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燕京戈家。
戈自謙咬著牙,很是困難地向前走動,就連邁出一步,都很是煎熬。
他身上的傷,還沒有徹底恢複。
一想到自己在體組倒在蘇皓的手下時,他便不自覺的感到一陣憤怒!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身為戈家少爺,絕對不能接受這件事!
他一定要報仇!
戈初元和戈薇觀看著戈自謙的訓練,一陣唏噓。
“自謙可真是要強,更是我們戈家小輩的榜樣,就算是一時的失敗,也改變不了他變強的決心。”戈初元點了點頭,對戈自謙表示肯定。
隻是他的眼眸內,還有著淡淡的心疼。
戈自謙作為戈家日後的希望,早已承擔起了無數人的期盼,這份壓力過早的落在戈自謙身上,屬實難為他了。
戈薇先望向戈自謙,隨後又望向戈初元,憂慮開口:“叔叔,哥哥他年紀不大,恢複的速度很快,可您身上的傷勢也很嚴重,更應該把那些稀缺的頂級丹藥,用來治愈您的傷口。”
“這有什麽?我身為天師境界的體修者,一直在經曆不同的錘煉,受傷對我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飯了。”
戈初元抬眸,望著右腿上的石膏,開口安慰戈薇道:“可自謙他還沒到我這種境界,還是得用頂級丹藥恢複傷勢才好,免得留下暗傷,影響未來的修行。”
言落,戈薇抿唇不言。
她當時也在現場,更清楚戈初元身上的傷勢有多嚴重。
哪怕戈初元身為天師境界的體修強者,都至少需要兩三周的時間,才能徹底恢複!
而這些,全怪蘇皓!
戈薇眼眸淩厲,憤怒道:“蘇皓這個混蛋,不可饒恕。”
戈初元歎了口氣:“他還給我們留了點顏麵的話,否則他要是再多用一分力,我日後就隻能在輪椅上度過餘生了。”
“叔叔,他也都不到三十,就算有一點成就,也沒你講得這麽厲害吧!”戈薇對此頗有意見。
“你還小,以後就清楚了。”戈初元目光複雜,望著戈薇忿忿的臉,不曾接著開口。
等日後戈薇有了一定的閱曆,就會清楚一件事。
他們戈家,根本就不是蘇皓的對手,更別提得罪人家了!
就拿京武鎮拓跋家舉例,盡管拓跋家沒有那麽強大的勢力,可他們家族可以在京武鎮成為一流家族,更是稱霸一方。
這全都是因為拓跋家老祖的境界,乃是天級祖師!
隻要有拓跋家老祖這尊大神在,京武鎮中的其餘家族,就沒有膽量造次!
畢竟,天級祖師還有一個別稱,是“半神之體”!
談話間,兩人身後,忽然傳出了道道腳步聲。
轉頭一看,便見到了麵容肅然的戈老,正走向他們。
“父親,發生了什麽?”戈初元心中一驚。
戈薇更是莫名其妙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從未見過爺爺如此凝重的模樣!
以前的爺爺,在麵對任何事的時候,幾乎都是悠閑的。
但今天的爺爺,不對勁!
“拓跋家的天級祖師老祖,死了。”戈老緩緩吐出了這一句話。
戈薇和戈初元呆住不動。
良久,方才反應過來。
麵麵相覷下,戈初元震驚道:“怎麽可能?拓跋家老祖就算垂垂老矣,卻也是天級祖師強者,難道他在閉關的時候,死了?”
“他是在出關後,死在了一個人的手中。”戈老沉重道。
死在外人手中!
戈初元眼睛瞪得像銅鈴,接連發問,急促道:“不會吧?!”
“拓跋老祖擁有如此多的絕學,隨便拿出一個,就能夠戰勝許多人了吧?更不必說那足以束縛武修的拓跋鎖了!哪怕他無法戰勝對方,也能逃走吧!到底是誰幹的?誰能殺死拓跋鐵牛?”
戈老的額頭青筋一挑,略顯不安地開口:“此人……我們並不陌生,甚至我們戈家還得罪過他……”
“殺死拓跋老祖的人,是蘇皓!”
一時間,戈初元和戈薇瞳孔地震!
蘇皓?!
那艱難向前走動的戈自謙聞言,整個人雙腿發軟,“咚”的一聲,摔倒了!
整個人,無比狼狽!
戈薇急匆匆地走去,攙扶著戈自謙,關切開口:“你怎麽樣?”
可戈自謙不管不顧地甩開了戈薇的手臂,眼神猙獰地望向了戈老。
“是蘇皓?!可這個怎麽可能……”
他原本想好好恢複,隨後全力以赴地修行,有朝一日戰勝蘇皓。
可當他聽到拓跋鐵牛死在了蘇皓手中後,卻徹底傻眼,隻感絕望!
武道界內,也有不少天賦不足的人,憑借自己的勤奮,成為了地級祖師。
可要想破境成為天級祖師的,卻是少之又少!
