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旁觀望的賴正直,此刻已然明白,這一場比試的最終獲勝者究竟是誰。

至於那郭一璿,更是成了迷妹一樣,一直眼巴巴地望著蘇皓,就像是在看著自己的老公,滿心滿眼,都是對方。

賴勇和她認識了十幾年,卻始終沒有見過她這樣的眼神!

現場的圍觀者見狀,心裏也有了一杆秤。

在蘇皓麵前排著的長隊,越來越長,一直通往了入口。

入口外,恐怕還有人在排隊!

而賴勇身前,隻剩下了少數幾名患者,還在排著隊。

屬實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差距!

“沒想到,蘇醫生年紀不大,本事卻很高,我本來心裏堵堵的,一直睡不著,身體也乏力難受,被他隨意幾針,就解決了,實在是太厲害了!”

“你看我,我這幾天失眠頭疼,還有些耳鳴,人家醫生不到兩分鍾就給我治好了,現在也能聽見人說話了,這才是好醫生!”

“對啊,這次還是義診,都不用我們掏錢,我隔壁家的阿茂最近也頭疼,還宮寒,我馬上就去叫她。”

“帶我一個,我去學校把我女兒接過來,不過咱們這麽多人都來找神醫看病,豈不是要累死人家麽?”

………………

凡是被蘇皓診治過的病人,無一不是滿口稱讚。

誰叫那些折磨他們多年的病痛,在蘇皓隨手診治下,都一一恢複了呢?

隻能說,心服口服!

眼睜睜看見這一幕的賴正直,更是長歎一口氣,喃喃道:“賴勇,你還是早點認輸吧,蘇小友境界太高了。”

聽聞此言,賴勇的麵色一變再變,握緊的拳頭鬆開又攥緊,最後卻說不出話來。

他們家族世代沿襲中醫,他更是自幼受到長輩的教導,還出國留過學,在最先進最前沿的機構中,進行過實驗。

一路上眾星捧月,從未受過挫折。

但現在呢?

麵對蘇皓這個“土郎中”,他竟然失敗了!

賴勇一直都覺得,自己就是天選的中醫之子,注定要在這個時代的中醫史中,占據一席之地。

但如今,麵對這個沒有修行過童子功,學醫時間不長的鄉巴佬,他是又嫉妒又鄙夷,隻覺得是對方運氣好,自己大意了而已。

沒錯,就是如此!

思及此處,賴勇再度自信了。

他冷眼盯著蘇皓,大聲嘲諷道:“我要跟你進行第三次比試!”

“你前麵兩場隻是好運,是碰巧而已,我不服!”

賴正直見狀,隻覺得心頭酸澀。

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的孫兒被培養成了這種受不得一點打擊的性子。

“賴勇,勝不驕敗不餒,接受現實吧。”

“況且醫道無止境,蘇小友在某方麵有所長處,也是自然,你虛心學習就是了。”

可賴勇還未開口,蘇皓卻笑容滿麵,一字一頓道:“再度比試,又能意味著什麽?兩人之間的差距,可不是第三場比試能磨平的!”

“你!”

麵對這囂張言語,賴勇怒火中燒,不由得指著蘇皓大叫一聲。

“你真是狂妄!”

蘇皓卻似笑非笑道:“你這就不高興了?看在我今天心情不錯的份上,就施展一番醫術,好叫你等見識一下!”

刹那,場內無數人的視線,頓時集中在了蘇皓的身上。

蘇皓一言不發,朝著周圍望去,在見到一名盲人時,快步上前,將他引到桌前落座。

“這是個盲人吧?難不成他還會複明的手術?”

“哪怕送去醫院做眼角膜移植手術,都需要長期的準備工作,他怎麽可能治的好盲人?”

竊竊私語之餘,蘇皓隻是緩緩抬手,掌心相碰。

“轟!”

隨著一聲輕響,卻見蘇皓的雙掌上,分別有著熱氣與寒氣湧動。

他抬手一甩,這兩股冷熱氣息,更是凝聚成鋒銳的長針,直逼盲人的瞳孔而去!

“啊!好疼!”

盲人叫了起來,麵目扭曲。

片刻後,他那皺緊的五官,卻緩緩放鬆,臉上更有了兩團紅暈。

見此情形,賴正直的瞳孔微縮,驚叫開口。

“莫非……莫非是古籍中記載的起死回生針?!”

在記錄中,這起死回生針可是遠古之時,一名陸地神仙所留。

而這種起死回生針,更是效果驚人,足以做到生死人肉白骨!

蘇皓這不過二十五六的青年,居然掌握了這種仙法?!

賴勇更是張口結舌,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他急忙用手撐著自己的身體,站了起來,驚恐地看著麵前的一切。

要知道,醫道之中,起死回生針堪稱是極強的存在!

先不提它已經失傳,幾乎隻有少數古籍中,才能找到一點蹤影。

就說它那苛刻的修煉條件,就足以令許多人望而卻步!

比如,修煉者需要丹田寬闊,是常人的兩倍。

比如,修煉者需要氣血兩旺,是常人的三倍以上。

還比如,醫學修煉者的境界,要達到大宗師,方可修行!

