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
見到有人竟敢出麵阻攔,李雲騰怒喝一聲,他手中銀槍攜帶雷霆之力如同鬼魅朝著黑色身影快速刺去。
盯著滿身戾氣的李雲騰,一身黑衣的五竹麵無波瀾,當銀槍森然降臨之際,他右手凝拳一拳重重轟在了槍尖之上,令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一拳之下,銀槍不僅沒有擦破五竹的右手,李雲騰本人還被五竹雲淡風輕給一拳轟飛。
“哇!”
失控之下,李雲騰身子宛若炮彈般狠狠撞在了一棵大柳樹上,隨之,他體內氣血翻湧,一口鮮血當場噴射而出。
“此人是誰?居然能一招擊潰雲騰殿下!”
看到五竹一拳便將李雲騰正麵擊飛,偌大現場頓時掀起一陣不小的**。
“你是誰?”穩住身形後,李雲騰盯著五竹滿臉驚駭。
他很清楚,自己邁入八品境界已有兩年,並且,在霸王槍法配合下,哪怕對峙葉重,他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一敗塗地,這足夠證明,眼前這名黑衣人最起碼是一名九品絕世高手,可在他印象中,誠王府什麽時候冒出來的一個九品絕世高手?
李雲潛一眼認出來人:“五竹兄,你怎麽在這?”
“小姐讓我來保護你!”五竹冷冷答道。
“五竹?”
“等等!”
“你...你就是五竹?”
聽到這話,不可一世的李雲騰瞬間宛若老鼠見了貓般毛骨悚然,他記得清清楚楚,今日葉重在京都大門前就是被一個叫五竹的家夥給揍了,隨後他們南慶第一劍神葉流雲找上門來,雙方戰成了平手,可他卻聽說,實際這場大戰從一開始葉流雲就處於下風,那個叫做五竹的家夥從始至終都並未火力全開。
南慶尚武,在李雲騰心中,葉流雲就是南慶戰鬥力天花板的存在,誰能想到在南慶如今竟冒出來了一個不弱於葉流雲的存在,此刻還出現在他麵前,李雲騰麵色蒼白,他隻感覺眼前的五竹宛若一座巍峨大山,令他終生不可逾越。
被李雲騰質問,五竹並未答話,他站在原地,身軀筆直如劍,卻給李雲騰帶來一股強烈壓迫感。
“我承認閣下武功蓋世,可閣下不覺得自己手伸得太長了嗎?”
“我奉小姐之命前來保護雲潛殿下,若是你再敢貿然出手,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你敢!”
李雲騰氣壞了,他真沒想到,關鍵時刻神秘且強大的五竹會冒出來橫插一杠,隻是五竹說完卻不再說話,在五竹絕對實力震懾下,李雲騰內心充滿不甘,可他擦了擦嘴角鮮血卻不敢在五竹麵前太過放肆。
“閣下確定要插手此事?你可知道我父王是誰?”
“我奉勸閣下,這裏麵水很深,我怕你把握不住。”
“喂!閣下避而不答,是在無視我嗎?”
為了將五竹驅逐,李雲騰連連發出警告,隻是五竹無動於衷,這可把李雲騰給氣得牙癢癢,若不是他實力不濟,他真想把五竹按在地麵上給暴打一頓。
一名仆從生怕李雲騰意氣用事,因此他快速來到李雲騰身邊道:“殿下,對方實力強大,要不我們先暫避鋒芒?就算雲潛殿下有此人保護,可他躲得了初一,難道還能躲得了十五?若是殿下咽不下這口惡氣,大不了我們現在就回去搬救兵。”
“隻能這樣了!”
“哼!五竹,我記住你了,你給我等著!”
“李雲潛,你個三姓家奴,我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我們走!”
識時務者為俊傑,李雲騰雖然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可在五竹絕對實力麵前,他最後還是選擇帶人溜之大吉。
“多謝五竹兄出手相救。”
當李雲騰帶人離去,李雲潛這才鬆了一口氣,他知道,若不是五竹及時出手,恐怕他今晚就真的危險了。
五竹木訥點頭道:“雲潛殿下,請跟我來一趟!”
“好!”
李雲潛並未拒絕,在無數震撼的目光中,他跟著五竹來到一處幽靜小巷內。
抵達小巷後,見到四下無人,五竹這才將一本泛黃古籍遞到李雲潛手中:“這是小姐讓我交給你的。”
“這是什麽?五竹兄,葉小姐在哪?你們怎麽不辭而別?是有要事要辦嗎?”
“雲潛殿下,小姐讓我轉告你,小姐不想給殿下添亂,告辭!”
說完,五竹一腳跺在地麵上,他身軀輕盈,縱身一躍很快就消失在李雲潛視野當中。
“五竹兄...”
見狀,李雲潛張了張口,抱著心中無數疑問,他隻能無奈苦笑一聲。
“霸道真氣?”
