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潛殿下,得罪了!”
當李雲騰一聲令下,兩名精神矍鑠的灰衣老者當即朝著李雲潛走去,他們氣勢雄渾,步伐蒼勁有力,一看就是高手中的高手。
“慢著!”
還未等二人出手,誠王不怒自威大喝一聲。
“王叔,你該不會想要庇護李雲潛這個北魏密諜吧?告訴你,與北魏暗通款曲,可是大罪!”
“老二,父王問你,你是否真與北魏密諜有所牽扯?”
仗著自己人多勢眾,李雲騰根本不給誠王顏麵,誠王看向李雲潛,想要得到一個確切答案。
“回稟父王,孩兒從始至終都不曾接近過北魏密諜。並且,孩兒能以人格保證,葉小姐她們並非是北魏密諜,這一切都是兄長為了報複孩兒,故意給孩兒強行扣下的罪名罷了。”
“胡說八道!你說葉輕眉跟五竹不是北魏密諜難道她們就真的不是北魏密諜了?王叔,依我看,李雲潛這小子已經被北魏密諜洗腦成功了。”
“一派胡言!你口口聲聲說老二暗通北魏密諜,試問,你可有確鑿證據?”
“王叔你...”
“沒有確鑿證據就敢擅闖誠王府還想拿人,你就不怕此事傳到陛下耳中降罪於你嗎?”
這一刻,誠王盯著李雲騰怒目而視,雖然他打心底裏不喜歡李雲潛,但他明白,李雲潛不是生性魯莽之人,再者說,就算李雲潛在王府內不討喜,但也輪不到李雲騰一個外人在誠王府內耀武揚威。
“拿陛下來威脅我?哼!王叔你這是存心想跟我過不去了?現在我很懷疑你們誠王府是不是私下全都投靠了北魏。”
“李雲潛,今日我來,隻為你一人,若是你不識趣的話,就別怪我對你們誠王府所有人大打出手。”
仗著自己是德王的兒子,誠王在京都又沒什麽勢力,李雲騰壓根沒把誠王放在眼中,隻見他臉上寒意越發濃鬱,似乎李雲潛再不識時務,他就要帶人將誠王府所有成員給緝拿。
“父王,絕不能讓李雲騰帶走二哥。”
“是啊父王,要是二哥落入德王手中,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這時,身為“二哥黨”的李雲治跟李雲睿紛紛站了出來。
見狀,因為李雲潛挨了一鞭子的李雲恒滿臉怨毒道:“父王,昨晚我在流晶河畔親眼看到老二聯手五竹將雲騰殿下給打了,他們兩個打了雲騰殿下後,還去附近小巷說了悄悄話,說不好老二他真被北魏密諜給策反了。”
“你給我閉嘴!”聞言,誠王狠狠瞪了李雲恒一眼。
李雲恒連忙閉上嘴巴,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畢竟誠王早早下令誠王府所有子弟沒有特殊情況不準外出,剛剛他對李雲潛落井下石,無形之中也將自己出賣。
為了向李雲潛施壓,李雲騰麵容陰寒再次道:“小子,你還在墨跡什麽?是你自己跟我走一趟還是我請你們王府所有人都走一趟?”
“我跟你走!”
在李雲騰不斷壓迫之下,李雲潛沉聲答道。
“二哥!”
聽到這話,李雲治跟李雲睿全都急了。
“父王,雲治雲睿,不必為我擔心,我去去就回。”
李雲潛知道李雲騰今早興師動眾而來,大概是德王麵對自己父王束手無策,想要從自己身上找突破口。
“帶走!”
向李雲潛施壓成功,李雲騰猶如打了勝仗般洋洋得意。
“父王!”
看到李雲潛被李雲騰帶走,李雲治跟李雲睿全都看向誠王,誰知誠王並未阻攔,隻見他目光深邃,誰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麽。
......
嗖——
距離京都二十裏外的一處軍營校場內,德王揚鞭策馬,待他靠近前方靶子百米時,他瞬間張弓搭箭,一支羽箭快若閃電正中靶心。
“王爺好箭,王爺好箭!”
這一箭,德王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引得現場一眾圍觀將士無不拍手叫好。
“父王!”
“李雲潛這個廢柴我給您帶來了!”
就在這時,李雲騰率人將李雲潛給帶了過來。
“二弟,你是不是途中怠慢了雲潛殿下?”
“雲潛殿下勿怪,雲騰他一向粗暴無理,你可千萬不要跟他一般計較。”
此刻,德王長子李雲亭也在校場之內,見到李雲潛麵色陰沉無比,溫文爾雅的李雲亭立刻上前安慰。
“雲潛見過兄長!”