因此,這起死回生針逐漸失傳,甚至成了現在沒人得見的神技!

若是蘇皓會使用起死回生針的消息傳出,不光是省城,就連全國的中醫,都會想要親眼看看這個年輕人,見識一下這個天之驕子!

哪怕賴勇得過很多獎,是不到三十的中醫世家傳人,可麵對蘇皓這樣的妖孽,他簡直沒有還手之力!

“這!這是光!我看見光了!我複明了!”

此刻,盲人緩緩睜眼,不顧眼角流下的熱淚,他欣喜地望向雙掌,以及麵前的一切!

“太好了!”

一時間,他不斷伸手,在自己麵前擺來擺去,像是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一樣,手舞足蹈,熱淚盈眶。

這麽多年過去,他早已放棄了複明的念頭。

但如今,他不再是個瞎子了!

何其激動?

郭一璿見狀,很是溫柔地朝著他開口道:“我知道你現在很高興,但是你先別哭,拿紙巾擦擦眼淚,不要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導致自己的眼睛受到影響。”

盲人頷首,接過郭一璿的紙,將眼角的淚水擦去,隨後朝著蘇皓跪倒在地,飽含感激道:“神醫,謝謝你,你能治好我,我太感激了,可我沒有手術費,我願意為你做所有事,我也會去找一份工作,來還錢的!”

蘇皓笑著上前,扶著他起身。

“不!手術費我收到了。”

盲人聞言一愣:“你收到了?在哪裏?”

“你的感謝,都包含在了這裏。”蘇皓微微彎腰,伸手為他擦去膝蓋上的灰塵,嚴肅道:“男兒跪天跪地跪父母,還有就是跪拜恩人,兩者相抵,你不欠我什麽了。”

他需要獲取功德點,若是收下錢財的話,反而會失去那些功德。

可這一幕,落在眾人眼前,卻成了蘇皓不愛錢財,品德高尚的象征。

更讓那盲人心中感動,連連握著蘇皓的手不放,要給他當牛做馬,來償還這份大恩大德。

卻沒人知道,蘇皓收走了一部分功德。

一時間,場內滿是稱讚蘇皓的話語。

賴正直更是心中感慨,隻覺得蘇皓的張狂,也是理所應當。

誰叫他有能力,有天賦呢?

光憑他那一手超凡脫俗的針灸之術,還有在醫道上的仁心,就足以令他封神!

深吸了一口氣,賴正直扭頭望向賴勇,唏噓道:“賴勇,這次你要好好向人家學習,知道嗎?!”

被點名的賴勇,早已沒了半點驕傲,隻剩下打心底對蘇皓的佩服。

兩人之間的差距,簡直是雲泥之別。

海魚不會嫉妒自由翱翔的飛鳥。

畢竟,兩個人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了。

郭一璿更是用手捧著俏臉,以一雙星星眼望向了蘇皓。

她知道,蘇皓不光有著厲害的醫術,更有著那始終不變的初心,這才是最能打動人的。

比試到此結束。

賴勇當眾表示,自己會在這個地方,進行為期一年的無償義診,作為這次比試失敗的履約。

蘇皓也不擔心賴勇會違約。

誰叫他能用鬼穀契約,跟賴勇雙向綁定呢?

以後,賴勇就是他另一個提供功德點的工具人了。

而當賴正直反複試探,甚至主動開口詢問蘇皓,是如何學會這隻見於古籍中的起死回生針時,卻始終沒能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被蘇皓劃水劃了過去。

賴正直心內歎息,明白蘇皓並不想說,便也不再追問。

畢竟,誰會將這種看家本領,隨便傳授與人呢?

郭一璿則一直用銀鈴般的話語,湊在蘇皓身旁,請求他教教自己,還在接下來的義診中,主動提出想再看看蘇皓的起死回生針。

蘇皓對此,卻欣然同意。

這讓龔正直老臉啪啪作響。

人家不是藏掖著,隻是不想給自己沾光罷了。

因為前麵的表現,蘇皓麵前的隊伍越排越長,賴勇與賴正直麵前卻空空如也。

吳雪兒偷偷給蘇皓點讚。

麵對這麽多人,依舊如魚得水,精神抖擻地為眾人治病。

華夏能有這樣的神醫,乃是天大的幸事啊!

大家以為蘇皓是人格偉大,實則他樂此不疲的原因是,治的人越多,功德點就越多。

等到義診結束,吃晚飯的時候,蘇皓不吝嗇,直接傳授了起死回生針的簡化版給郭一璿,讓對方也定下了鬼穀契約。

一時間,郭一璿榮幸的成為了新一任打工人。

賴勇見狀,不由得瞪大雙眼,連麵子都不要了,急忙跪在蘇皓身邊,想求他教授自己起死回生針。

賴正直見狀,很是欣慰。

自己這孫子終於做對了一件事!

隻是,蘇皓能不能同意還是個問題。

畢竟,賴勇之前那般冒犯蘇皓,正常人都很難揭過之前的恩怨。

殊不知,蘇皓居然一口答應下來。

誰叫賴勇也是自己的打工人呢?

要是醫術提升,也可以救下更多的患者,為他帶來不菲的功德點,為何要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