隨後,李雲潛低頭一瞧,赫然看到泛黃古籍上寫著四個大字。
“雲潛殿下!”
還未等李雲潛打開泛黃古籍,不遠處就傳來諸葛文的呼叫聲。
李雲潛知道諸葛文這是來尋自己了,他當即將泛黃古籍收了起來並回應道:“諸葛兄,我沒事!”
“咦?殿下,那位五竹兄弟呢?”
“走了!”
“什麽?這就走了?”
得知五竹已經離開,諸葛文臉上充滿惋惜之色。
目前,德王跟明王勢力在京都之內盤根交錯,滲透十分厲害,今日五竹跟葉流雲一戰,他早就有所耳聞,在諸葛文眼中,能跟南慶第一劍神板板手腕的最起碼也是九品上高手,如今明王這邊急缺天下頂尖高手,若是能將五竹拉攏,明王定能如虎添翼。
“諸葛兄,時間不早了,我得抓緊時間回去了!”
“殿下別急啊,咱倆花酒還沒喝上呢!”
“改日吧!今晚一戰,想必很快就會傳到父王耳中,若是我遲遲不歸,父王一定會大發雷霆的。”
五竹現身後,李雲潛如釋重負,他欽佩葉輕眉見多識廣才情無雙,也明白葉輕眉不會久居誠王府,有了剛才那一番話後,他也徹底放下心來。
李雲潛明白,君子之交淡如水,既然葉輕眉不願住在誠王府,那他自然也不好再幹涉什麽,有五竹這種絕世高手保護,想必葉輕眉未來一段時間在京都也不會遇到特別棘手之事。
“殿下,念在你我相識一場,明人不說暗話,今晚我約你來主要想讓你站隊明王一脈。”
“哪怕你父親誠王不為自己前途想一想,可你身為南慶天驕總得為自己前途想一想吧?”
見到李雲潛轉身就要離開,諸葛文連忙開口,聽到諸葛文這話,李雲潛皺了皺眉停下腳步。
看到李雲潛來了興致,諸葛文臉上笑容宛若雛菊綻放:“殿下,我就知道你是聰明人,要不咱去醉花樓裏具體聊聊?”
“諸葛兄,你的來意我明白,隻是父命難違,此事我不能擅自違背父王旨意。”
“誠王嗎?嗬!殿下,今晚我們就開誠布公聊一下,在我眼中,誠王他畏首畏尾就是一介鼠輩,並且誠王他有眼無珠,這些年來,他力捧李雲恒而刻意對殿下進行打壓,簡直愚蠢至極。”
“諸葛兄是不是言過了?”
“殿下,事到如今,你還打算自欺欺人嗎?雙王之爭,你們誠王府根本無法獨善其身,誠王他就算一心想躲,按照現在的趨勢,他還能躲上多久?再說了,李雲恒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紈絝子弟,有什麽資格當誠王世子?跟殿下你相比,李雲恒屁都不是。如果我是誠王,我肯定會罷黜李雲恒世子之位,並扶持殿下你為王府下一任接班人,在我看來,隻有殿下你才能引領誠王府經久不衰甚至再進一步。”
身為南慶丞相的兒子,諸葛文深得諸葛青雲真傳,為了拉攏李雲潛,他直接一針見血道出李雲潛痛處,李雲潛聽完臉色輕微抖動,因為諸葛文說得沒錯,雙王奪嫡誠王府確實很難置身事外,而且這些年來李雲恒仗著世子身份處處對他打壓,他早就受夠了李雲恒的壓迫。
若不是誠王在世,他自幼被灌輸長兄如父的道理,李雲潛早就對李雲恒大打出手。
捕捉到李雲潛臉上的細微變化,諸葛文一看有戲,他加大攻勢道:“殿下,你是聰明人,我想你肯定不願讓李雲恒那個廢柴一輩子都站在你頭上吆五喝六吧?隻要殿下點點頭,三日,隻需三日,我就能讓李雲恒這個廢柴從南慶大陸上徹底消失。”
“還有,誠王已經老了,很多事他早就看不明白了,殿下你身為誠王府年輕一輩中的領軍人物,應當有自己的決斷,隻要你願意加入到明王陣營中,等明王奪嫡成功,位尊九五,殿下在南慶地位豈不水漲船高?”
“別看德王他們兵強馬壯,得到軍方大力支持,可外有北魏政權虎視眈眈,他們不可能不顧北魏從而將兵力全部調到京都。最重要的是,明王絕沒有你表麵上看到的那麽簡單,一旦開戰,鹿死誰手還說不定。”
“人生本就是一場博弈,就看你想站到哪個高度了。如今,我諸葛家已經將全家性命押到明王身上,不客氣地說,明王最終繼承大統的概率遠超五成以上。殿下,不如讓你我兄弟聯手,共建一番大事如何?”
盯著麵色陰晴不定的李雲潛,隻見諸葛文目光犀利,他循序善誘,他就不信,在如此**下李雲潛不會怦然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