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殿下回來了!”
一名老太監來到了德王麵前稟告。
德王跟誠王長得極其相似,他同樣身穿四爪莽龍袍,與誠王相比之下,他神色冷峻,英姿攝人,目光深邃,渾身上下充滿軍旅殺伐之氣,誰都看得出來,他胸有驚雷而麵如平潮,不動則已,一動必然勢若雷霆。
茶室內,除了德王還坐著兩名不怒自威的中年人,這兩人分別為南慶第一軍神秦業跟南慶大世家葉家家主葉流雲,二人幾乎統治整個南慶軍方,地位之強,無人可撼動。
德王點頭道:“讓亭兒過來吧!”
“亭兒拜見父王!”
不多時,溫文爾雅的李雲亭邁步走來,見到現場還有秦業跟葉流雲,他禮貌性拱了拱手,道:“見過秦叔叔,見過葉叔叔!”
“世子有禮了!”秦業跟葉流雲同時回道。
“坐吧!”
看著眼前這個最寵愛的大兒子,德王滿是得意。
“多謝父王!”
“進展如何?”
在李雲亭坐下那一刻,德王正色問道。
李雲亭並未答話,對著德王搖了搖頭。
“這個混賬老六!”德王氣的一巴掌拍在桌麵上,怒不可遏:“老六啊老六,本王這麽給你麵子,你居然接連給臉不要臉?本王這就點齊兵馬,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父王(王爺)息怒!”
見到德王暴跳如雷,李雲亭三人紛紛開口。
“氣煞我也,真當沒他老六,本王就成不了大事嗎?”德王氣急敗壞。
在九大皇子中,誠王排名第六,為了鬥過明王一脈,近幾個月來,他最起碼派出十波人對誠王進行拉攏,誰知誠王軟硬不吃,這可把德王氣壞了。
如今老皇帝病重,隨時都可能撒手人寰,此時拿下誠王是重中之重,可現在誠王保持中立,令他跟明王都氣得牙癢癢。
壓了壓怒氣,德王看向秦業跟葉流雲道:“兩位那邊進展如何?”
“回稟王爺,我已從邊境抽調十萬大軍,數日之內便可抵達京都!”秦業率先開口。
葉流雲也表示道:“王爺,我這邊也抽調出五萬大軍,應該會比秦將軍提前一點到。”
“如此甚好,甚好!”德王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明白,老皇帝目前搖擺不定,無論立誰為南慶下一任皇帝,恐怕都避不開一陣血雨腥風,為了能成功上位,他讓秦業跟葉流雲從邊境調兵前來,加上他手中現在也有五萬大軍,數日後,等雙方十五萬大軍到來,他就坐擁二十萬大軍,立於不敗之地。
對此,秦業跟葉流雲都表示壓力很大,他們早就洞悉北魏政權會趁機而入。
就在德王頭疼如何拿下誠王時,李雲亭忽然提議道:“父王,既然無法直接拿下誠王,那我們不如換個角度,從誠王的子嗣入手?”
“哦?亭兒不妨仔細說來!”德王來了興致。
“父王,據孩兒所知,誠王二子李雲潛正在趕回京都途中。”
李雲亭眸光閃爍道:“雖說這家夥在誠王府極不受寵,外界人看他更是如同看待一個廢物,但孩兒曾與之打過交道,直覺告訴我,這家夥一直都藏鋒守拙。如果我們能拿下李雲潛,由他去說服誠王,豈不另辟蹊徑,兵不血刃拿到父王最想要的支持?”
“李雲潛?”聽到這個名字,德王皺了皺眉。
在他印象中,南慶九大皇子每一個都子女眾多,除個別佼佼者,剩下的都是平庸之輩,根本不會引起他的注意。比如這個叫李雲潛的小角色,德王隻覺得有些耳熟,臉一點都對不上。
李雲亭笑著看向葉流雲道:“想必,葉叔叔對李雲潛了解甚多吧?”
“雲潛殿下啊!”
