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小題大做了吧?”見李雲恒要驅逐葉輕眉範建五竹三人,李雲潛覺得李雲恒這次做得太過火了。

在他印象中,這些年來,李雲恒沒少往王府帶狐朋狗友,而自己則是唯一一次帶朋友進府。李雲恒拿著雞毛當令箭,就是存心敲打他。

“小題大做?”李雲恒冷笑一聲:“老二,你是不是飄了?且不說父王下了嚴令,現在整個王府也是我做主,我說不行就不行,怎麽?你還敢跟我叫板?”

“說話啊,你是聾了嗎?”

看到李雲潛臉色越發難看,李雲恒又一把推在了李雲潛身上。

“世子,您跟殿下是親兄弟,有事慢慢聊,別動手啊!”陳五常道。

“你給我滾開!”聽到陳五常開口,李雲恒一腳踹在陳五常身上,勃然大怒道:“狗奴才,給你臉了,剛剛我是不是讓你閉嘴?再敢廢話,我現在就讓人打掉你的牙!”

見陳五常被李雲恒重重踹倒在地,範建輕歎一聲:“唉!葉小姐,依我之見,我們還是別給殿下添麻煩了,我們還是走吧!”

他深知李雲潛從小就遭受李雲恒的嫉恨,若是他們繼續停留在此,不僅無法化解矛盾,還會激化。

葉輕眉沒有說話,隻是上前默默扶起來陳五常,因為她沒發話,五竹也沒動,事關李雲潛的家事,在沒有見到李雲潛的態度之前,葉輕眉不想枉動——給朋友麵子,隻是沒想到收獲了陳五常感激的目光。

李雲恒更加起勁:“還不離開?是要我趕你們走嗎?”

“兄長,我也強調一下,他們是我的朋友,是我邀請他們來王府做客的。”如果是其他事兒,李雲潛就忍了,但是事關葉輕眉,他不想忍,也忍不了。

“老二,你是反了天了,我的話都不聽?”李雲恒麵色猙獰:“為了幾個外人,不顧我的顏麵,不顧父王的命令,既如此,就別怪大哥不講兄弟情誼,上,給我將老二一起攆!”

“殿下,得罪了!”一群家仆看著李雲潛眼神閃爍,他們知道李雲恒一直看李雲潛不順眼,為了討好主子,他們攥緊手中棍棒,欲將給李雲潛一個血的教訓。

李雲潛怒氣難壓,這些年來,他一再忍讓,既然李雲恒不顧兄弟之情,他今天也不再客氣——葉輕眉還在旁邊。

“李雲潛,速速給我出來!”一觸即發時,一道雷霆般的咆哮炸響整個誠王府。

“砰!!!”

誠王府大門被人一腳踹開,葉流雲帶著葉重進入誠王府內。

“葉,葉流雲?!”

見到葉流雲是問罪的態度,再感受到其身上的浩瀚威壓,李雲恒嚇得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麵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怎麽會惹得葉流雲雷霆大怒?”李雲恒嚇得接連咽了咽口水。

大管家福伯貼近李雲恒的耳朵嘀咕了幾聲。

“福伯,你沒搞錯吧?老二回來時把葉重打成了豬頭?”

“殿下,老奴也是道聽途說,如今來看,似乎是真的。”

“怎麽可能!葉重可是八品上高手啊!”在他印象中,李雲潛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廢柴,如今居然能力挫葉家天驕葉重,難以置信。

“世叔,今日我等不是有意打傷葉兄,還請世叔勿怪!”

見葉流雲動了真怒,為了不牽扯五竹,李雲潛主動迎了上去,兩家一向都是世交,每次見到葉流雲,他都要尊稱一聲世叔。

葉流雲並未理會李雲潛,眼神一眯當即將目光看向葉輕眉身上:“重兒,這位就是你口中的葉輕眉葉小姐吧?”

