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的突兀聲,嚇了大家一跳。
“你鬼叫什麽?要是害的張神醫下錯了針,我唯你是問!”夏娜瞪道。
張中景倒是沒受影響,隻是內心疙瘩一下。
他隻擔心自己的意圖是不是被蘇皓看出來了!
萬一這小子真的懂行,把接下來夏老會回光返照,然後快速去世的消息說出來,自己可就騎虎難下了。
想到這裏,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佯裝大怒:“夏先生,我本著大度之心,讓這個小屁孩在旁邊觀摩學習,可他卻不領情,幹擾我救夏老……”
“張神醫,你不必多言,我全都明白!”夏強一臉歉意的對張中景鞠了個躬,隨後怒斥孫耀陽。
“耀眼,我夏強難道有什麽地方對不起你嗎?你明知我父親病重,帶這麽個小兔崽子來敷衍我也就算了,還公然搗亂,居心何在?!”
孫耀陽正要解釋,蘇皓卻率先開口。
“他這不是在救夏老,而是在害夏老!”
蘇皓此言一出,張中景身子明顯一抖。
但表麵上他的戲卻做的很足,隻見其把銀針往旁邊一扔,氣急敗壞的罵道:“臭小子,你懂個屁,我和夏老無冤無仇,為何要害他?!”
“夏先生,針灸的時候必須心平氣和,全神貫注,可我現在心緒完全被這登徒子打亂,根本就沒法再針灸下去了,恕我不能再救夏老。”
張中景假裝生氣,實則想要逃之夭夭。
隻要他溜得夠快,夏老的死活就怨不到他的頭上來了。
孫耀陽察覺出了不對勁,一把拉住了急吼吼要離開的張中景。
“你走什麽?該不會是被蘇先生說中了,心虛吧?”
“你才心虛,你故意找這麽個毛頭小子來擾亂我的心智,其心可誅!”張中景強詞奪理。
“真正其心可誅的人是你!”
自打進門之後,蘇皓一直表現得古井無波,不管別人怎麽說他辱他,他都全當沒聽見。
可此時確定張中景是在害人之後,他整個人氣勢大增,眼神都犀利了一些。
“醫者以救人為本,你若實力不濟則罷,可你為麵子竟催病害人,想讓夏老回光返照,假裝是自己治好了人,等你走後,夏老的死活就與你無關,我說的可有錯?!”
蘇皓一語道破天機,戳穿了張中景的小心思。
張中景心如墜石,可卻嘴硬的很。
“荒謬!我一片好心來給夏老治療,卻要被人這樣編排恥笑,我行醫這麽多年,何曾害過人?”
“真是欺人太甚,夏先生,下回請不要再請我看診,借過!”
張中景甩開膀子就要往外衝,夏家人手疾眼快,拉住了他。
“張神醫你別生氣,這小子信口雌黃,我們哪裏會信他的話呢?”
“就是,我們立馬把他攆出去,請你繼續給夏老治病吧!”
“管家,你幹什麽吃的,還不把這兩個人轟出去?!”
………………
管家聞言,連忙帶著幾個保安匆匆上前。
“兩位,請離開吧,否則我們就要采取強硬措施了。”
蘇皓低歎一聲:“本來有救的人,硬生生被庸醫害死,真是可悲,看在孫總的麵子上,我給你們提個醒,等他治完夏老後,讓他在這待一個小時。”
話畢,他和孫耀陽轉身離開。
“蘇先生,害你受辱,實在對不起。”
蘇皓擺了擺手:“無所謂,就當看了一場鬧劇。”
來到車前,孫耀陽駐足許久,才問道:“蘇先生,能否在車上等一段時間?”
“你想驗證一下我說的是否正確?”
“不!”孫耀陽搖頭。
“我相信蘇先生不會胡言亂語,在這裏等,是想揭露張中景的醜惡嘴臉,我不想讓這種垃圾繼續騙人。”
說著,他又問道:“蘇先生,如果夏老因張中景亂搞而病發,你還能將他救活嗎?”
“五分鍾內可以,超過這個時間,神仙難救。”
蘇皓略顯訝異:“孫總,你該不會還想救夏老吧?”
“夏老是我父親的戰友,曾在戰場上多次救下我父親,孫家能成為金陵三大家族,夏老暗中給了許多幫助,盡管夏家那群豬腦子不待見我,可一碼歸一碼,夏老是無辜的,我實在沒辦法見死不救。”
聽著孫耀陽這愛憎分明的話,蘇皓點頭答應了。
他既然來了,自然是想還了孫家人情再走的。
夏家這邊。
一夥人正竭力安撫著張中景,讓他繼續給夏老針灸。
“治可以,夏老好轉後,我便會離開。”
張中景為了防止東窗事發,編了一個謊。
“原因無它,還有一位老朋友需要我去看診,我沒有那麽多時間在這裏守著,若是你們非要強製我留下,那夏老的病就另請他人治吧。”
夏娜連忙道:“不會的張神醫,我們又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你放心好了。”
爺爺的病根本拖不到下一個神醫的到來,隻能靠張中景出手,盡最後一把力了。
張中景滿意點頭,裝腔作勢的繼續針灸。
三分鍾後,原本死氣沉沉的夏老突然咳嗽了一聲,緊接著竟睜開了眼睛。
一看夏老醒了,夏家的人喜極而泣,激動無比,直呼張中景是活菩薩。
“爺爺,你感覺怎麽樣?”夏娜淚眼婆娑的問道。
夏老虛弱的道:“還好,就是有點累。”
“大病初愈的人都是這樣,不必擔憂。”張中景一邊說著,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
“好了,我要走了,你們自行照顧夏老吧。”
“張神醫,小小報酬,不成敬意。”夏強拿出一張金卡。
張中景冠冕堂皇的道:“夏先生,令兄已經給過我診金,不必再給。”
夏強聞言肅然起敬。
隻拿自己應得的,不多取一分,這張中景的人格屬實高尚。
他滿懷笑顏道:“張神醫,我送你吧。”
“不用,夏老剛康複,你多陪陪他。”張中景著急忙慌的往外走。
他剛剛給夏老針灸的過程中失誤了一下,導致回春效果大打折扣,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要是不抓緊時間跑路,隻怕還不等他離開,夏老就一命嗚呼了。
張中景走得飛快,夏家人非但沒有猜忌,反倒是一個個誇他人品好,為了給好友看診,不願意耽誤一點時間。
“我就說這孫耀陽沒安好心,張神醫的實力擺在這裏,卻被他誣陷成庸醫,太過分了。”一個親戚不爽道。
另外一人附和道:“就是,帶一個小騙子過來忽悠我們,還試圖阻止張神醫治病,心太壞了。”
夏娜深以為然。
“爸,要我看來,就應該終止咱家和孫家的合作,給他一點教訓。”
夏強剛想說些什麽,夏老的臉色突然漲紅,猛的噴出一口黑血,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