被李雲騰詢問,葉流雲特地拉長了聲音:“實不相瞞,王爺,世子殿下,在我看來,誠王的一眾兒子中,的確屬雲潛殿下潛力最大,隻是雲潛殿下自幼善於隱忍,平時不喜歡顯露鋒芒。”
“哦?竟有此事?”德王興致又大了一點。
葉流雲點頭道:“不錯!王爺,我認為,世子這個這個角度可行性很大。”
在南慶,除了德王,他們葉家同樣跟誠王府交好,像李雲潛這種小輩見到他都得尊稱他一聲葉叔叔。
“聽上去確實有點意思。”頓了頓,德王看向李雲亭道:“亭兒,不知此事你有幾分把握?”
“八分!識時務者為俊傑,孩兒相信李雲潛知道怎麽擇決。”李雲亭成竹在胸。
他知道明王雖然拉攏了南慶整個文官集團,可真要動起手來,誰拳頭大誰就是最終贏家,要不了多久,他們這邊就能集結二十萬大軍,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來,勝利的天秤已朝著他們傾斜。
看到李雲亭這麽有自信,德王開懷大笑道:“哈哈哈哈,不愧是本王最看好的亭兒,既然如此,那這件事父王就放心交給你去辦了!”
在眾多兒子中,他最喜歡老大李雲亭,李雲亭不僅胸有城府,而且目光長遠,他能有今日的成就,李雲亭的謀略助力很多,並且李雲亭做事沉穩,現在德王府的很多事都由李雲亭去辦,他也最為放心。
“遵命父王,孩兒定幸不辱命!”李雲亭鄭重應道。
當會談結束後,李雲亭及時叫住葉流雲:“葉叔叔,還請留步!”
“世子殿下,敢問有何要事?”葉流雲駐足問道。
李雲亭輕聲笑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葉叔叔有個侄兒叫葉重吧?目前正擔任京都守備師師長跟樞密院正使一職。”
“是有這麽回事,不知世子提起重兒有何吩咐?”。
葉重,葉家年輕一輩中的天之驕子,不僅是他侄兒,還是他親傳弟子,他早就將自己成名絕技大劈棺傳給了葉重。葉重也天賦驚人,沒有讓他失望,不到三十的年紀,就已經具備八品上的實力。
放眼整個南慶,在年輕一輩中幾乎無人能出其左右,對此,葉流雲也頗為自傲。
李雲亭開門見山,道:“是這樣的葉叔叔,剛才我也說了,李雲潛正在趕回京都途中,我的意思是讓葉重盯緊點。現在誠王下令,若是沒有特殊情況,族中任何子弟都不得外出。不妨讓葉重截住李雲潛,讓他先行試探一下李雲潛的口風。”
“我明白了!”葉流雲點了點頭。
葉重身兼要職,不僅擔任樞密院正使,還是京都守備師師長,主要負責京都安全,隻要葉重在意,京都之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葉重的眼睛。
“那就麻煩葉叔叔了!”
“世子客氣!”
簡單客套之後,葉流雲回到葉家,找到葉重,並將李雲亭請求跟葉重講述了一遍。
聽完後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葉重滿臉不屑道:“雲亭世子讓我盯緊李雲潛這個廢物?”
“重兒,不可小覷雲潛,他胸有溝壑,豈是你一介武夫能知曉的!”葉流雲訓斥道。
“是!還請師父放心,重兒自是明白。”
葉重對著葉流雲重重抱了一拳,盡管葉流雲是他叔叔,可葉家有個規矩,隻要後輩子弟繼承長輩衣缽,至此以後,無論在內在外都要以師徒相稱。
隻是,對於這樣的任務,葉重內心還是非常不滿的,身為南慶年輕一輩中的天之驕子,像李雲潛這種廢物,平時他是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而且在他印象中,誠王府內除了誠王長子李雲恒,剩下的都是不入流的貨色。
甚至,他固執的認為,若不是李雲潛投胎投得好,給他葉重提鞋都不配。
葉重心中打定主意,等他撞見李雲潛,一定要試試這個家夥究竟是在藏鋒守拙,還是徒有虛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