“師父,就是她叫人打的我!”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葉輕眉嘀咕了一句誰都聽不懂的話,看向葉流雲,打趣道:“今天是你徒弟主動鬧事,身為長輩,你該將他帶回去嚴加管教,而不是站在這裏為他撐腰。”

“葉小姐言之有理,隻是我葉家名聲不可辱,今日我若不能討個公道,以後我葉家豈不淪為天下笑柄?”葉流雲看向五竹:“葉小姐,我不為難你,是這位護衛出手的吧?葉某想領教一下。”

五竹看了看葉輕眉,葉輕眉衝他輕微了點了點頭,道:“看不出來,你挺講道理的,不過,要打就出去打,以免驚擾了主人。”

“理應如此。”

待五竹和葉流雲走後,誠王像是剛被打擾到睡眠,一臉不快的走了出來:“雲恒,發生了什麽事情?”

“父王,老二瘋了,他帶人打了葉重,葉流雲剛來問罪了!”

“什麽?老二,你大哥所言當真?”

“父王,確有此事,但事出有因,孩兒隻是被動防衛。”

“混賬東西!”

誠王勃然大怒:“父王平日叫你莫要惹是生非,如今京都之內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盯著我們,你可倒好,剛剛回來就帶人把葉重打了,葉重是誰?那是葉家天之驕子,更是京都的守備師師長!”

“萬一要惹得德王那邊借題發揮,你知道會給我添多大麻煩嗎?立刻給本王跪下!”

“父王!”

見誠王不分青紅皂白就讓自己跪下,李雲潛的內心充滿失望。

“王爺,殿下真的沒錯,是葉重,是葉重一直在逼迫殿下!”陳五常在旁邊鳴不平。

“哼!”誠王並不在乎這些道:“主子犯了錯,定是你這個狗奴才在一旁挑撥,你還有臉求情?跟你主子一起跪下!”

見李雲潛滿臉不忿,李雲恒趁機落井下石:“老二,還不趕緊跪下,你眼裏還有沒有父王了?”

“好,好,好,父王,我跪!”李雲潛明白,誠王府內誠王就是天,任何人不能忤逆,他隻能強忍憋屈重重跪地。

“殿下!”看到主子跪地,陳五常默默跟著跪了下來。

“王叔!”站在一旁的範建看不下去了。

誠王冷笑一聲:“小範,既然你叫我一聲叔叔,本王奉勸你趕緊回家,告誡你家大人守緊門戶,不要出門,一旦站隊失敗,小心你們範家基業毀於一旦。”

範建輕歎一聲,立在旁邊不再言語。

李雲潛跪下後就低頭不語,他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眼神裏的不甘,這一刻,他對父親失望透頂。很早他就知道父親胸無大誌,但至少是愛自己的,如今,父親為了明哲保身,不惜讓他下跪,著實讓他寒心。

李雲恒上前落井下石:“父王,一會葉流雲收拾完五竹定會回來問罪,依我之見,咱們不如杖責老二三十大板,減輕葉流雲的怒意。”

“恒兒說的有道理,那就杖責雲潛三十大板!”夾在德王跟明王的奪嫡之中本來就令誠王煩躁不安,今日李雲潛帶人打了葉重,給德王找到借口,必須做出點樣子給葉流雲看看。

“父王,為什麽要讓二哥跪下,為什麽要打二哥?”一名衣著華麗的青年走上前來,他叫李雲治,是誠王的四子,李雲治胸有城府,自幼仰慕李雲潛的才華,是“二哥黨”。

“是啊父王,你不要打雲潛哥哥,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誠王的小女兒也趕了回來,她叫為李雲睿,容貌出眾,被譽為南慶第一美人,跟李雲治一樣,她也是“二哥黨”。甚至有小道傳聞,李雲睿愛慕李雲潛,隻是因為人倫不敢表達。

“父王下令,自然是因為二哥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怎麽就不能打?李雲治,還有你李雲睿,父王都下令了,我奉勸你們不要忤逆。”誠王第三子李雲峰也出來了,他是李雲恒的狗腿子。

“別吵了,你們不必多言,我意已決!”誠王臉色陰沉道:“打,給我狠狠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