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跳針法?”

蘇皓目睹這一幕,有些意外。

這橫跳針法,倒是華夏醫道中,處於中上遊的針灸術。

以橫針的效果,帶動兩處跳穴震動,效果出奇的好。

賴勇用特定的頻率,為其施針,舉手投足倒是頗有風度。

“看來,他選擇針灸這場比試也是有原因的。”蘇皓嘖嘖道。

如果沒猜錯,這應該是賴正直傳授給賴勇的橫跳針法。

難怪在魔都裏,隻要提到中醫高手,就離不開賴正直,屬實名不虛傳。

一刻鍾不到,不少人議論了起來,都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而矮壯男人卻沉沉睡去,一直等到身上的銀針,都被賴勇取出後,這才緩緩醒轉。

他翻身下床,隻覺得困擾自己多年的腰疼,一掃而空,不由驚喜道。

“太好了!我的腰不疼了!多謝賴勇醫生!我要給你送錦旗!”

賴勇笑容滿麵,昂著頭,很是高傲。

他動筆寫了一張紙後,將其交到男人手上。

“你拿著這張藥方抓藥,忌食生冷辛辣的食物,連續吃兩周,一天三次,就可以根治了。”

“我一定照做!”矮壯男人高興不已,雙手捧著藥方,仿佛在捧著救命稻草一樣,朝著賴勇再三感謝,最後才走了出去。

賴勇見狀,笑眯眯地看著蘇皓,仿佛在嘲笑他一樣。

針灸,可是自己的看家本領!

區區一個蘇皓,根本沒可能打敗他!

那賴正直的麵色緩和了不少。

看來,盡管賴勇有些高傲,卻也還有著不錯的醫術,值得讚許。

“接下來,輪到你針灸了!”

賴勇揚著頭,冷笑著望向蘇皓。

一時間,被點名的蘇皓,頓時成了全場視線的焦點。

而他卻不緊不慢,緩緩取出冰魄銀針。

在蘇皓麵前,則走來了一名麵容憔悴,被人攙扶著的女人。

才看了一眼,蘇皓開口道:“你這是關節疼痛,兩個膝蓋跟手指關節都腫脹變形,一碰到冷水就會特別痛,這兩年,就連早上起來的時候,都是關節僵硬,很難屈伸。”

“沒錯!”

這名中年婦女,一臉的驚訝,隨後滿是祈求的開口:“醫生,求你幫我。”

那眼中的光芒,無比熾熱,就像是將蘇皓當作救世主了一樣。

“十五年的關節炎。”蘇皓平靜開口。

“用針灸來治療,你會好的。”

此言一出,那中年婦女眼中的光芒,卻消散了一些。

她身邊的人,都說針灸不可能有效果,就是拿來騙錢的套路。

況且,這位醫生的樣子看上去才二十多歲,真的有本事嗎?

如果換成賴勇來為她治療的話,就算是針灸,她也願意試一下。

誰叫賴勇醫生不到三十,就有了那麽大的名,還是賴正直老爺子的孫兒呢?

可蘇皓嘛……

“我……我不治了吧?我去找西醫看看,開點止痛藥好了。”中年女人猶豫片刻,想要離開了。

她來得晚,沒見到蘇皓跟賴勇之前把脈的比試。

一時間,還以為蘇皓是那種裝模作樣騙人的家夥,就算知道她得了關節炎的時間,也說不定是從什麽地方拿到了她的病曆,故意獲取她的信任。

“你別擔心,蘇先生在針灸上要是說自己第二的話,沒人敢說第一。”郭一璿見狀,開口勸說。

她可是目睹了蘇皓的治療手段有多神奇!

蘇皓淡笑道:“我知道你以前被針灸坑過,但今天,我會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神奇的中醫!”

方才說完,他悍然抬手,拍在了木桌上!

道道銀針,竟是淩空而起,緩緩懸浮在蘇皓麵前,排成了一條直線!

此情此景,不免令無數人神色震驚。

天啊!

這是什麽特效?!

就好像在拍電影一樣!

那中年女人,更是張口結舌。

麵對蘇皓身前的道道銀針,場內瞬間鴉雀無聲。

“以氣禦針?”

賴正直瞪大雙眼,嘴唇上的胡子,顫抖個不停。

況且,蘇皓這一次操控的銀針,足有十數枚!

當真厲害!