有的人,足夠有天賦,也很努力修行,最終卻因為時運不濟,而功虧一簣。
可現在的蘇皓,不光是天級祖師,更是在一出手後,便斬殺了一名與他同樣是天級祖師境界的強者!
著實驚人!
戈老情緒低落,歎息道:“這條情報,已經經過了反複的確認,現在拓跋鐵牛被殺,整個拓跋家都亂成了一鍋粥,而目前是拓跋嫚兒上位,以一個庶脈的身份,成為了拓跋家的家主!”
“什麽?拓跋家的嫡係子弟難不成都被殺了?怎麽會輪到庶脈管理家族呢?”戈薇聞言,神色驚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戈老卻向她解釋道:“據說,拓跋嫚兒已經成了蘇皓的女人,有著一名天級祖師強者做靠山,讓她這個庶脈掌權,也無可厚非了。”
戈薇陷入了沉默。
可以依附於天級祖師的話,想必拓跋嫚兒一定很有心計吧?
畢竟,這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接下來,我會閉門苦修,沒有到戈家生死存亡之時,不用叫我。”戈初元神色難堪,握緊雙拳,從屋內離去。
戈老見狀,微微點頭。
現在他們戈家已經得罪了蘇皓,當前最重要的事,還是為家族帶來一名祖師體修,否則戈家危矣!
戈自謙不曾開口,但卻咬緊牙關複健。
就算他跟蘇皓之間的差距巨大,可他仍然要努力修行,緊追猛趕!
見此情形,戈老卻有了種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的感覺。
以前的戈自謙和戈初元,始終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氣,自以為天資過人,在武道界中一定能屹立於頂峰,很是浮躁。
如今有著蘇皓這珠玉在前,才讓他們明白了一山更比一山高的道理,也讓他們能夠自我反思,沒了驕傲自大的毛病!
與此同時,體組。
根據有琴的指揮,向立等人排成一排,都在修行百煉成鋼。
在訓練過程中,哪怕他們麵臨著烈日當空的環境,在身體受傷時,依舊會不斷訓練,很少停歇。
沒多久,眾人又完成了一個訓練目標,便紛紛走到了樹蔭下,談論了起來。
“蘇總體修官究竟幹啥去了啊?好久沒看到他訓練我們了,可想死我了!”古霸喝著水,有些懷念道。
“不錯,我們的訓練還得加大力度才是。”易天伸手給自己抹了把藥膏,沒喊一聲疼。
古霸笑眯眯地開口:“那可不,現在就蘇總體修官夠狠夠嚴格,那多夠勁啊!”
“你被蘇總體修官訓上癮了?玩得這麽花。”易天笑著開口,伸手在他身上一拍。
古霸抬手將他的手打開,隨後望著向立開口:“隊長,我們打一場怎麽樣?”
“你確定不是被隊長單方麵地毆打?你一個還不是天師的小子和天師比試,不是找死麽?”易天嗆了他一句。
“天師?!”古霸傻眼了。
這才多久啊?
隊長就成為天師了?!
“那可不,咱們隊長就是厲害!”易天朝著向立擠眉弄眼的,隨後將古霸揪了過來,低聲開口:“隊長一天的訓練量,可都是咱的雙倍呢!”
“天啊!”古霸回過神來,不服氣道:“隊長這可是偷偷卷咱們,還不帶著咱們啊!我的訓練量也翻倍好了!”
“那你到時候肯定哭爹喊娘的,吃不消了!你還是跟著大隊伍,以目前的速度修行就好!”
古霸不服氣道:“我和隊長一樣,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的,咋就不行?我肯定能堅持下去的!”
“你們之間,倒是沒有可比性,畢竟向立的武道天資,還是比較高的。”一道清脆的女聲傳出。
隻見代理總體修官有琴已然來到了樹蔭下,望著古霸蹙眉。
古霸在見到有琴的時候,已然啞口無言。
他對有琴沒什麽畏懼感,可到時候蘇皓回歸體組,還不是從有琴那裏聽匯報?
萬一有琴說上兩句,他不得被蘇總體修官打得嗷嗷叫?
“古霸,每個人的修行都是截然不同的,你不能隻看境界,卻忽略了個體的差異性。隻要你按照訓練進度,不斷提升自己,也可以趕上向立的境界,明白嗎?”有琴開口教導他。
“好。”古霸悶聲悶氣道。
“有琴,你這是會議結束了?”諸葛大力一口喝完了一整瓶水,抬眸望向有琴。
眾人的體力消耗都很大,地上已經擺滿了喝空的瓶子。
“這次,我是來告訴大家一件事的。”有琴目光肅然。
“嗯?!”
無數道視線,頓時集中在了有琴的身上。
諸葛大力趕忙追問道:“是什麽事?”
“這條情報,和蘇總體修官有關。”有琴一字一頓地說道:“方才,蘇總體修官斬殺了一名天級祖師強者!”
“也就是京武鎮的最強家族,拓跋家中,那位老祖級存在,拓跋鐵牛!”
刹那,全場之內,滿是鴉雀無聲。
“老天爺啊!”
古霸驚叫開口。
隨之而來的,滿是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