

“據我所知,北魏大將軍戰清風已在邊境集結大軍隨時準備揮師南下,並且我可以確定,北魏密諜大首領現在就在京都之內運籌帷幄,世叔認為在北魏幹預下,兩位王叔除了不斷消耗我慶國國力,誰能最終上位奪權?指不定北魏就會在這場奪嫡之爭中成為最大贏家。”

“這不是我想看到的,也不是皇爺爺跟父王想要看到的,難道這是世叔想要看到的嗎?如今我們已有絕對把握除掉禍亂我慶國的兩位王叔,隻希望德王叔死後,世叔能出麵牽製軍神秦業一脈。”

“往大了說,世叔這是在維護我整個慶國利益;往小了說,世叔能讓葉家在慶國地位更進一步。倘若德王叔最後沒死,世叔不必出手,這也對葉家將沒有任何損失;假如德王叔死了,世叔出手牽製秦業,對葉家百利無一害不是嗎?”

李雲潛換位思考幫葉流雲分析利弊,他知道隻有讓葉家獲得最大利益,葉流雲才有可能在關鍵時刻出手相助。

聽完李雲潛的說辭,葉流雲神色有些複雜,當年他跟隨老皇帝開創慶國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鮮血,他早就厭倦了打打殺殺的日子,倘若北魏趁著慶國奪嫡揮師南下,不必多想,慶國無數百姓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他們葉家也甭想置身事外。

當初他之所以站在德王這邊,是想以軍隊絕對優勢扶持德王上位,如此一來,慶國不僅沒了奪嫡之爭,還能讓虎視眈眈的北魏政權毫無機會,誰能料到,明王快速拿下整個文官集團,在文官集團背後那些世家大族支持下,竟形成了一股與他們勢均力敵的勢力。

葉流雲很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麵,但他早已騎虎難下,他哪裏不知道北魏野心勃勃,他明白德王跟明王繼續內鬥下去,隻會損害慶國利益最後便宜北魏,今晚李雲潛前來當說客,讓他看到了兵不血刃皇權就能成功過渡的希望,隻是這個希望目前來看太渺小了。

“你說這些難道就不怕我轉告給王爺嗎?”葉流雲開口質問。

李雲潛知道葉流雲口中的王爺指的是德王,他輕笑一聲道:“如果世叔將此事告知德王叔,隻能說侄兒看錯了人,皇爺爺跟父王都看錯了人,在侄兒眼中,世叔是一個顧全大局很有魄力的人。”

為了說服葉流雲,李雲潛隻好將老皇帝跟誠王全都搬了出來。

“你小子少在這裏奉承我。”

“這些都是侄兒的心裏話,不知世叔考慮得如何?”

“我想問一下,你們有把握除掉兩位王爺,是讓五竹出手嗎?”

在葉流雲眼中,李雲潛身邊最強之人就是五竹,他與五竹交過手,他知道五竹實力在他之上,假如五竹出手強勢暗殺,或許真有成功的機會。

“不是五竹兄,除了五竹兄,我們還有一項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是什麽?”

“還請世叔勿怪,侄兒暫時不能告知。”

事實上,李雲潛也不知道葉輕眉的秘密武器是什麽,但他還是要在葉流雲麵前表現出有絕對把握的樣子。

見到李雲潛信心十足,葉流雲緩緩說道:“如果我猜得沒錯,你父王遲遲不站隊,是不願意打破南慶現有的平衡,不得不說,你父王這一舉措很偉大,我很敬佩,慶國全麵陷入動亂也不是我想看到的結果,你若是想要讓我幫你,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幫我把五竹約出來,再戰一場。”

“世叔上次還沒跟五竹兄打盡興嗎?”

“之前與五竹一戰後,我瓶頸開始鬆動,放眼整個慶國,現在能與我全力一戰者竟找不出一人,或許再跟五竹戰一場,我就能邁入全新領域,如果我能成功突破,到時候幫你們牽製秦業將容易許多。”

“我明白了,幫世叔約見五竹兄沒問題,但世叔還要幫我一點小忙。”

“你還敢跟我提條件?”

“世叔別急,真是小忙。”

“說吧!”