賴正直突然覺得,自己的孫子恐怕在這一生中,也隻能對蘇皓望其項背了……

賴勇張口結舌,竟然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身處中醫世家,更明白這以氣禦針,究竟需要多少內氣。

“如何,願意讓我治嗎?”蘇皓反問中年女人。

“可以!當然可以!”中年女人深深頷首,仿佛在麵對神明一樣。

她親眼見到了賴正直的吃驚,讓她之前的疑慮一掃而空,隻剩下了期待。

雖然這中年女人上了年紀,但長期鍛煉留下的豐潤身姿,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特別是在針灸關節時,露出的雪白小腹,就像是半老徐娘一樣,讓她顯得風韻猶存。

這女人剛想開口,嗬斥那群登徒子,卻在抬頭的時候,看見蘇皓那平靜的麵容,以及專注的視線。

一個年輕人,竟然能在麵對**的時候,穩若泰山,果真是一個好醫生!

果不其然,一名真正的醫者,並不會對患者的身體動心,隻是將她看成需要治病的患者。

隨著銀針刺進雪白的皮膚,蘇皓運轉內氣,微微撚動針尾,朝著女人體內渡氣。

再等到他拔出這些針的時候,時間才過去了四分鍾。

“你這關節炎,被我用寒針逆轉,雖說不能徹底根治,但可以保證你早上醒來的時候,四肢關節不再僵硬,可以不用人攙扶,就能下地走路,正常運動。”

“但你需要忌食生冷辛辣的食物,也不能接觸冷水,不可熬夜,等下我給你開一張藥方,連續吃上半年,便能徹底根治,不再受疼痛的折磨。”

“什麽?!”

這中年女人吃驚之餘,竟是沒等身旁之人攙扶,便一步走下了床,站在地上,伸展雙臂。

可過去的疼痛,和不能徹底伸直的手指胳膊,要麽消失不見,要麽已然好轉!

中年女人瞪大雙眼,一雙美眸內滿是震撼,站在地上一蹦三尺高!

“太好了!我能跳動了!我可以正常走路了!謝謝你醫生!”中年女人喜極而泣,在眾目之下,對著蘇皓躬身行禮,神色謙卑。

賴勇瞬間黑了臉,攥緊雙拳。

蘇皓不光能夠針灸,還有著這麽磅礴的內氣,就連治療效果也很是不錯,真是可惡。

萬幸的是自己先出手,已經為一個病人治療過了。

現在兩人是一比一,暫時平局。

針灸診治,就是比拚雙方的治療速度,以及治愈結果。

誰治的越快,治的越好,誰就能贏。

思及此處,賴勇心下一寬,立刻招手,等新的患者前來。

同一時間,蘇皓的麵前,走來了一名白發蒼蒼,行走不便的老者。

那老者才落座,便將拐棍放在一旁,焦慮地詢問:“醫生,我最近得了一場小感冒,結果一直沒能好起來,身體很熱,總覺得像是被火燒了一樣。而且我睡覺的時候,總是半夜驚醒,之後很難再入睡,也不太能吃得下飯。”

蘇皓聞言,頓時蹙眉。

在觀察過老者通紅的臉色後,蘇皓抬手,示意老者將手放在桌上。

“我為你把脈看看。”

老者照做。

當蘇皓抬手,搭在老者的手腕上時,不過四秒,便把手收了回來。

他對老者的病症,已經心知肚明。

“你之前是不是吃過疏風解表的中成藥顆粒?”

“你連這個都知道?是這樣……我吃了兩幅藥後,更加燥熱,一直胸悶,總是想喝熱水,而且,每天臉上都有點熱熱的感覺。”老者大驚。

“你這是陰盛格陽,真寒假熱的戴陽證,我為你施針之後,你今夜回去就能好好休息了。”

蘇皓伸手,為老者將左右手的袖子,給捋了上去。

他取出銀針,如蜻蜓點水般,在老者雙臂以及脖頸處留下數枚銀針。

兩分鍾不到,蘇皓迅速伸手,將這些銀針取走,溫和地望著老者開口。

“老人家,現在如何?”

結束了?

老者愣在原地,卻不由得伸手動了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卻沒有感到半點炙熱,隻剩下了平和的溫度。

而那種口幹舌燥,心髒著火的感覺,也全都消失不見。

“神醫!你是真正的神醫!太感謝你了!”老者頓時驚叫開口,滿臉的不可思議,還有驚喜。

蘇皓笑著伸手,將麵色興奮的老者,領到一旁坐下。

“繼續問診,有請另外的病患。”

蘇皓開口,又有一名病人走來。

時間徐徐流逝,在他麵前的患者,如同車水馬龍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沒多久,蘇皓就診治了十五名病人!

可賴勇這邊呢?

才輪到第四名患者!

不光如此,就連治療的效果,都有些差別。

賴勇的患者隻覺得身體緩解了一些,卻還有病痛在折磨著他。

反觀蘇皓,卻針到病除,受到了全體病人的好評。

賴勇的情緒,被蘇皓身前的熱鬧所牽動,讓他的心越發波瀾,難以平靜。

身為中醫,卻無法保證心平氣和地為病人診治,那又怎麽可能有好的治療效果?

兩者坐在一起,高下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