盯著李雲亭,李雲潛行了一禮,相比之下,他對李雲亭印象好了許多。
在一眾南慶天驕內,李雲亭是公認的智商超群,他與諸葛文齊名,胸有謀略,深不可測,平日裏李雲潛跟李雲亭交集並不算少,因為李雲亭喜歡他妹妹李雲睿,因此之前他們沒少打交道。
“虛偽!”
見到李雲亭又充當起了老好人,李雲騰撇了撇嘴表示十分不滿。
“雲潛見過王叔!”
下一秒,李雲潛看向德王又行了一禮。
德王仔細打量李雲潛一眼,看到李雲潛麵對他不卑不亢謙遜有禮時,他頗為欣賞道:“賢侄,這些年你隱藏得夠深,連本王都被你騙過了。本王之前還以為老六他一眾兒子都是窩囊廢,沒想到賢侄你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王叔謬讚了,跟雲亭兄長雲騰兄長相比,雲潛這點分量根本不值一提。”
“是嗎?賢侄,接著!”
德王閱人無數,他才不信李雲潛的鬼話,於是他甩手將手中長弓甩給了李雲潛。
“王叔這是何意?”
“賢侄,恰好今日軍中軍演,不妨露兩手讓大家瞧瞧。”
當李雲潛接住長弓,德王大笑一聲,然後他對著校場內的靶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王叔,要不還是算了!”
“騎射並非我所長!”
李雲潛可不想喧賓奪主,當然,他也看得出來,德王這是想借此試探一下自己虛實,截止目前,他已經暴露太多,若是繼續暴露下去,雖說很有可能會得到德王青睞,但這肯定也會給自己帶來不少的麻煩。
“賢侄,你可是老六最優秀的兒子,在王叔麵前,你就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就是,上啊,李雲潛,你該不會是個慫貨吧?”
誰知德王剛剛說完,李雲騰就一臉不耐煩地叫囂起來。
“雲潛殿下,現在你可是名震我南慶的絕世天驕,不妨露兩手好讓我們開開眼界!”
“是啊是啊!”
在李雲騰帶動下,現場一眾武將全都滿臉期待看向李雲潛。
身為軍人,他們敬畏強者,可若是李雲潛沒有通過實力征服他們,在他們眼中,李雲潛與廢柴無異,再加上如今李雲潛名聲大噪,他們也想借此看看李雲潛究竟是浪的虛名還是真的名副其實。
李雲亭在一旁含笑說道:“我們自幼學習六藝,如果我猜得沒錯,雲潛殿下應該箭術非凡,今日難得聚在一起,要不就讓我們切磋一下?”
身為德王長子,李雲亭明白自己父王這是想要看一看李雲潛真正實力,最主要的是,李雲潛可是他向德王推薦的,為了不讓德王失望,今日無論如何他都要想辦法讓李雲潛露上一手以此證明自己。
“這...”李雲潛怔了一下。
他知道,李雲亭口中的六藝分別為禮、樂、射、禦、書、數,南慶所有貴族子女從小都要學習這些,其中射自然就是射箭,隻是射箭又分為兩種,分別為站射跟騎射,站射較為簡單,騎射難度最高,但又最能體現一個人射箭水準。
見到李雲潛有所遲疑,德王對著不遠處的李雲騰道:“騰兒,你先給賢侄打個樣!”
“是,父王!”
“慫貨,你且看好了。”
收到德王命令,李雲騰看向李雲潛滿臉挑釁,然後在所有人注視下,李雲騰上了一匹戰馬。
“駕!”
下一秒,李雲騰策馬揚鞭,當他靠近靶子百米時,隻見他眼神一眯迅速張弓搭箭。
“給我中!”
瞄準靶心後,李雲騰大喝一聲,羽箭宛若脫韁野馬瞬間正中靶心。
“漂亮!二殿下這一箭射得漂亮!”
看到李雲騰箭術驚人,校場內一眾將士紛紛歡呼雀躍。
“中,給我再中!”
不料,一箭射出,李雲騰沒有任何收手的意思,他再次張弓搭箭,一鼓作氣又連續射出九箭,令人神色動容的是,李雲騰不僅先後十箭全部命中靶心,最後一箭還宛若奔雷射穿了靶心。
“牛啊牛啊,一段時間不見,二殿下箭術似乎又精進了許多。”
這一刻,現場所有將士盯著李雲騰眼神無不一片狂熱。
“不錯!”就連德王都滿意地點了點頭。
李雲潛站在原地內心卻大受震撼,他真沒想到,李雲騰年紀輕輕一身實力不僅達到了八品上,就連騎射箭術都如此出神入化,在他印象中,南慶李家皇室一脈,騎射箭術能超過李雲騰的幾乎找不出一人。
這麽高超的騎射箭術,別說放在南慶,就算放在北魏,肯定也是天花板的存在。
“慫貨,該你了!”
十箭全中,李雲騰自鳴得意,看向李雲潛,他挑釁意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