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未名山莊後,牆上的時針已經走過了零點。
期間,霜兒給蘇皓打來電話,說周家那邊已經處理完畢,無人傷亡。
徹底放下心來的蘇皓將昏迷的周夢芷抱入了大門,一旁還有令狐二衝跟隨。
樓上的軒轅蘭才躺下沒多久,便聽見了大廳中的聲響,當即下床,推開臥室的門,走下樓去。
“怎麽回事?”
蘇皓緩緩放下周夢芷,將晚上這些事告訴了軒轅蘭,肅然道:“距離毒性發作,也就是兩日不到,我必須前往水邪穀,找到水邪草來救人,接下來辛苦你在山莊裏照顧一下她。”
“不行!”軒轅蘭毫不遲疑,拒絕了這個請求。
照顧情敵?
這不是開玩笑麽?
“一條人命,別這樣嘛。”蘇皓無奈道。
“我!說!我!不!會!照!顧!她!”軒轅蘭一字一頓的開口,毫無回轉餘地。
要是換做其他人的話,她不可能這麽幹脆利落地拒絕。
但沒辦法,對象是周夢芷!
一個情敵,同時還是蘇皓的拖油瓶,又蠢又笨,根本不配自己這麽做。
蘇皓見軒轅蘭心意已決,隻能歎息一聲。
“我安排其他人看護她,你休息吧。”
“嗬,我現在精神得很。”軒轅蘭翻了翻白眼,不免嘲諷道:“我剛睡著,你們就來了,還睡什麽覺?你把她帶走吧,我不想看見她。”
蘇皓眉頭一皺:“她是個傷員,沒必要這麽針對人家。”
頓了頓,他回頭看向身後的令狐二衝,示意道:“樓上的主臥次臥已經有人住了,你在樓下的客房隨便挑一間睡覺就是。”
說著,他抱著周夢芷朝著樓上的主臥走去。
軒轅蘭秀眉微顰,氣得直跺腳。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蘇皓對周夢芷有另類的情愫在裏麵。
情緒複雜的軒轅蘭扭頭,卻看見了依舊站在原地,有點呆呆的令狐二衝,便沒好氣地教訓道:“沒聽到讓你找一間客房住嗎?再杵著就睡外邊去!”
令狐二衝摸了摸鼻子,也不好意思插足這場複雜的三角戀,默默的去找客房了。
主臥室中,蘇皓正為周夢芷蓋好被子,扭頭拿了幾件衣服,走入浴室洗了個澡,接著給虞美姬打了個電話,說明了一下情況,讓她來照顧周夢芷。
之所以不讓周家人來,主要是怕他們擔心,徒增憂色。
轉天過來,蘇皓和令狐二衝吃完早餐,當即前往了水市小鎮。
路上,他看了眼副駕位置上的令狐二衝,問道:“你丹田為什麽會受傷?”
“在邪師派的操邪比鬥上,被人暗算了……”令狐二衝緩緩開口,話語中卻帶著一絲憤恨,很是不滿。
“操邪比鬥?這是什麽東西?”
