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殿下,京都來信,王爺說陛下隨時都可能駕崩,即刻起,誠王府所有子弟全部到京都匯合。”

就在三人各有所感悟時,一名騎兵衝到涼亭跟前,單膝跪地看向李雲潛。

“這一日,終於要到了嗎?”

李雲潛無聲的歎了一口氣,起身看向範建:“範兄,本想多留幾天,但現在情況有變,我得跟五常回京都了,你我兄弟難得一見,不如隨我一同前往?”

“這不妥吧?”範建遲疑了一下。

如今京都暗流湧動,他們範家不少長輩都已站隊,他可不想前往京都趟渾水。

就在範建準備拒絕時,李雲潛再次道:“一會,我會邀請這名奇女子一同共赴京都。”

“殿下,咱們兄弟一場,你都發話了,我能拒絕嗎?而且,我也好久沒去流晶河上喝酒了,也不知道佳麗們還記不記得我這個花叢聖手!”範建哈哈大笑起來。

“範兄,真乃性情中人也!”

李雲潛哭笑不得,他哪裏看不出來,範建分明就是對葉輕眉產生了濃厚興趣。

李雲潛帶著範建跟陳五常抵達海邊一座大型客棧之內,剛剛抵達葉輕眉的門前,就被一名一身黑衣並用黑布蒙住雙眼,身影修長的青年攔住了去路。

“停下。”

範建暗中戒備,低聲問道:“殿下,這是哪位?”

他能感受到五竹強大的實力。

“他叫五竹,是葉輕眉小姐的侍衛!”

李雲潛又轉頭對著五竹點了點頭,禮貌說道:“五竹兄你好,是我,之前跟你家小姐見過的。麻煩告知一下,我們要回京都了,不知你家小姐想不想一同前往。”

“等。”

五竹點了點頭,說話很冷,身後背著一把鐵釺,看上去好似一個莫得感情的機器。

“這麽著急,你們這就要回京都了嗎?”

不多時,門房打開,一名身穿黃色長裙的靚麗身影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這名女子清麗出塵,仿佛不沾染塵世的氣息,嬌軀輕盈,宛若淩波仙子,超凡脫俗。隻可惜她頭戴粉色麵紗,令人看不清真容。可透過薄薄的麵紗,完成能感受到她眼睛裏的柔軟、悲惘,充滿了對美好事物的向往,對苦難的同情,還有改變一切的自信。

“殿下,這...這就是你口中葉輕眉小姐嗎?”

見到葉輕眉靚麗身姿宛若畫卷仙子般靈動迷人,範建已經被驚豔到變成了呆頭鵝。

“不錯,這位就是葉小姐!”

盯著目瞪口呆的範建,李雲潛當即介紹道:“葉小姐,這位是我發小範建,我們情同手足。我身後這位是五常,五常隨我一起長大,是我的貼身心腹。”

“五常見過葉小姐!”陳五常滿眼星星,充滿了對偶像的崇拜。

“範兄,五常,呃,你們好啊!”

麵紗之內的葉輕眉眨了眨長長的睫毛,笑顏如花:“正好,我也打算帶著小竹竹去一趟你們京都,我們可以結伴而行呀!”

眾人都不知道,隨著老皇帝病情加重,隨時駕崩,整個京都早已風起雲湧。

“父王,大事不好了!”

與此同時,京都誠王府內,一名劍眉星目氣度不凡的青年衝到了誠王麵前。

“恒兒,你慌什麽?出了什麽事兒?”一身四爪莽龍袍的誠王驚詫道。

誠王身軀高大,保養極好,黑發濃密,眸光睿智,舉手投足散發著一股濃濃上位者氣息,可長期深陷奪嫡之爭,此刻他臉上盡顯疲態。

青年連忙答道:“回稟父王,就在剛剛,德王長子李雲亭和明王義子李雲輝一同前來拜訪,您知道的,現在雙方勢如水火,他倆僵持在門外,眼看就要打起來了。”

他叫李雲恒,在誠王眾多兒子中排行老大,因為奪嫡之爭誠王經常借病不出麵,如今誠王府內大小事務都由他打理。

“什麽?快打起來了?唉,這可如何是好!”

誠王臉上盡是愁雲,近幾個月,德王、明王子嗣幕僚前來拜訪已不下於幾十次。

當初九龍奪嫡,誠王不是沒有爭取過,但見到局勢不對後,他及時抽身而去,就是怕被殃及池魚。

放棄奪嫡後,他就成為南慶赫赫有名的閑散王爺。他本以為放棄之後自己可以置身事外,不曾想到,大哥德王跟二哥明王越鬥越凶,其他幾個兄弟見狀不妙紛紛站隊,目前雙方勢均力敵,最後自己居然成了決定局勢的人。

誠王明白,隻要自己加入兩人任何一方陣營,都能令這個陣營拿到絕對性的優勢。

畢竟,老皇帝長期病重,早就不再掌握大權,為了保存南慶實力,老皇帝臨終前必定會選擇實力更強的一方繼承皇位。

他的抉擇很有可能會改變南慶未來走勢,所以,他決定不參與雙王之爭,倘若一旦參與,賭贏了還好,若是賭輸了,他必將麵臨深淵萬丈。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所以,麵對雙方的邀請他一直選擇稱病不見。

“父王,我們怎麽辦?”李雲恒鄭重問道。

“不見,不見,不見,統統不見!恒兒,你去告訴他們,父王感染風寒,身體不適,讓他們各自請回吧!”

吩咐完畢,誠王思索片刻,緩緩道:“即日起,除特殊情況,沒有本王命令,誠王府內所有人都不得外出,誰敢違逆,家法伺候。”

“是,父王!”李雲恒點了點頭。

在李雲恒即將離去時,誠王突然想到了什麽:“對了,派人通知雲潛了嗎?”

“還請父王放心,我已派人前去澹州通知他了,如果不出意外,二弟不日即可回來。”

“很好!等你二弟回來給我告誡他,現在京都正值多事之秋,讓他近期給我安分點!”

“父王,恒兒知道!”

“去吧!”

想到眾多兒子中最不像他的二子李雲潛,誠王臉上升起一抹不喜,他常年待在家中,而李雲潛則是喜歡外出遊曆,並且很多想法跟他極其相悖,他可不想這個兒子在這個關鍵時刻給他製造亂子。

“我父王感染風寒,至今未愈,不便打擾,兩位殿下,你們還是請回吧!”

不多時,李雲恒走出誠王府,他一臉歉意對李雲亭跟李雲輝說道。

“想要置身事外?哼!誠王這個老狐狸,你覺得可能嗎?”

聽到李雲恒的敷衍,明王義子李雲輝眉頭緊蹙,他哪裏看不出來,誠王感染風寒是假,不願趟這趟渾水是真。

“原來如此!雲恒殿下,煩請轉告一聲六叔,雲亭改日再來拜訪!”

德王長子李雲亭反而好像心知肚明,言語落下,對著身後一眾仆從道:“回府!”

“哼!假惺惺!”

注視著李雲亭帶人離開,李雲輝麵容陰鷙,若不是現在不宜發生衝突,他真想衝上去將李雲亭腦袋擰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