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耀陽的臉色更難看了。

眼前之人名叫張中景,給他父親診過病。

可惜父親的病情不但沒好,反而還加重了,他一氣之下,便把張中景大罵了一頓。

因為這件事,兩人結了梁子。

“這不是隻知道沽名釣譽的張神醫嗎?老夏,你真是好眼光,放著我請來的神醫不用,找這個半吊子貨,他上回害得我父親病情加重,差點命都沒了!”

“孫耀陽,你不要血口噴人,孫老病情惡化是體質問題,跟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我費心費力的救人,你卻顛倒是非,是何居心?”

張中景嘴上高聲叫嚷著,實際上心裏心虛不已。

孫威的病確實是他誤診了!

盡管察覺到了不對,可為了自己的名聲不受影響,他隻能選擇將錯就錯。

孫耀陽一臉嗬嗬:“我究竟有沒有顛倒黑白,你比我更清楚。”

“夏先生,你這裏有人抹黑我,耽誤我給夏老治病,不解決一下嗎?”張中景沒有和孫耀陽吵架,而是借刀殺人。

他這些年名聲在外,在中醫學界是個相當有話語權的存在。

又有誰會相信一個商人的話呢?

果然,夏強聽到這話後,立馬道:“耀陽,你要麽走人,要麽自己找個地方待著,別打擾張神醫給我爸治病。”

說著,他客客氣氣的將張中景請到父親的房間。

眾人簇擁著張中景,完全把孫耀陽和蘇皓晾在了一旁,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們。

孫耀陽原本氣呼呼的準備離開,現在倒也不急著走了。

“蘇先生,那個老東西根本就沒什麽真才實學,我要留在這裏看笑話!”

“你喜歡就好。”蘇皓看著孫耀陽這孩子氣的樣子,心裏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相由心生,雖然他和那個張中景隻見了一麵,但從對方的麵相上看,這貨的確是個疾言厲色,好大喜功之輩。

身上的醫道氣息即便有,也很淺淡,的確不像是有什麽大本事的人。

兩人也沒有進屋,孫耀陽對於張中景怎麽治療並不感興趣,他就想看個結果。

而蘇皓火眼金睛,哪怕離得老遠也能把張中景的手法看得一清二楚,自然也不想往裏擠。

隻可惜事與願違,偏偏就是有人不讓他們兩個低調地看熱鬧。

這個人就是夏娜!

“我說某些人臉皮也太厚了吧?騙子的嘴臉已經被戳穿了,還跟過來幹什麽?”

有了夏家千金率先開炮,其他人也紛紛加入了戰局。

“可不是說嗎?該不會是想湊過來偷師吧?”

“年紀輕輕不學點好,你要是能拜一個像張神醫這樣的名家做師父,腳踏實地的學習,或許將來還能有點出息,但是你現在跟孫耀陽那種商人沆瀣一氣,跑來坑蒙拐騙,一輩子也就這出息了!”

“你說誰坑蒙拐騙呢?!”

孫耀陽氣炸了。

他好心好意請蘇皓來給夏老看病,沒落一句好也就算了,現在還被一口一個騙子地叫著,實在是欺人太甚!

“孫總,冷靜點。”蘇皓不願意浪費時間吵架,拉住了孫耀陽。

張中景見孫耀陽丟臉,內心暗爽,表麵卻道:“既然孫總說我是騙子,那就讓他親眼看看我的水準,免得他四處抹黑我。”

他來夏家看診,一方麵是夏家給的實在太多了,另一方麵也是奔著成為夏家的恩人,揚名立萬。

好不容易碰到孫耀陽在場,一雪前恥,豈能放對方離開?

“張神醫果然寬宏大量,行吧,你們願意看就看吧,我們夏家可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夏娜趾高氣昂的勾起了嘴角。

那居高臨下的桀驁模樣,讓孫耀陽的臉一青一白,別提多憋屈了。

眾目之下,張中景將自己的銀針拿了出來,擺在旁邊一一放好,隨後抓起夏老的手腕,開始診脈。

通過觀察,蘇皓發現夏老以前中過彈,殘留的彈毒深入骨髓,所以才會引發一係列的病症,極其難治。

針灸治療是首選方法,但要在針灸的過程當中,以高強的內氣衝穴,將深入骨髓的毒素徹底清除,方可根治。

張中景不僅年事已高,體力不濟,而且底蘊太差,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的會治療的手法,也沒有足夠的內氣能完成這場治療。

因此,這場治療失敗是早已注定的了。

張中景診脈結束,煞有介事的捋了捋胡子,對夏強說道:“還好老夫來得及時,否則夏老真是一點生機都沒有了,不過這病實在拖的太久,就算讓華佗重生,也沒有把握完全治好,老夫隻能盡力一試,成功與否全看天命了!”

“張神醫,我們請了那麽多醫生來都束手無策,自然知道夏老的病萬分凶險,你不必有壓力,即便治不好,我們也不怪你。”一個夏家之人客氣道。

此言一出,孫耀陽惡心壞了。

這幫人先前逼著蘇皓一定得把夏老救活,否則就要興師問罪。

現在麵對張中景卻換了個態度,典型的雙標!

張中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滿意點頭。

其實,他給夏老把脈的時候,便發現對方脈象微乎其微,瞳孔泛白擴張,哪怕自己把看家本領都使出來,能把人救活的可能性也幾乎為零。

既然無能為力,那便裝模作樣的救治一番,即便夏老最後氣絕身亡,自己也能明哲保身。

當然,為了不在大眾麵前丟人現眼,張中景也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利用回春之法,讓夏老提前回光返照,看起來精神一些。

隻要能撐半個小時,回頭他一走,夏老是死是活自然跟他沒關係了。

在萬眾期待之中,張中景拿起了銀針,直刺夏老的太陽穴。

孫耀眼偷偷問蘇皓:“蘇先生,你怎麽看?”

“第一針沒什麽問題。”

兩人的對話被旁邊的夏娜聽到,立刻翻了個白眼,嘲諷道:“哼,別在這裏不懂裝懂了,就憑你一個土老帽,哪來的資格評價張神醫的對錯?”

蘇皓不予理會,看著張中景下第二針。

為了能讓夏老盡快回光返照,張中景使出自己僅剩的內氣,一舉刺激夏老的湧泉穴。

蘇皓見狀,麵色微變,當即阻止。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