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內,蘇皓已經上完廁所。

剛準備去洗手,一個走路歪歪扭扭,滿身酒氣的男人橫衝直撞的走了進來,迎風開尿。

要不是蘇皓眼疾手快,恐怕就要被尿一身了。

蘇皓並不想節外生枝,因此也沒有把這個酒鬼怎麽樣。

畢竟喝多了的人跟狗沒什麽差別,他沒必要浪費自己的時間。

然而那個酒鬼卻沒事找事,罵道:“你躲什麽?老子尿你身上是看得起你!”

這貨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完全沒有要跟蘇皓道歉的意思不說,還囂張了起來。

“你知道老子是誰嗎?旺達商會的總經理!”

“今天能見老子一麵,都是你的榮幸,你不好好感激老子也就算了,還在這裏嫌三嫌四的,你算個什麽東西?嗝……滾開,老子要洗手!”

酒鬼一邊叫嚷著,一邊走過來要推蘇皓。

蘇皓起初確實沒打算和這種腦殘一般見識,可對方既囂張又無禮,還是旺達商會的,不收拾他都對不起今晚的相遇了。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酒鬼被蘇皓一個擒拿手,腦袋狠狠的撞在了水池上。

“你踏馬敢動我?找死是吧?!”

“嗬嗬……”

蘇皓原本是想小懲大誡,沒想到這個酒鬼還不長記性,擱在那裏罵罵咧咧。

他二話沒說,一把將酒鬼的腦袋狠狠按進了便池裏。

“咕嚕咕嚕~”

“嘩啦~”

約莫五秒,蘇皓才把人拎出來,往旁邊一扔,洗手走人。

酒鬼被嗆的一陣幹咳,好半天都沒緩過來。

“混……混蛋,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百無聊賴的陳雪在座位上等了老半天,才終於等到蘇皓回來。

“蘇先生,你年紀輕輕的該不會不行了吧?”

“在洗手間碰到了個酒鬼,跟他理論了一番。”蘇皓言簡意賅。

此時的陳雪還沒有意識到蘇皓的理論並非動口不動手,她戲謔的笑了一聲。

“你跟酒鬼理論什麽啊?酒鬼能講道理嗎?”

話音剛落,洗手間門口陡然傳來一聲暴吼。

“剛才那個王八羔子你躲哪去了?有種給老子站出來!”

陳雪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被夥伴攙扶著,渾身上下滿是水漬,頭發更是濕的一塌糊塗,臉頰青了大半邊,腦袋上還鼓了個包。

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目瞪口呆的看著蘇皓。

“你幹的?”

“嗯。”蘇皓直言不諱。

他一臉的雲淡風輕,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仿佛不是當事人一樣。

“你把人給弄成那個樣子,就不怕人家報複你嗎?對方身上穿的西裝可是限量款,身份顯然不一般,聽我的,趕緊把頭低下,找機會開溜。”

陳雪擔心事情鬧大了會不好收場,特地提醒蘇皓。

但蘇皓卻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我和同事來這喝酒,他們還在跳舞,我走算怎麽回事?”

“況且,區區一個旺達商會的總經理而已,有什麽好怕的?”

“旺達商會?!”陳雪聞言,當場倒吸了一口涼氣。

旺達商會背靠丁家,出了名的強勢霸道,得罪他們的人,輕則破產,重則家破人亡。

這蘇皓還真是專挑硬茬得罪啊!

可看蘇皓的表情卻絲毫不慌,還很有閑情雅致的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貌似一點都不把旺達商會放在眼裏。

難道,他還有底牌沒有使出來?

陳雪思索間,酒鬼已經找到了蘇皓這裏。

畢竟蘇皓的穿著打扮與這裏格格不入,很容易被發現。

“宋哥,你確定是他嗎?”攙扶酒鬼的小弟有些愕然。

這麽個雜毛,他很難想象哪來的勇氣和旺達商會作對。

“就是他!這狗日的就算化成了灰,老子都能認得出來!”

宋仲基高聲嚷嚷著,其餘小弟聽說自家老大在洗手間裏被人給打了,頓時擼胳膊挽袖子,擺出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把蘇皓圍了起來。

陳雪見情況不妙,迅速退到了一旁,明哲保身。

她可沒有蘇皓那樣的實力,萬一惹禍上身,給陳家帶來麻煩,父親非得打死她不可。

蘇皓這裏的畫麵被大家看在眼裏,竊竊私語瞬間擴散開來。

“那不是宋仲基嗎?怎麽那副模樣?”

“聽對話,好像是他麵前的小子在洗手間冒犯了他。”

“等涼吧,惹了旺達商會的人大多沒好下場。”

………………

陳雪也認出了酒鬼的身份,慶幸自己躲得快。

蘇皓弄誰不好,怎麽就偏偏弄了宋仲基呢?

這人一向跋扈,心眼又小,最重要的是陳家有一個合同卡在宋仲基的手裏。

昨天父親還在和她商量,要送什麽禮給宋仲基才好,要是被宋仲基發現她和蘇皓認識,就算送金山銀山估計也白搭了。

此刻,蘇皓依然氣定神閑的坐在那裏,看了一眼狼狽的宋仲基,淡淡道:“先去處理一下身上的氣味,然後再來找茬不好麽?臭死了!”

“你……”

宋仲基羞怒交加,咆哮道:“可以,你今天必死無疑!”

“還有旁邊那個娘們,你別躲了,不想死的話就乖乖過來,讓老子消了這口氣,或許你還能有一條生路!”

陳雪心裏一個疙瘩,小臉煞白一片。

她沒想到自己躲的那麽快,居然還是被波及了。

陳雪不想把自己也搭進來,撇清關係道:“宋總經理,我跟他不是一起的。”

她說著,把視線落到了跑來湊熱鬧的毛重身上,希望對方英雄救美,幫自己解個圍。

毛重本來是有點幸災樂禍的,但看著楚楚可憐的陳雪,多少有點憐惜。

雖然以他的家世沒資格挑戰宋仲基,但想著解決這件事,沒準就能拿下陳雪,便索性放手一搏,硬著頭皮,站出來說道:“宋總經理,陳雪是跟我一起來喝酒的,隻是跟這個小王八羔子以前見過一麵,聊了兩句話而已,您可別誤會哈!”

“我現在就把她給帶走,不打擾您辦事,您請便!”

麵對厚著臉皮上前插話的毛重,宋仲基完全沒給他任何好臉色。

“你算老幾?敢教老子做事?”

宋仲基雖然認出了毛重,但卻並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毛家的水平和陳家差不多,都是小家族,不足為懼。

一些認識毛重的人見狀,均是搖頭吐槽。

“毛重是不是喝多了?他們毛家算個屁啊?為了一個女人跳出來跟宋仲基唱反調,真不要命了?”

“那個叫陳雪的女人也不識抬舉,宋仲基看上了她,她也不知道主動點,投懷送抱,讓宋總經理開心,真是蠢啊!”

“就是,這種機會可不多見,平日裏不知道多少女人想攀上宋仲基。”

………………

毛重聽著這些話,臉都綠了。

陳雪的表情也很難看。

她雖然急功近利,但還不至於要到賣肉的程度。

“女的抓起來,男的直接打死!”

宋仲基點燃一根煙,抽了一口,給一群小弟下達命令。

可小弟們還沒動身,一道冷不伶仃的女聲卻猛然響起。

“宋先生,你可別壞了我這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