“幫我除掉軍中宣威將軍牛奮。”

“牛奮?我知道此人,他是劉家的女婿,看來你對範家很有感情。”

葉流雲親眼見證了李雲潛帶著陳萍萍滅了劉泉一家八口,而軍中四品宣威將軍牛奮則是娶了劉泉的小女兒,牛奮此人性情暴躁,假如牛奮查到了此事與範家有關,牛奮一定會因為老丈人之死遷怒範家。

倘若他幫李雲潛幹掉牛奮,世人就會認為,德王率先按奈不住向明王出手滅掉了劉泉一家;而明王為了報複回來,派遣高手殺了牛奮以此反擊回去,雖說劉家跟牛家是親家,可雙方一個是文官另一個是武將,再加上德王跟明王現在明爭暗鬥的厲害,不得不讓人遐想連篇。

葉流雲猜得沒錯,李雲潛就是想要利用牛奮之死洗刷掉他跟範家有作案的嫌疑,他了解過,牛奮是老牌八品高手,盡管他現在是八品上實力,可想要沒有一點動靜就幹掉牛奮,實屬有些困難,而葉流雲站隊德王出手再合適不過。

“假如世叔能幫侄兒處理掉牛奮,侄兒明日就讓五竹兄前來與世叔一戰,助世叔一舉打破瓶頸。”

“好!那就一言為定。”

葉流雲答應下來,他癡迷武道,是個十足的武瘋子,隻要能打破瓶頸,別說除掉區區一個四品的宣威將軍,哪怕讓他站在德王對立麵,他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畢竟,他實力停留在九品上已經很多年,隻要能再進一步,他就能邁入到令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大宗師境界。

絲毫不客氣地說,如果他真能成為傳說中的大宗師,他將不會看任何人臉色,在慶國內,他想讓誰上位誰就能上位,縱使北魏揮師南下,他都有絕對把握將北魏大軍殺得片甲不留。

“那侄兒就不逗留了,世叔,告辭!”

成功說服葉流雲這位南慶第一猛人,李雲潛起身帶著陳萍萍離開。

他真是不敢相信,葉流雲居然快突破了,他曾翻閱過無數古籍,九品上境界為大宗師,可想要成為大宗師困難程度不亞於上青天,雖說曆史長河中確實存在過大宗師,可如今已經連續數百年不曾出現過一名大宗師級別的高手。

倘若葉流雲真能邁入大宗師境界,那他南慶第一猛人的名頭將實至名歸,將不會再有任何質疑。

“站住!”

不料,就當李雲潛帶著陳萍萍剛剛走出葉家大門時,隻見葉重率眾從外麵趕了回來。

“葉兄有何指教?”

見到葉重麵色不善,李雲潛停下了腳步。

葉重冷笑道:“我不服你,雲潛殿下,今晚我要跟你再戰一場。”

“哦?葉兄這是什麽意思?”

“哼!現在京都都傳你才是我南慶年輕一輩中的戰力第一人,今晚我就要把這個名頭給奪回來。”

“還有這事?”

“你少跟我裝蒜,說吧,你戰還是不戰?”

鎖定李雲潛,葉重戰意盎然,他對手下使了一個眼色,讓手下攔住李雲潛去路,似乎隻要李雲潛敢拒絕,他就不顧情麵雷霆出手。

李雲潛絲毫不知,自從老皇帝開設家宴以後,他就成了京都人士茶餘飯後的談論對象,不少人都認為李雲潛在家宴那天晚上先是戰敗李雲騰諸葛文,後又戰平葉重,實力還是八品戰八品上,李雲潛真正實力一定比葉重強。

甚至還有人斷言,如果不是李雲潛先戰兩場消耗巨大,就連葉重都不是李雲潛的對手,聽到這些言論,葉重快要氣炸了。

他成為南慶年輕一輩武力值天花板已經很多年,現在名頭被李雲潛搶走,他怎能心甘情願?

最主要的是,他不認為李雲潛實力在他之上,假如當時讓他連戰兩場再戰李雲潛,隻要沒人阻攔,他有足夠把握將李雲潛打的毫無反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