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倉監生張某,嘉靖壬子應試南都,與院妓情好甚暱。張約,倘得中式,當為贖身。妓亦願從良,明誓頗堅。

妓複接一徽友,豪富擬於陶朱。先用重貲買得字眼,懸於汗巾角上。飲酒沉醉歸寢,將汗巾置枕席下,天明忘取而去。妓簡點床褥得之,發其封,重疊印記甚密。妓素識字,知為關節也,謹藏於篋中。薄暮,徽友複來,覓汗巾不得,願出厚賞。妓堅諱不露,佯令女奴輩遍索室中,竟無形影,悒怏而回。

妓遣仆呼張至,舉字眼授之。張如式書卷中,遂得登科。因取妓為妾。後生一子,主家政,與張諧老焉。事出《涇林雜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