令狐二衝沉默了片刻,科普道:“操邪比鬥,就是用操邪術法,控製邪物進行戰鬥,決出勝者。”
“邪物分兩種,生邪物和死邪物,前者就是還活著,被賦予邪術的人或動物,後者則是已經死亡的人或動物。”
“昨夜在東區郊外的化工廠內,你碰到的那個繃帶死屍就是死邪物,並無生機。”
說到這,令狐二衝停頓了一下,接著道:“活邪物的戰力一向高於死邪物,也更難操控,因為活邪物需要專門的邪師契約來簽訂,如此一來才能驅使邪物為自己做事。”
“邪師的強弱與否,不光要看他本人的境界,還要看他所掌握的操邪術法,隻有這兩者都強大,才能保證我們在邪師派內成為中高層。”
“因此,邪師派一年中會舉行兩次邪物比鬥,將門下弟子組織起來,用邪師與邪物搭配作戰的方式,比出最後的十名強者,給予不錯的獎勵。”
“我自身的戰力處於中上遊,是比鬥中最有可能成為前十名的熱門參賽者,可惜運氣不好,在比鬥中碰見了我在門派內的死敵,對方掌握了一種不知名的邪物,在上場之後不過三秒,就把我的邪物滅殺了。”
“我這丹田上的傷,就是由於邪師契約的反噬所留下的。”
講到此處之時,令狐二衝不由得紅了眼,憤憤不平道:“盡管如此,還不至於讓我元氣大傷,甚至境界跌落到宗師層次。”
“當時我見到自己的邪物被滅,選擇了服輸,卻沒想到這陰險狡詐的小人非但不停手,還借機進攻……”
令狐二衝咬牙切齒,顯然是極為痛恨此人。
若非對方不講武德,自己也不可能流落至此。
“你從邪師派中離開,一路來到省城,追殺那叛徒白邪師,是否也是因為這個死敵暗中動了手腳?”蘇皓想了想,問道。
“這我倒是不清楚。”令狐二衝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複,隻是緩緩道:“可我記得很清楚,一開始那個任務隻是采摘靈草,而不是追殺叛逆。”
蘇皓確認道:“看來,你這個死敵想借刀殺人啊!”
“此話怎講?”
“昨晚跟白邪師對敵之時,他的實力約莫為準天師圓滿,並且掌控了很是厲害的死邪物,更有禁法心轉身術在手,你這樣的宗師高手去對付他,不過是送死罷了。”
令狐二衝愣了一下,恍然明悟。
“難怪其他人見到我的任務更換後,全都對我說些‘保重’之類的話,該死,原來是這家夥搞的鬼!”
這個王八蛋死敵,不光將他重傷,令他跌落境界,更是要徹底害死他,特意換了他的任務。
做事實在太絕了!
“還好,白邪師碰上了蘇先生,否則換做是我的話,絕對死路一條。”令狐二衝不免有些慶幸起來。
“被人欺壓的根源,終究還是因為你的實力不濟。”蘇皓的眯著眼道。
“若是你實力強悍,也不至於落到這一步。”
令狐二衝啞口無言。
是啊!
都怪自己太弱了!
但凡自己厲害一點,能勝過對方,就不會在操邪比鬥上那般狼狽了!
“你不必多想,等找到水邪草後,我會幫你治好丹田,讓你跌落的境界複原。”蘇皓一邊說著,一邊打了個方向盤,將車扭轉方向,才繼續道:“到那時,你就可以自己去報仇了,不過還是得猥瑣發育,畢竟你們差距還是有點遠的。”
“明白!”令狐二衝點點頭。
“對了,昨晚你提到自己的師門長輩曾經進入過水邪穀,還遇到了邪獸,它是什麽樣的存在?”
麵對蘇皓的詢問,令狐二衝麵色凝重道:“這件事,我也是從那些在水邪穀外接應的師長口中得知的,據說,那邪獸像是八岐大蛇,周身覆蓋著極為結實的鱗甲,無懼刀劍,還能開口噴火,很是可怕。”
“現在的天地靈氣很弱,末法時代還會出現這樣的凶獸?”蘇皓啞然一驚。
“我也不相信,可又不得不相信。”
見令狐二衝不像說假話,蘇皓喃喃道:“看來,還需要準備一件有著破甲效果的法器才行,亦或者把破甲之力融入到莫邪劍中。”
思及此處,他問向令狐二衝:“我需要一些有破甲效果的法器材料,在水邪穀附近有沒有出售這些的店鋪?”
令狐二衝伸手摩挲著下巴,篤定道:“水邪穀附近有著一座水市小鎮,其中則有一條萬寶街,裏麵的店鋪幾乎是包羅萬象,無奇不有,破甲法器材料應該可以找到。”
“那就先去萬寶街一趟。”
蘇皓更換導航,直奔水市小鎮……